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汐格嗔了句:“张晏，总不能让黑壳那些扑街逃了吧。”


    扑街二字用港城话骂了出来。


    江砚沉默片刻，终于松了口，转向吴队长：“……吴队……具体的计划，你跟我们说说……”


    吴队长把计划交代完，一把将江砚拽到一旁，压低声音训道：“你小子还跟人家小姑娘玩身份隐藏那套！？我告诉你，格格可是个好女孩，你可别欺负人家。”


    江砚闻言，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漫上几分苦笑：“等家里那桩婚约彻底解决了，我自然会跟她坦白。”


    吴队长:“还有那晚抢劫的人就是小虾，据他交代是他自己缺钱所以拦路抢劫见色起意……”


    ……


    两人从警局出来时，天色已黑。


    江砚走到机车旁，拿起那束放在座椅上的玫瑰。


    花瓣上还沾着夜露，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他转过身，将花递到顾汐格面前，喉结微动，声音比往常低了些：“……给你。”


    顾汐格看着那束突然出现的红玫瑰，脸颊倏地一热。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我们只是朋友，”她别开视线，小小声，“干嘛突然送花……？”


    他是要表白么！？


    但是她……不想和他谈……


    更不想让关系变复杂。


    江砚眸光沉沉，“格格，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顾汐格心跳一拍，打哈哈，“你的意思是想当我的敌人！？”


    “你觉得呢！？”江砚气笑了。


    他这是被拒绝了！？


    不过，这个时候确实不是表白的好时机。


    男人忽然伸手，将花不容拒绝地塞进她怀里。


    下一秒。


    他握住她的手腕，就将人拎到了机车后座。


    “坐好。”他拿起安全帽，动作略带力道地扣在她头上。


    顾汐格下意识抱紧怀里的花，淡淡的香气漫上来。她垂下眼，弯了弯嘴角，又在引擎发动声响起时迅速抿住唇。


    机车驶入流动的夜色里。


    风掠过耳畔。


    小姑娘低下头，把脸轻轻贴在玫瑰花瓣上。


    而前方，江砚直视着道路，唇角紧抿。


    后视镜里，映出她微微低头闻花的侧影。


    小姑娘突然抬眸，嗓音夹着夜风喊:“……张晏，教我射击吧……”


    江砚微勾唇，“嗯~~”


    ……


    次日一大早。


    江砚就带着顾汐格、乔霜霜和齐柏林去了靶场。


    乔霜霜好奇的问：“怎么突然想玩射击了！？”


    顾汐格没提晚上的事，随口编道：“……上次看张晏抓间谍开枪挺酷的，就想学学。”


    江砚检查枪支弹匣，抬手瞄准，“看清楚了。”


    小姑娘专注的望过去。


    ……砰砰砰。


    连中十枪靶心。


    他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火药味，侧头看向顾汐格，眉梢轻挑。


    那样子又痞又帅。


    顾汐格耳朵一热，赶紧戴好耳塞和护目镜，学着江砚的样子抬手就射。


    结果一发没中。


    齐柏林没忍住笑出声：“哈哈格格，吃了个蛋……”


    乔霜霜:“不过，打枪的样子超帅~~”


    顾汐格生气的噘起嘴：“等着瞧~~”


    江砚轻嗤一声，走到她身后双臂松松环了上来。


    “肩膀沉下去。”他声音低下来，带着磁性的安抚，“对，瞄准红心。”


    男人的体温隔着衣料透过来。


    顾汐格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心跳加速。


    “这是预压扳机，准备好就可以发射了。”他带着她的手指微微调整。


    “嗯……”顾汐格小小声。


    “看靶心，”江砚低头，呼吸扫过她耳尖，“我们开始了。三二……”


    她屏住呼吸。


    这一次手稳了许多。


    “一……”


    指尖轻扣——


    枪响的瞬间。


    他的胸膛轻轻一震，带着她也跟着晃了晃。


    “中了！！！”


    顾汐格眼睛一亮，兴奋地扭头看他，鼻尖差点蹭到他下巴。


    江砚喉结动了动：“嗯。”指尖还搭在她手背上没挪开，“我家小朋友，很有天赋。”


    齐柏林在一旁夸张抱臂：“哎哟～我家小朋友～”


    江砚眼皮都没抬：“滚。”


    顾汐格脸红到耳根，假装认真看靶纸：“……接下来我自己试试！”


    “行。”江砚松开她。


    顾汐格凝神瞄准。


    砰砰砰……


    报靶声接连响起：“八环，九环、九环、十环……”


    后面竟跟了一串十环。


    乔霜霜投来羡慕的目光：“……格格太厉害，学得好快~”


    齐柏林竖起拇指：“不愧是我砚哥教出来的——枪神亲手调教，想不会都难啊~~”


    江砚轻踢他一脚。


    齐柏林反手一推，江砚没稳住重心，径直朝顾汐格扑了过去。


    冷不丁的力道撞过来。


    顾汐格手上的枪口竟不偏不倚顶在了他的大腿根处。


    就差那么一点点，便是谁都碰不得的禁地。


    小姑娘倒吸一口凉气，呆着不敢乱动，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了两颤。


    江砚垂眸，目光落在那处危险的枪口上，眸色渐深。


    他低哑的嗓音裹挟着几分戏谑，“……小心，你的性..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