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尘羽未死,潜入海中

作品:《流火烛影

    烛影只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沉声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公子听这才讪讪离开。


    “你当真是被石像吓晕。”没等流火解释,烛影侧首望向院落,自言自语,“明天还是将它挪走罢。”


    她穿好靴子,走向半圆桌想喝点水压压惊,拿起一盏冰水咕噜咕噜饮入,由于水温实在冷嗦嗦的,流火不自觉感叹一声:“好凉啊。”


    他微微蹙眉,手掌摊开,施法温热了月牙桌上的凉水。


    “谢谢。”


    她见水热起来,于是缓了缓,又喝了一口。


    “他与你说了些什么?”烛影好奇的心绪终究是压抑不住。


    流火手停住,屏住呼吸,抬头与他凝视:“处置了吗?”


    他怔了一下,低声道:“还在等他交代同伙。”


    过了半晌,烛影坐在矮案前等着她回答。


    流火没如他的意,只是望着那盏茶水,神思游离。


    都被蛊虫控制,能有什么同伙?


    是他们对自己下的蛊虫太没自信,还是高估了水妖的意志力?


    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


    “公子听他心中对我有怨恨。”烛影想要继续说却被流火打断:“他刚刚同我说过,之前是我把你的鬼魂放进了他兄弟体内。”


    烛影怔了一下,复道:“明日我会返回金灼,探路。”


    流火毫无头绪,既然他们可以自己渡海,为何要给水妖下蛊虫,她问道:“虎妖可以渡海吗?”


    “北漠海中有禁制,除了虎妖,其余的鬼魂妖怪都可以通过。”他回答道,“前些时日渡海上岸的数个水妖,只有一只妖回来,但她被水妖一脉的统领救走,不知去向。”


    语毕,烛影的脚步声渐远,过了半天,似有衣裳轻轻被挂着的声响。她沉默许久没往屏风后望去。


    真不把她当外人。


    流火此刻非常希望自己昏昏欲睡,或者直接晕过去。


    哗啦哗啦的水声蓦然在耳畔回旋,她赶紧装成已经睡着的模样,紧跟着是木板咯吱的响动!


    后来,房间安静得只剩下烛影微弱的一声叹息,流火放弃屏息,开始有节律的呼吸。


    眼皮虽然闭着,也能感觉到寝居已然黯淡,倏忽间,她心脏猛然一震,一双胳膊把自己抱起来,流火在心里暗自念道:绝不能醒过来!烛影不至于对一个熟睡的人做些什么吧。


    被他抱在怀里时,流火终于装不下去了么?


    她很怕自己?呼吸怎么还这么急促?


    或是她身体还未恢复?


    “你先别睡,我问你,还有哪里不适?”


    漆黑之中,流火看不见烛影的神情,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其实她全都好,就是靠近他的时候,会有种难以言明的情绪。


    “我只是太想睡觉。”她只得软绵绵回答,扮做那种特别困的语气——


    结果,流火一整晚!都被他抱着!


    烛影倒是疲惫,喘息声绵长深邃,时而还说几句梦话,她该拿他怎么办?


    他近在咫尺的声音很悦耳,已经不能用猫咪般的撒娇来形容。简直是要把她的身心都给勾走!


    流火缓慢转过身,用手去摸他的脸。


    用眼睛去看时,烛影的长相是淡漠疏离。


    可细细探索一番,五官竟是如此的凌厉,渐渐地游移到眼皮那块,软软的触感,流火忽觉有、些可爱。


    一股沉重的力道袭来,她愕然停住,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他的嘴唇已经贴在流火眼下。


    “好痒。”她竟一时没忍住说出来,一只手腕被他握着,脸颊他也不放过。


    若是……若是她说一句,让烛影放开手,他一定会照做的吧。


    可流火最终没说。


    还有为何他睡得这么沉?


    次日,烛影走得无声无息。


    他只愿意给流火她一人解药吧?


    可……妖对自己的同类总是放不下的,她无法忘记回忆中欢乐的日子。


    记忆中尘羽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她和容飞总是会照顾水妖小辈们,如果全然为了她自己一人的安稳,不去管那些失去意识的水妖,流火无法做到。


    她想偷偷去问尘羽是在哪里找到的解药,应该就是跟自己醒过来时被囚的地牢是同一个——


    尘羽在北漠海里下潜,褐红色底栖藻从余光中飞逝而过。


    游了许久……许久……


    终于回到了家。


    水波中的汐光殿,容飞恢复了鱼尾,鳞片闪烁着如梦似幻的光芒,他坐在礁石上观察着几只水母游移。


    “我回来了。”


    尘羽苦涩且温柔的声音传来,容飞的鱼尾微微一颤,旋即往她那边飘游而去。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见尘羽面色如常,身上也没有伤口,这才问道:“你不是被抓了吗?我们还准备派人去救你。”


