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躲在卫生间的顾汐格呼吸一滞。


    整个人僵在门后，脸上血色褪尽。


    她咬着唇，耳朵趴在冰凉的门板，身体细微的颤抖着。


    外面……


    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死寂~


    她心慌慌的。


    小姑娘想探出身看一眼，可念头刚起又按了回去。


    她一点武力值都没有，出去只会添乱。


    甚至……连累他们…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她喃喃自语，双手无意识地合十。


    脚却不停地发颤，几乎站立不住。


    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


    同一时间。


    黑哥一步步向后挪动，指尖已钩住保险销的圆环。


    长桌后的三人交换眼神，吴队打了个手势。


    江砚眸光骤冷，闪电般扬手。


    砰——


    子弹如飞石般划空而过，精准砸中黑哥的胳膊。


    手雷从松开的指间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格子衬衫的身影凌空扑来，双臂一揽，将那枚危险物稳稳锁入怀中。


    “铐上！”吴队厉喝。


    两名武警应声反扭黑哥双臂，“咔嚓”一声上了铐。黑哥仍挣扎着骂骂咧咧，被死死按在原地。


    余下的毒贩有的被迅速制服，有的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江砚腕间一旋，九二式手枪在他掌心利落转过一圈，随即推弹上膛。


    他抬眸，嗤声，“……九二式，就是快。”


    “好枪法。”吴队重重拍了下他的肩，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不愧是我老战友‘神枪’带出来的兵。”


    格子男与小季几人也聚拢过来，彼此用拳头轻撞肩头。


    没人说话，只相视一笑。


    眼底映着雨后初霁般的光。


    ……


    江砚走到卫生间门前，抬手轻轻按住心口，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


    “格格……没事了。”


    顾汐格几乎是瞬间就拉开门，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她整张脸埋在他肩窝，悬了的心终于落下来，闷闷地，“张晏~”


    这个拥抱持续了十几秒，顾汐格才像突然醒过来似的，慌忙从他怀里退开。


    脸上的苍白迅速被红晕替代，她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太着急了……吴队他们还好吗！？”


    “他们没事……”


    江砚忽然按住胸口，顺着墙壁慢慢滑蹲下去，气息听起来有些不稳，“但我……有点事……”


    “你怎么了？！”顾汐格吓得扶住他，也跟着蹲下来，小脸又没了血色，眼尾微微泛红，嗓音发颤，“你别吓我啊……”


    江砚垂着眼，依旧捂紧心口，声音虚弱：“我中枪了……可能快不行了……死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顾汐格张了张嘴，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你不会死的……我不准你死！吴队……快来人啊……”


    “别喊了。”


    江砚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气息微弱，“就是他让我来和你道别的……你能答应我么！？”


    他说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顾汐格哭得喘不上气，红眶里的泪一颗颗往下砸，“只要你活下来……”


    江砚掀开一点眼皮，声音轻得像羽毛：“那我们……假戏真做，当我女朋友好不好？”


    小姑娘哭得抽抽搭搭，话都说不连贯：“我、我答应你……做你女朋友……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答应……”


    江砚嘴角轻轻弯了一下：“那我骗了你，你也要原谅我……答应我的事，都要做到。”


    顾汐格鼻尖发红的吸气，猛的点头，眼睛已经肿得像桃：“我答应……你别死……呜~…”


    江砚忽然低笑出声，手臂一揽将她带进怀里，掌心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放心，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我怎么舍得死。”


    “你……你骗我！？”顾汐格哭声嘎的顿住，睁圆了湿漉漉的眼睛。


    男人偏过头，吻住了她的唇。


    温热的气息落下。


    一点点抚过她方才所有的不安与惊慌。


    ……


    “哼，骗人精～”顾汐格娇嗔，指尖碰了碰微微发麻的唇，心里甜丝丝软绵绵的…


    知道他没事，气是消了大半，可架子还得端着。


    她扭头不看他往外大厅走。


    江砚紧跟着追出来，嗓音黏乎乎的：“说好的，不能耍赖。”


    眼角眉梢都是得逞的笑，活像只偷了腥的猫。


    另一边。


    被武警按得结结实实的黑哥，一抬眼看见江砚，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文先生？！”


    他又猛地扭头，死死盯住一旁的格子男，牙缝里挤出字来：“还有你这吃里扒外的，有种报上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