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脚步停了下来,回过身看向崔倩,眼神狠厉。叶安上前一步将房门关好,以隔绝屋外窥探的目光。


    “这人与我有何关系?”叶泽将视线锁定在崔倩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叶安右手慢慢置于腰间的刀柄处,目光不善。


    崔倩注意到叶安的动作,双腿有些打颤,面上却故作沉稳,笑着道:“既然世子不认识他,那便是我打扰了。待会儿我就让人将他送到刑部,或许还能助刑部更快破案。”


    叶泽身子不由绷直,眸底暗流涌动,“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不知世子问的,是百花巷的那处宅子,还是被咬掉一只耳朵的随从,亦或是世子得的病?咳咳咳......”


    还不待崔倩将话说完,叶安身形快如闪电,不过眨眼的时间就出现在她面前。突然感觉脖子有些发凉,崔倩瞬间脸色一白,再不敢吭声。


    一旁的崔仁早就被吓得不轻,远远蜷缩在包厢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叶泽冷眼看着崔倩,并没有出声制止。崔倩能感觉到那把刀已经贴近她的脖颈,鼻尖隐隐传来一股铁锈味。她吓得紧闭双眼,大喊道:“我今日要是死在这儿,明日那人就会出现在刑部。叶世子若是不信,大可以一试。”


    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一顿。


    得到叶泽的吩咐后,叶安这才眼神不甘地将刀收回腰间。刀刃一撤,崔倩才敢慢慢睁开双眼,眼底溢满惶恐与不安。


    叶泽将手背在身后,眼神淡漠,“你们今日找我来,总不会就是来告诉我这些!有什么条件,说出来本世子听听。”


    崔仁早被吓破了胆子,摇着头一个字也不敢说。崔倩看着兄长那副窝囊样,后槽牙都快咬出血,却也只能自己将话说了出来。


    “叶世子,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娶小女韦彤为妻。待你俩成婚那日,我必会将刘大夫送至府上。”


    “韦家女是嫁不出去了吗?”叶泽嗤笑,讥讽道:“韦家已经落魄到这般田地,只能靠这等下作手段来嫁女儿?”


    崔倩难堪地低下头,眼中怒意一闪而过。


    知道了韦家的目的,叶泽反倒是松了口气。他们的目的是将韦彤嫁入侯府,那他为何不反利用韦彤,让他们死死保守秘密。


    不过是一个世子夫人,等这件事情一过,让她一两年后病逝,易如反掌。


    “三日后,安定侯府会派人去韦家提亲。”


    留下这句话,叶泽立刻转身离开,徒留包厢内崔仁、崔倩两人呆愣在原地。


    崔仁见人已经走远,来到妹妹身旁小声询问:“小妹,你怎么不告诉叶世子,彤儿怀了他的孩子?”


    崔倩掏出帕子捂住脖颈,轻轻瞥了眼刚刚躲在一旁的兄长,淡声道:“坏人我一人来做就行,彤儿以后还要在安定侯府生活。等侯府来韦家下聘那日,我再私下找个机会让彤儿与叶世子见面,到时再说出怀孕之事。”


    “只盼叶世子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迁怒于彤儿。”


    崔仁安慰道:“小妹放心,有孩子傍身,彤儿肯定能一生顺遂、夫妻和美。不过兄长可要提醒一句,那刘大夫可要看严点,别让人跑了。”


    “兄长放心,小妹省得。”


    *


    半个月后,时间来到秦深去承恩侯府下聘的这天。


    这一世,在崔燕燕的干预下,秦深与顾清沅这对璧人成功躲过劫难,再次走到了一起。这日一早,崔燕燕就梳洗装扮好,坐着马车朝承恩侯府而去。


    不想刚下马车,正好遇到从宫里赶来的二公主杨芷。两姐妹多日不见,便立刻手挽着手聊了起来。最后在身旁宫女、婢女的提醒下,这才一同迈步进入承恩侯府。


    两人先去主院给承恩侯夫人请安后,也没让下人带路,便轻车熟路地直奔顾清沅院子而去。一路上崔燕燕一边同杨芷聊着八卦,一边四处扫了眼,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绕过一处长廊,顾清沅的院子就出现在眼前。院门口守门的婆子眼尖,老远就看到崔燕燕二人向这边走来,就让一丫鬟进去通禀,自己则笑着上前迎接二人进院。


    这才刚刚进入院子,顾清沅就从屋内迎了出来,一左一右拉着好友进入内室。待丫鬟们送上点心和茶水,就都一一退下,屋内只剩姐妹三人。


    这段时日京城不太平,三人上次见面还是在上元节那日。时至今日,都已经过去许久。好友见面,自是有说不完的话。


    杨芷拿起一块云片糕咬了一口,一脸满足的表情。瞧着崔燕燕看着自己那打趣的眼神,不由轻轻瞪了她一眼。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事,她身子微微前倾,轻声道:“安定侯世子与韦家次女定亲的消息,你们可知道?”


