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受伤中毒,就是因为暗中在调查这些事情,被他们察觉到?你体内所中之毒,是前朝皇室秘制。有没有可能,那天命会的最终决策人,有着前朝皇室血脉?”


    顾清河看向她,眸中闪过诧异,却也没有出声询问。


    崔燕燕读懂了他的眼神,选择性地说了一部分内容:“你中的这种毒,我师父之前偶然在医书上看到过。因为对它感兴趣,就翻查了许多的资料,还尝试着研制解药。”


    “但因为没人中过此毒,解药的研制还没有真实试验过。我给你使用的压制毒素的法子,也是我师父想出来的。”


    “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效果不错。或许等我师父回来,那解药肯定能研制成功。”


    顾清河微微颔首,“司徒神医医术无双,想来这个毒,应该难不住她。”


    说完前朝之毒,崔燕燕的思绪再度回到天命会这个组织上。她睁大眼眸,直直看向顾清河,小心翼翼问道:“你今日跟我说的这个消息,我能告诉我父母吗?”


    被她这么看着,顾清河耳尖有些发烫,轻声道:“清远侯是皇上的心腹,侯夫人亦是皇上胞妹,他们二人怕是已经知道了。”


    崔燕燕面露诧异,唇瓣数次张开又紧闭,最后还是问出了口:“那我哥呢?”


    顾清河摇摇头,“承理兄对此,一无所知。”


    “那就好,那就好。看来我不是最惨的,还有人比我更惨。顾大人,真是谢谢你了。”


    顾清河:......(郡主好可爱!)


    崔承理:......(谁来为我发声!)


    既然父母都已知晓这件事情,想必他们会处理好的。毕竟现在二房已经从侯府分了出去,韦家也只是普通姻亲关系。


    只要清远侯府没有参与过他们的勾当,清者自清,皇上舅舅会明察秋毫的。相比这些,她反而更担心顾清河的安危。


    “前朝余孽心狠手辣,手段下作。以后办案,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今日不知道要见你,出门也没带什么东西。”


    说着就从身上掏出一包药粉递给他,“这是迷药。武功一般的人能很快晕过去,武功高强的也会受到一些影响。你拿着用,要是好使,再让阿沅来找我,我再给你多配点。”


    顾清河不想辜负她的好意,便双手接过,唇角微扬:“郡主出门还带迷药,心思周密。”


    崔燕燕眉眼带笑,眼中犹如万千星辰聚集,闪亮夺目。顾清河只看一眼,心就乱了半拍。


    一刻钟过去,戏台上的戏已经唱完,外间的秦深轻轻敲响了里间的门。


    “时辰差不多了。”


    听到外间传来的声音,里间的交谈声也停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包厢门从里面打开。崔燕燕和顾清沅两姐妹手挽着手,相携离开如意楼,身后还跟着两人的丫鬟,手里拎着如意楼打包的糕点、点心。


    又过了约摸半刻钟,顾清河与秦深却从隔壁包厢走了出来。随后又在掌柜的带路下,从如意楼后门悄悄离开。


    姐妹俩上了马车,顾清沅虽然一直安静坐着,可眼神也时不时瞥向一旁,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崔燕燕面上一副淡定的神色,眼珠子却在不停地转动,就是不与好友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慢停下,外面传来青蒿的声音:“小姐,咱们到家了。”


    这一声仿如天籁,将崔燕燕从这种奇怪的氛围中解救出来。还不等顾清沅说话,她就已经迅速下了马车,拉着青蒿就向府里走。


    顾清沅看着好友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由笑出声来。


    后面几日,清远侯府出现一种诡异的现象:每次晚膳后,清远侯府夫妇便与女儿待在书房里。


    三人也不知聊着什么,总能聊到深夜。而这个侯府未来的继承人——清远侯世子崔承理,却被拒之门外。


    不论他使出什么招数,最后都会被父亲从书房里赶出来。


    崔承理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以至于那几天,侯府的下人们看到世子爷,都纷纷避开。生怕不小心惹了他,挨顿批评。


    *


    与此同时,刑部衙门这几天却忙得不行。因为涉及前朝余孽,此事主要由皇上直接管理的锦衣卫负责,刑部在旁辅助。


    顾清河翻看着锦衣卫那边送来的卷宗,里面都是近几日监视韦家、崔家二房和其他几家的日常情况。


    看到上面记载:昨日上午,韦家父子先后出门,韦裕去了一处京中酒楼,韦殷涛进了一家书屋。待了近一刻钟,才从里面离开。之后一直待在家中,不曾出门。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在这个时间点巧得过分。他看向送卷宗来的锦衣卫,再次确认道:“那酒楼和书屋都排查过了吗?韦家父子二人就一直待在自家院子里,再没出门?”


