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金灼

作品:《流火烛影

    “你……闻到了?”施雪喃喃道,云深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说,“是看到了。”


    霎时间,他只觉水花四溅,女子已经只身来到水池之中,掌中匕首破水抵着他的心脏。


    云深好像根本不惧怕,嘴角仍是微笑的样子,说道:“那日,我在远处看见你被掐得不省人事,心中害怕不已这才逃走,好在你吉人自有天相——”


    施雪匕首下移,刺入他的腹部,水池被血液染红小半圈,正如她死得那一晚。


    云深只是觉得小腹一凉,紧接着刺痛袭来,他急忙一把推开施雪,分明也没有用力,被仇恨染红了双眼的女子却愕然晕倒在浴池之中。


    “我该怎么做!爷爷……刀明明已经离心脏这么近了,可她没有杀我啊……”


    云深看着水池中即将溺亡的女子,他不忍皱了皱眉,从水中捞起了她。


    施雪醒过来时,身体干燥,衣物已经被换过,她立即爬起来,耳边传来搁置毛笔的声音,是云深。


    他走过来,第一次正眼看她。


    忽地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云深沉声说:“谢世名过几日要被问斩,你要前去观赏吗?”


    施雪直接拒绝,并问道:“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抓住?”


    云深摇了摇头:“可惜并不是因为杀人未遂这件事,而是醉酒之下打死了令狐家的主母。”


    她语气平静:“看来恶人自有恶报。”


    云深忽然哈哈笑起来:“呃……你为什么要用刀捅我?”


    施雪淡淡回答:“见死不救。”


    “好了,我去换药。”云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你的继母意外去世,你还得回去一趟。”


    “这是你的府上?”她冷冷地问,“我伤害了你,难道你不恨我?”


    云深已经离开,只留下余音袅袅:“哈哈,你并没有想杀我。”


    云深住处的墙壁上挂满了水墨画作,施雪细细打量,大多是青山绿水,城中房屋兴盛的景象。


    她透过屏风,隐约望见后面有一幅类似人像的画。


    施雪正准备移开屏风时,悄然间,云深冷然而又深沉的声音响起:“出来吃点?”


    她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时,那蓝衣黑发公子一直一直地凝视着施雪。


    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的深邃、锐利。


    施雪蹙眉,这人绝对有问题。


    她正踌躇不定,外面忽地响起喧闹声,然而就在此时,云深神情默然地开口:“不看看那幅画?”


    施雪猛地推开屏风,眼睛一下子被刺痛,霎那间沉入血色的回忆之中,暗红几乎如同裹尸布一样将她硬生生地包裹。


    ****


    烛影、流火两人从妖族区域勉强走出。


    原来金灼城中,人妖分明,妖族这些年活得惨淡不堪。


    皆是因为几十年前几场瘟疫,只有妖会被感染。


    但妖中未被感染的贵族狮妖,蝶妖查探许久,这瘟疫来势汹汹,却与人族无关。


    这才放下杀心,没有波及人族。


    到了人族,江水静静流淌,阳光倾洒,城中青石地面泛着金光,一派祥和是与妖族俨然不同的景致。


    道路两边建筑上画着斑斓的壁画,看来无论是街道治理、文化,环境都在熠熠生辉地发展。


    流火有了安全感,才轻声开口说道:“现在你们大可以攻入金灼城,狮妖,蝶妖毫无还手之力。北漠海的禁制不能通过,但你们可以自己想办法,而且这么多年了,那禁制已经消散,这也说不准啊……”


    蝴蝶飞了过来,她就是叶光。


    然而时过境迁,叶光在瘟疫中存活下来,却再度成了浅绿蝴蝶,一路上跟着他们,依依不舍不愿离去。


    烛影冷道:“你是想让我放过水妖?”


    “……对。”流火言辞坚定。


    烛影定定注视着她,认真地回答:“这次来,我确实找过解除禁制的方法,但你也看到了,百年前的狮妖老死的,病死的很多,并且参与过围剿的年老狮妖几乎不剩。”


    话音刚落,他轻轻将流火往自己身侧靠了靠。


    她回过神,往后一瞧,后面成群的男子正虎视眈眈地望着流火。


    ……原来施雪说得是真的。


    烛影低声说:“我累了,找间客栈先住下吧。”


    流火仰头一看,他面色只有惨淡的白,声音更是虚弱无力。


    到了客房时,她不忍在门前问道:“你是怎么回事?”


    见流火微微皱眉,似是在担心他。


    烛影情不自禁一笑,轻声说:“……大概是水土不服。”


    她也没好多问,只“嗯”了一声:“那你休息吧。”


    ****


    冷月当空,街道寂静无人,一滴水珠飞逝而过。


    影犹如闪电般快捷闯入金灼城内,屏息凝神半晌,随即消失在暗淡的月色之中。


    客栈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影高大的身形骇然站定在床前,静默地注视着他的那一魄。


    如果他不来,烛影怕是撑不过今晚。


    “鬼暗?你醒了?”


