第24章 是不是我女儿?
作品:《春色缠人》 第二十四章 是不是我女儿?
苏晚瞬间缓过神,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望向他,“陆总,找我来,是想亲自审核么?”
她拿出移动硬盘递了过去,“整部都在里面,如果陆总想当面审核也没有问题。”
说着,她又从包里拿出平板,打开记事本,准备记录。
陆霁年扫了一眼,没理会她,又转身回到吧台边,“喝酒么?”
苏晚蹙眉,搞不懂他又想干什么。
之前不都已经相安无事了么?
偏偏昨晚她才做了那样的梦,脑子里混乱得不行,她很担心自己会情感战胜理智说胡话。
她将硬盘放到大班桌上,又往后退了一步,摇头,“不了,陆总,我们快点谈正事吧,我下班了还要去接女儿。”
“你老公不接?”
“今天轮到我了。”
苏晚觉得陆霁年很莫名其妙,每次她把话题引到工作上,他又立马岔开到她身上。
“陆总,这部电影有两个小时呢,还是快点开始审片吧,我们也好及时修改改进。”
陆霁年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仰头将杯子里的威士忌喝尽,转身向她走来。
苏晚立马向后退,结果撞到了桌子,她刚想逃开,陆霁年已经伸出双臂将她圈在了怀里。
她咽了咽口水,“陆总,你这是干什么?”
陆霁年墨眸审视地扫过她的脸,冷声问道,“秦昭昭是不是我女儿?”
苏晚一怔,她以为他早就放弃这件事了,却没想到他还惦记着。
“不是。”
“不是?”
陆霁年勾唇嗤笑,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颚,俯身靠近,“苏晚,说实话。”
她看着他贴进的唇,莫名又想起了那个梦,向后躲了躲,强压着情绪,重复道,“不是。”
这话一下惹恼了陆霁年,他掐着她的手加大了几分力度,“呵,我们分手五年,她四岁,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苏晚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没有一丝犹豫,再次开口道,“陆总,她是我女儿,和你无关。”
“苏晚,你是不是为了孩子才和秦辞安假结婚?”
假结婚?
苏晚一怔,瞬间就有些慌了。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那天狮子山观星,她演绎得还不够好么?
但她并没有松口,再次强调道,“陆总说笑了,昭昭当然是我和辞安的亲生女儿。”
陆霁年双眸顿时降到冰点,捏着下颚将人提了起来,几乎咬着牙,“你的意思是,五年前要和我结婚的时候,你不仅和那些秃头男上床,还出轨了秦辞安并且怀了孕?”
苏晚心头一紧,没想到他会把所有的事都串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秦辞安知道么?”
她咬着唇依旧没有说话。
“那么多男人,你怎么确定孩子不是别人的,而是秦辞安的?”
陆霁年唇角扯出一抹嗤笑,“苏晚,你还真是和你妈一模一样。”
苏晚瞳孔一颤,抬眸错愕仓皇地望向他,浑身冰冷,呼吸不畅。
这句话就像一个诅咒,将她死死按回那个黑暗无边的童年。
因为她妈苏燕的关系,她从小到大都被人嘲笑戏弄殴打,整个童年犹如活在地狱,一直到遇到陆霁年,她的生命才有光。
而现在,她的光说她和苏燕一样。
即便,她知道为了一个谎言用无数个谎言去填补,这是自己自作自受。
可昭昭是无辜的。
昭昭是清清白白的孩子,和她不一样,昭昭有爱她的爸爸妈妈。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昭昭现在就是一个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公主,根本不会因为她受这样的非议。
一瞬间,苏晚像是炸毛的猫,抬手一巴掌打在陆霁年的脸上。
他明明知道,这样的话会对一个孩子有多么大的影响,他怎么能像她童年里的那些大人一样,非议昭昭?
她的童年没有大人保护,被摧毁得支零破碎,她绝对不能让昭昭和她一样,她要死死守护住昭昭的童年。
不等陆霁年反应过来,她又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
“五年前,我是白眼狼,背叛了你,对不起你,可陆霁年,昭昭是无辜的,她只是一个天真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把她推向深渊?”
苏晚嘶吼着,像个受了伤还依旧护着幼崽的母狮子,红着眼死死瞪着陆霁年,“昭昭是清白的,你要是敢在昭昭面前说这些胡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她转身就向外走。
陆霁年愣了一下,就在她要开门出去的时候,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将她抵在门上,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支票,再次撕得粉碎。
“同样,苏晚,你别再去找我太太,否则,就不是五十万那么简单了。”
这一次,苏晚没有胆怯,而是迎着他阴鸷的目光,冷笑道,“陆总,本来就是你酒后恶意别了我们车导致的事故,你现在还拿这个要挟我?”
“你真的以为行车记录仪没有拍到?我之所以从来没有拿这个说事,就是因为我觉得我亏欠于你,你有气要撒,我就让你撒。”
“但是陆总,你要是再这样得理不饶人,我也不介意打官司上法庭,让你太太知道,你到现在还纠缠着我这个前任。”
苏晚在赌,陆霁年会给他太太打伞,陪她吃海鲜,陪她看流星,那他一定是在乎的。
也一定是不愿让陆太太知道她存在的。
两人僵持了好一阵,陆霁年没再说话,苏晚知道自己赌赢了。
她再次将男人推开,“陆总,我希望所有的一切都到此结束,这部电影结束我就会离开博盛,不会妨碍到你和你太太,同样,我也希望你放过我女儿。”
说罢,她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陆霁年一人看着她的背影从门缝里渐渐变小,最后消失。
他用力将门关上,骨节分明的大掌撑在门上,怀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可心却空了一大块。
他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害怕她就此离他而去,所以撕碎了支票,想要用五十万将她捆在身边。
可最终,他却将她推得更远了。
陆霁年猩红着眸子,看着虎口上的咬痕,胸口烦闷到几乎爆炸。
他明明是恨她的,可看到她强忍着眼泪,像个炸毛的猫一样想要撕碎他时,他的心却心软了。
五年了,他好像……还是无法单纯地恨她。
陆霁年嗤笑一声,他还真是没出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