    那锦衣卫看似恭敬,眉眼却尽是倨傲,“我都已经让人暗中调查过,这两家店都与天命会没有关系。我们锦衣卫暗中一直在盯着韦家,不会有什么岔子。”


    “锦衣卫办事,顾大人放心。没有其他事,就不打扰顾大人了。”


    顾清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冰冷。站在身侧的黎昊也气愤不已,这锦衣卫仗着身份特殊,竟敢对主子这般无礼。


    “黎昊,从今日起,你亲自带人在暗处守着牢里关着的韦坚。如果韦裕那边真能脱身,他很可能会安排人救自己儿子。”


    “这几天,没有我的令牌,谁也都不许去探视他。”


    “是,爷。”


    黎昊领命离去,顾清河低头继续翻阅着卷宗,看看是否还有什么异常之处。这次前朝余孽的事情,皇上那边非常重视。


    锦衣卫那边他已经提醒过,人家不听他管不了。可是刑部这边,他却是绝不允许出现一点点纰漏。


    当日夜里,顾清河一直忙到半夜。他侧躺在床上,忽然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块绣帕,上面绣着几株红梅,栩栩如生。


    没想到,郡主的绣工竟这般好。


    脑海里想着这段时间跟郡主的相遇,眼神柔和。活泼的她,生气的她,傻笑的她,认真的她,都让他着迷。


    他想:郡主对他,应该也是有些好感的吧。等身上的毒一解,他是不是应该勇敢一点,对她表露心意?


    脑子想着想着,白日的疲劳渐渐涌了上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不过看他那上扬的嘴角,应是做了个美梦。


    翌日寅时三刻,刑部大牢外忽然出现一群黑衣人。在砍伤守门的官差后,留下几人在此接应,其余人进入牢房内。


    看着手中的画像,领头的黑衣人总算在一个角落找到一个人,与画像有些相似。


    “韦坚?”


    “我是韦坚,你们是谁?”韦坚立刻跑到牢房最远的地方,眼神慌张。


    确定今日的目标就是这人,那黑衣人一个手起刀落,将牢门上的锁劈开,韦坚吓得啊啊大叫。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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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嫌他吵,直接一掌将他劈晕,扛在肩上准备离开。


    不料他们才刚从大牢出来,就被早已守在外面的暗卫团团围住。一时间原本还有些黑暗的天,顿时被火把照亮,让他们无所遁形。


    一名黑衣人问道:“头儿,怎么办?”


    那领头人将肩上的韦坚扔给他,眼神凶狠地瞪着对面的黎昊,吩咐道:“殿下他们早已出城,你按照原计划带他走,我和其他兄弟们来开路。”


    “如果最后还是没逃出去,立刻杀了他。”


    问话的黑衣人眸中划过悲痛,却只能沉重地点点头,“头儿,保重。”领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高举手中的刀剑,呐喊道:“兄弟们,杀!”


    “杀!”


    黎昊看着冲过来的黑衣人,神情冷静,挥了挥手:“上。”


    顾清河担心如果真的有人来劫狱,怕一般的刑部官差根本不是对手,特意让黎昊带着顾家的五十名暗卫守在暗处。


    黎昊话音一落,那五十名暗卫立刻上前与黑衣人交锋;刑部官差三人一队,攻击同一个目标。还未等黎昊出手,那黑衣人领头人已经主动找上了他。


    因官府人数占优,黑衣人渐渐有不敌的征兆。而那带着韦坚的黑衣人,在同伴的保护下,已经来到了最外面。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逃出去时,顾清河突然出现。


    一刻钟后,除了那个试图带韦坚逃走的黑衣人被顾清河迷晕,其他黑衣人在即将被捕时,都选择了咬碎口中的毒药,自尽身亡。


    顾清河在得知牢房有人劫狱后,就赶忙让人前去锦衣卫传话:韦家有异,尽快捉拿。


    锦衣卫衙门,指挥使一收到信,就立刻穿衣向韦家赶去,不想还是来晚一步。韦家只剩下崔倩母女,以及假扮韦家父子的替身。


    两人皆是暗卫,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都选择了自尽。看着人皮面具下那两张陌生的脸,指挥使面色难看至极。


    “将韦家所有人都带回锦衣卫,严加看管。”


    “是。”


    崔倩看着上一秒还在跟自己说话的“丈夫”,下一秒就死在面前,在旁不断尖叫。没一会儿又看到人皮面具下的那张脸,当场晕了过去。


    另一个院子,韦彤睡得正香,突然有人破门而入,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直接抓走。锦衣卫指挥使让手下将韦家人押回去,自己又带着其他手下去往下一家。


    这一个晚上,京城不时传来喊杀声、打斗声。本来准备出门的百姓们听着声音,都吓得不敢出门。


    一直到辰时左右,天已经大亮,打斗、哭喊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


    离京城百里外的客栈,二楼客房。


    韦殷涛看着手中的纸签,上面写着刚从京中传来的消息。他看了眼,递给了一旁神色着急的韦裕。韦裕快速接过,看完后眉头紧锁。


    “派了那么多人,怎么就失败了?”


    “父亲,营救二弟的计划虽说失败了。不过信中也说了,他还活着,我们还有机会救他出来。”


    韦裕却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不停地摇着头,嘴里还念叨着“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没跟韦殷涛说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客房门刚一关上,韦殷涛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变得阴沉。他手中握着的玉佩早已被碾碎成粉末,偷偷从指缝中滑落。


    韦裕,你真以为我叫你几声父亲,你就真的是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