    一个熟悉而又柔和的声音缓慢传入耳畔,那日一别,影在鬼界沉睡百年之久。


    百年间,影仿若被魇住了,身体被沉重的力道压制,久久醒不过来,不过在感受到曾经自己投入下界的那一魄正在急速地消逝生命时,他睁开了双眼。


    影的身形倏地消失在房内,面无表情地看着流火走近——


    她像是受到了惊吓那般,即刻冲过去,摸了摸烛影的脸,手中沾上了冷汗,流火的声音微小到犹如梦呓:“鬼暗大人,你怎么回事?”


    烛影的脸,唇俱已惨白;额间,颈部冒着冷汗,紧蹙着眉头,许久……许久没有回应。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是在说话,流火手指发颤,无助地抓住床褥,俯下身子去听——


    “你、到底怎么了。”


    影不由得蹙眉,启用溯时铜镜去查看,百年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还能怎么。


    烛影当真愚蠢,将自己的那仅有的一魄注入流火的体内近七成,将她破碎的内脏全部修复。


    后来居然又救下另一个水妖。


    他能撑到今天,倒是出乎意料。


    影漠然冷笑,施法让烛影能够出声,他倒要看看这个痴情者最后的遗言。


    流火问:“我该怎么救你,你死了,虎妖们还怎么返回陆地。”


    “我感觉到鬼魂快消散了,应该是救不回来……”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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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不合时宜地笑了,感叹道,“本来是不会死的这么快,只不过那晚一时脑热,把杀死百里山的那只男水妖也顺手救下。”


    “什么……”流火只觉眼前阵阵发黑,晕过去之前,无意识自言自语:“你竟然、没杀死他,刺杀百里山的水妖……不是尘羽?”


    “看吧,你果然是知道些什么的。”烛影叹息一声,身前的人却倒在了自己身上——


    影终于慢慢显出,走到他的那一魄前,本以为烛影会说些暧昧的话语,没想到是这些无关紧要的。


    半夜,流火猛地张开眼,眼前的烛影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此刻烛火忽明忽暗,隐约照亮他的半边脸,面色红润,眼神潮湿,薄唇微启。


    她被惊到,下意识尖叫了一声。


    怎么的鬼暗又好了?


    “你、您,鬼暗大人,怕不是在玩弄我吧。”烛影仍旧不动,只有眼睫颤了颤,流火无缘无故被这样注视着,当即涨红了脸。


    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讶然、甚至是恐惧,烛影这才合上了眼,嘴角微微扬起:“没想到快死的时候,我会说这么多话。”


    “鬼暗、大人?您当真是濒死了?可你是怎么从鬼门关回来的?”流火问道。


    近在咫尺的烛影低声喃喃:“是神仙救下了我。”


    “神仙?”流火呵呵笑道,放松了下来,“怎么可能,他们逍遥自在,才懒得管人间的杂事,这人生老病死也要管,那不忙得上蹿下跳。”


    他刮了刮流火的鼻梁,鄙夷地哼了一声:“你难不成做过神仙?”


    她并不打算理会,面朝房梁,陡然间想起自己差点死掉的那次,于是诚挚地问道,“你这会鬼魂差点消散,是因为救了我们吗?”


    烛影也平躺下来,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流火笑了笑,下意识抓住他的小臂:“你就是不愿意承认,鬼暗大人,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谁教你这么称呼我的?”烛影余光瞥见流火无辜的眼神,她语气也相当无辜地解释道,“只是脱口而出,以后不叫了。”


    烛影不由得蹙了蹙眉,不知过了多久,流火模模糊糊差点入梦的时候,只觉是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像是在试探,她瞬间清醒过来,听见他声音柔和下来,变得含糊且暧昧:


    “我、爱、听。”


    她脸热得发烫,眼皮不受控地跳动几下,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全部裹住,声音低下来:“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我以后才不会那样叫你了。”


    烛影像是没听到,凑过去继续刚才的吻,他的睫毛就这么浓密至极地贴着流火的脸颊。


    不知怎么回事,她心砰砰地跳动,烛影的手穿过她的发丝,压着流火的脑袋,使她的唇瓣紧贴着他的。


    流火嘴唇被他咬破了,像是在惩罚,又仿若在撒娇,想让流火回应。


    她才不会回吻,这要是一来一回,烛影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这漫长而窒息的吻不知持续了多久,流火心中摇摆不定,就像一片轻巧的树叶,随风飘却不作出任何回应,她当真没有动心吗?


    她一直未闭眼,就这么看着他那旖旎的面色,后来他有些微微恼火地睁开双眼,湿漉漉的眉眼就这么深情地望着自己,似乎在渴求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