    她不敢与容飞对视,低下头喃喃道:“我……容飞,我也利用了失去意识的水妖,操控我们的同类杀死了百里山。”


    “打草惊蛇,你这次太冲动。”容飞背过身子,沉声道,“我们好不容易取得了公子听的信任,但我应该告诉你的,百里山最宠爱的后辈就是公子听。”


    “可这是我个人的仇恨,我不得不报,眼瞎的百里山当年被虎妖追杀被迫逃入海中,是被我的母亲所救,谁料到他不知好歹,逼迫她去救更多的虎妖!”尘羽只要想到这些,心中又怒又恨。


    母亲怎么善良成这样,还丢了自己的性命。


    容飞回头看着她,目光缓和下去。


    尘羽继续道,语气凄冷但坚定:“我大仇得报,你如果要罚我,请便。”


    “我怎么会惩罚你。”他心中动容,却不得不提起,“我告诉了流火,解药在你手中。”


    “可我根本没找到!”尘羽紧紧蹙着眉说道,“他们的长老被杀死,水妖不可能还活着,那天我亲眼目睹了鬼暗挖去一妖的眼珠,他实在残忍,有仇当场就报,不可能留着。”


    “公子听本是要将鬼暗的身世告诉我们,”他见尘羽脸色难看,于是微微笑道,“他和鬼暗不一样,性子不坚定,最终是留不住秘密的。”


    “他们才是一族的,公子听到底为何要告诉我们虎妖的过往。”她问道。


    容飞摇了摇头:“恐怕虎妖并不像表面那样铁桶一般,你看被剜去眼的那妖,他们内部定然有部分是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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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羽心中愧疚:“流火……她怕是要去救那只水妖。”


    容飞呵呵一笑:“凭她那自私的性子,估计是去找解药,不过那天我将消息传到流火所在的地方,居然被一股法力打断。”


    狱中有很多牢房,具体是哪一间呢?


    流火从院落走出去,大着胆子回头去看,石像果然已经移走啊……


    那复杂的情绪不受控地涌上心头,她弄不清是何种感受。


    烛影救了她,自己应该感恩,可他做为鬼暗对其他水妖是无情的,如果流火没有一张像鬼魅的脸,自己的境遇不会改变。


    从蜿蜒的院落走出去,极少有虎妖会抬眼看流火,但有女虎妖会热情地打招呼。


    她温和一笑,没多说什么很快便走远。


    流火笑不出来。


    她记得上次是从牢房出来后,后来就抵达演练场,这次倒着走,应该不会错。


    透明绿光疾闪而至,挡住了流火的去路,看到这光芒,她赫然想起了那天的公子听。


    回望过去,果然是他。


    “你觉得那只水妖还会活着?”公子听来到她的身侧,飘忽地笑了笑,“难不成在你心中鬼暗是个好人?”


    砰的几声,每一间牢房的铁门被打开,流火心头一惊,下意识跑到牢狱后半段去探查。


    没有尘羽!都是满目无光,浑身污浊的水妖!


    “没找到你的同伴?哈哈!”公子听笑得肚子疼,看着流火沉重的神情,不阴不阳地笑了很久,才说:“我是趁着烛影赶来之前提醒你,那天我确实急了,这次我把解药先给你。”


    话音一落,公子听抛来一颗墨绿药丸,见流火接住后,他笑道:“有诚意吧,烛影马上来抓你,你先躲在后面的牢房里不要出声,剩下交给我就行。”


    流火注视着手中的那抹绿色,蓦地听见外面的动静。


    没有犹豫,任意选了一间牢房来藏身。


    烛影一眼都没看公子听,施雪开始找寻。


    “喂,你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他哼了一声,懒洋洋地说,“嘻……散布刺杀百里山的那个水妖还活着的消息,我也出了一份力。”


    烛影猛地抬眼,冷然地问:“什么?”


    公子听倒抽了一口冷气,惊讶地“啊”了一声:“你不会就是为了试探流火,所以仅仅只告诉了她吧。”


    橙红夕阳洒落穿过铁栏时,已经只有丝丝缕缕的黯淡光线,流火在角落里静默看着药丸,想起那碗浓汤中放着的是解药吧。


    地牢中寂静的诡异,她迟迟未等到烛影的回答,被人玩弄的感觉真不好受……


    “原来你不是真的爱鬼魅。”公子听长长叹息了一声,“这里关着不少水妖,你要继续找她?”


    “你消停点。”烛影微微怔了一下,却没有与他谈及此事,话锋一转,“我清楚百里山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你可以放心,他期望的事情我会做到。”


    公子听淡淡看了看他,说道:“你最好能凭借你的鬼魂渡海,返回陆地,好好探查一番!”


    施雪已经悄然打开门——


    四目相对。


    流火漠然无言,但那幽深难测的神色,凌厉得似乎毫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