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在他胸膛上，两人呼吸交缠。


    江砚的目光太过直白，从她的眉峰滑到眼尾，掠过鼻尖，最后落在那抹殷红的唇瓣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


    顾汐格脸颊发烫，轻声道了句“谢谢~~”


    慌忙站直身子，转头避开他的视线，目光在原石、吊灯与人群间乱转，就是不看江砚。


    江砚唇角微勾，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还没回答我……”


    “啊？”顾汐格闻声转头，才想起他的问题，“那个~~”


    她望进他眼里时，骤然绽开一抹绚烂到晃眼的笑，神神秘秘的道：“……得等最后一刻，再说……”


    她想。


    既然书里写的是捡漏，那她就选那块没人争抢的原石。


    江砚轻笑一声，“行。”


    ……


    一个小时后。


    主持人清朗的声音响起：“拍卖时间到，请各位贵宾各就各位。”


    江砚一行人，与江聿那边几人，分坐于会场前排。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将第一块原石置于中央展台。


    随着落槌声起，竞价很快结束。


    最终得主迫不及待当场解石。


    钢线划过石块，内里却是毫无绿意的顽石。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惋惜的议论声。


    “两百万就这么没了？！”


    顾汐格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一刀穷。


    这真是有钱人才能玩的游戏。


    “太可借了~”乔霜霜。


    好在后续开拍的原石渐入佳境。


    接连有人切出了色泽莹润的玉料。


    场内竞价声热烈起来。


    第139块原石刚被推上台。


    利小姐便凑近江聿，指尖压着唇角低语了几句。


    江聿眼神一凝，扬手举牌：“两百万。”


    竞价声瞬间炸开，价码如潮水般往上翻——


    “三百万~”


    “四百万~”


    齐柏林眯眼盯着原石表皮的松花，朝身旁男人道：“里面有料。”


    江砚顿了顿，抬声压过全场：“八百万。”


    江聿猛地侧目，喉间溢出冷笑，“一千万！”


    价码一路飙升至三千八百万。


    江砚手肘微抬，正要再举牌，身旁的顾汐格忽然轻轻撞了他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别跟了，好玉沉底。”


    ——书中除了那枚开出上亿帝王绿的原石，眼下最值钱的也不过五千多万的玉料。


    江砚微挑眉，唇角勾出丝慵懒，听话的收回了手。


    江聿见状，露出得意的笑，朝他扬了扬下巴：“承让。”


    随即与利小姐并肩走上台。


    “三千八百万，这开出来指定得亏！”


    台下议论声炸开。


    有人反驳：“你懂个屁！只要能拿下全场最好的玉，亏点算什么？后续的大单才是重头戏。”


    “还是江聿有经济头脑……”


    “这也要有实力跟才行，一千多块原石，你块块都这么拍，多少钱才够！？”


    议论声里，有人目光盯在江砚身上，皱着眉嘀咕：“刚跟江聿竞价那男的谁啊？看着眼生得很。”


    旁边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清楚，瞧这派头，说不定是哪家隐世集团总裁，或者派来的代表。”


    这是江砚回国后第一次公开露面。


    圈内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


    他坐在原位，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号牌。


    对那些打探的目光毫不在意。


    台上主持人笑着递话筒：“江聿先生对这块原石这么有信心？”


    江聿没看主持人，目光直直锁着台下的江砚，张扬的道：“当然，这绝对是今晚开出最好的玉。”


    主持人当即抬手示意解石师傅：“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开切！”


    解石机的嗡鸣再次响起。


    钢线稳稳扎进原石，石屑飞溅。


    众人的视线死死盯着切口。


    钢线划开石层的瞬间，


    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正阳绿骤然显露。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下一秒。


    便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主持人攥着话筒，声调都在发颤：“是高冰种阳绿~~”


    在场专家围着切开的阳绿料子反复端详，最后高声宣布：“高冰种正阳绿，色泽均匀、水头足，市场估值五千两百万！”


    主持人立刻扬声喝彩：“恭喜江聿先生，开出目前为止的全场最高价值玉料。”


    台下顿时一片惋惜声。


    有人拍着大腿叹气：“唉，早知道刚才就该继续跟价……这波血亏。”


    利小姐挽住江聿的胳膊，嗓音娇得发甜：“阿聿，艾米集团的大单稳了，这下怎么奖励我！？”


    江聿语气调笑：“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两人并肩走下台，江聿径直晃到江砚面前，挑衅道：“看见了？这才叫运气爆棚。你这妞不行啊，关键时刻净拖你后腿。”


    说着，还瞥了眼顾汐格，眼神里满是嘲讽。


    乔霜霜瞥向顾汐格，满脸担忧:……张晏不会怪汐格刚才拦着竞价吧。


    顾汐格仰头望着江砚。


    她也没想到，书中全场第二贵的料子，这吋被开出了。


    刚才拦着他，倒像是拖了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