    崔燕燕笑着点点头,拿起一块绿豆糕品尝了起来。顾清沅却有些懵懵地摇摇头,这些时日她都待在家里,没怎么关心外面的事情。


    “就是那之前的昭平伯府,他们家的大女儿嫁给了太子为侧妃。前段时间犯了事被赐死,昭平伯府也被削爵抄家。”


    “没想到韦家都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还能有手段将女儿嫁入安定侯府。你们可不知道,当宫里叶贵妃知道这个消息时,脸色有多难看。”


    “这段时间,宫里可有不少嫔妃明里暗里嘲笑她呢。慎王娶了个无权无势的王妃,外甥又找了个在太仆寺主簿的女儿。”


    “这段时间,叶贵妃可是连门都不敢出了。宫里这段时间可太平不少,母后瞧着都年轻了不少。”


    杨芷嘴角上扬,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尤其在说到叶贵妃都不敢出门时,眼睛都快弯成一轮明月。


    皇后是顾清沅的亲姑母,听着姑母身体好,她也跟着一起开心。不一会儿她却反应过来,看向崔燕燕的眼中透出询问,“燕燕,她们毕竟是你堂姐和表妹。你听了,不会不舒服吧?”


    杨芷笑容顿了顿,放下手中的云片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崔燕燕。她这一高兴,就忘了燕燕与未来慎王妃和安定侯世子妃两人,还有着亲戚关系。


    “不会。”崔燕燕又咬了一口绿豆糕,再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解释道:“我们家已经分家,二房的事与清远侯府无关,而且我跟她们的关系也就一般。”


    “不过这都只能私下讨论着,要是在公开场所,可不兴当我面说。”


    “知道了,知道了。”


    屋内气氛再次热闹起来,三个小姑娘你说几句,我说几句,聊得不亦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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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不过大多时候还是杨芷和崔燕燕在说,顾清沅在一旁听得认真。


    就在三人聊得热络时,外面突然传来丫鬟的呐喊声。


    “小姐,秦家送聘礼来啦。”


    “唰”的一声,杨芷、崔燕燕立刻从榻上下来,穿好鞋就向外走去。看着还一脸羞窘坐在榻上的顾清沅,崔燕燕、杨芷二人对视一眼。


    两人默契地笑了笑,立刻返回到榻前。在顾清沅小小抵抗之下,给她穿好鞋子,拉着她一同向前院走去。


    前院一假山后,三位少女正躲在此处,偷偷看着不远处抬进来的那挂着红绸布的箱子。看着那堆满半个院子的红箱子,崔燕燕与杨芷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顾清沅早已面如桃花,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清秀俊朗的年轻男子身上,眼里尽是欢喜。


    崔燕燕看了前院好几眼,一直没找到那道身影。瞥了眼杨芷,她装作若无其事问道:“阿沅,今日秦府下聘的大日子,怎么没见你哥啊?莫不是知道咱们二公主要来,吓得不敢出现吧?”


    杨芷先是给了崔燕燕一个白眼,然后又转过头朝顾清沅看去,嘟囔道:“表哥至于的嘛,我只不过看中了他那副好皮相,他干嘛这么躲我?”


    “你别听燕燕胡说。”顾清沅忙收回视线,安慰道:“我哥都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是刑部那边有急事。他昨日就与我说了,今日不一定能赶回来。”


    “这才差不多。”


    可直到下聘结束,秦家人离开,顾清河都还未出现。一直到离开回宫,杨芷都还在吐槽,说顾清河肯定是为了躲她才不敢出现的。


    崔燕燕有些心虚,与顾清沅打了招呼后就急忙上了马车,让车夫打道回府。


    在马车行至半路时,她突然想着有一段时间没去铺子了。趁着今日有空就过去那边看看,遂让车夫改道先去福泰布庄。


    马车内,崔燕燕拿起一旁的医书看了起来。马车平稳行驶着,却在经过一条巷子时突然停了下来。车厢内剧烈晃动起来,还好紫草及时将她扶稳。


    马车外突然传来车夫的声音,“小姐,路边有人受伤晕倒了。小人瞧着,这人长得有些像顾大人。”


    “什么?”崔燕燕神色一惊,忙掀开车帘向外看去。只见一名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晕倒在地。看着那人露出的半个侧脸,凭着上一世的记忆,她一眼就认出——那人就是顾清河。


    “快将人扶上马车。”


    “是,小姐。”


    *


    与此同时,韦家书房内。


    韦殷涛坐在书桌前,眉头微微蹙起。一男子手臂上流着血,跪在地上请罪:“主子,属下无能,还是让顾清河给跑了。”


    “不过他中了毒,如果没有解药,怕也活不过半月。”


    听见顾清河中了毒,韦殷涛神色这才缓和些许。看了看地面上的血渍,眸底透着嫌弃,淡声道:“嗯,知道了,你先去找府医包扎一下伤口。”


    “是,主子。”


    韦殷涛低下头看着信中内容,唇角缓缓挑起,笑意阴冷。顾清河中的是前朝之毒,解药只有他有。等除去这一心腹大患,他的大业又向前迈了一步。


    复辟殷朝,他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