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消失的小痣

作品:《流火烛影

    “去窗边坐着,让她多睡会。”烛影只是望着流火,心不在焉地轻声道,“倒是没有,只不过有时我能触碰到她。”


    公子听“呵”的一笑,饶有趣味地看了烛影一眼,到底还是听话,走到窗边的软垫上倏地坐下,笑道:“诶呀,你终于还是整治了江湄,老者早就告诉过你,江湄那小子不能惯着。”


    他端起茶水喝了几口,斜眼看着他,胸中怒火积压已深,整整有百年之久。


    然而公子听压下了怒气,挤出一抹笑容:“你应该没赶尽杀绝吧?”


    烛影压低声音反问:“你来就是问询这个?”


    公子听呵呵一笑:“老者这几年身体愈来愈差,日子估计没几年了,他彻底合眼前最想看见的,便是虎族渡海返回陆地。”


    “虎妖可以渡海,但并不能通过狮族在海中设下的封印,先前派了几只水妖穿越北漠海,倒是有一只活着返回。”烛影轻声说着,忽听床榻处有动静,注意力全放在那头。


    “水妖说了什么?”公子听问。


    可烛影静悄悄地走过去。


    公子听最不屑的就是:烛影对鬼魅用情至深,每次遇见她,魂都恨不得贴着鬼魅。


    这次救她,代价不小吧。


    公子听重重一叹,立马起身离开。


    他来了,方才听到他们的谈话,一时激动没控制住颤了一下,分明没有多大响动,怎么就让他警觉了?


    流火只觉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自觉呼吸变得紧促,浑身都疼起来,现在回想一番,仍十分害怕虎妖他们。


    烛影救了自己,但……虎妖的凶恶,以及把水妖们当成工具,来助力他们返回陆地,想到这些她的冷汗绵绵冒出。


    世间竟有这么自私的妖族存在,不怪被驱赶至北漠岛。


    “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烛影在床头轻轻坐下,流火忽地一惊,往后挪去。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过来。”


    流火一点没动,时间过得很慢,烛渊居静谧得诡异,鬼暗他亦没有说话。


    她忽觉烛影又在施法,是对自己。


    和昨夜疗伤时的那股法力不同,这是一股温暖又和煦的波动,流火那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平复下来,伤痛之感也消失不见。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他问道,又是那娇嗔的感觉,绵长的尾音恨不得要颤动她耳边的细小绒毛。


    心间痒且酥麻。


    流火有些恍惚,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鬼魅。


    作为一只水妖,把你们虎妖一族千刀万剐还差不多,她实在不想搭理鬼暗。


    烛影他……也在床板上躺下来!然后……一把圈住了流火!


    “终于可以抱着你。”听得出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刚刚施法损耗很大吗?


    她忍不住“啊”了一声,往床边移了移,可、两秒后,流火就被轻拉了回来。


    “之前你不声不响地离开,留下了一张字条说是会在鬼节前后回来,但每一次的鬼节都没见到你。”沉闷的声音是从头顶上散漫地传过来的,“现在离鬼节还剩两个月——”


    烛影这样如同猫咪般温顺的撒娇,流火实在是撑不住,于是开口回应一句:“我现在叫流火,不要说‘你’。”


    他低柔“嗯”了一声,流火感觉那手臂收得更紧,然后鬼暗竟真的叫了她的名字:流火。


    心脏猛地开始跳动,流火想找个地洞把她自己埋进去。


    过了一会儿,流火好不容易平静些许,忽觉烛影的指腹在细致地摩挲自己的脸,她急忙把眼睛闭上。


    后来在眼下那位置停住,他的声音愈发虚弱:“那对小痣,怎么,消失不见……”


    她睁开眼,烛影手臂倏地从鼻尖滑下去,落在了床板上。


    流火稍稍挣扎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了?”


    睡眠这么好?


    ……总不会是为她疗伤才这样的吧。


    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小心翼翼地抬起他那沉沉的胳膊,从床上爬起来。


    想不到水妖身体恢复得如此之快,现下流火浑身轻松且快活,烛影睡着了,那她岂不是可以找一找解药?


    于是在他的居所慢吞吞、静悄悄地翻找了好久,可一样有用的药品都没有找到!


    一夜似乎过得很快。


    ……背后骇然传来他缓慢地提醒,以及他起身的响动。


    “流火,不要乱翻。”


    他怎么不继续睡,她看了眼窗外,已经来到白昼,清淡的阳光散落在茶碗暗沉的水面上。


    烛影知道她在找解药吗?


    没来得及思虑过多,突然,烛渊居外泛起阵阵惊慌的骚动,都是在喊:“老者被,刺杀?被一只,水妖?”


    后面的人急速奔向门外,瞬间消失不见。


    流火听见江湄曾经说过烛影是,不入流的半鬼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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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说他之前当虎妖时差点死过一次?然后丢了半个魂魄?


    从清晨再到正午,她也不见烛影。


    她身为一只弱小的水妖,出去又遇见江湄怎么办?


    流火伤口虽然痊愈,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头凶恶的老虎戏耍般踢她的脚。


    难以言喻的恐惧几乎压过了痛苦,那时她以为自己真的会死。


    “流火姑娘在里面吧。”


    她蓦然被这尖尖的声音打断,流火的心跳声骤起。


    那妖又说:“鬼暗让我带句话给您。”


    话音刚落,一只看上去年轻的虎妖走过来,手中端着吃食。


    接着她轻声说:“他说,要是觉得烦闷的话,可以出去透透气,现在外面没有妖会伤害您。”


    来人穿着一身浅紫衣裳,是女虎妖。


    流火点点头,默然地望着她将食物放下来,那虎妖复问:“您需要我捎句话吗?”


    眼前的人摇了摇头。


    施雪顿了顿,面上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恢复得真快,脸上都有了红润。


    但眼前的水妖为何一句话都不说?


    鬼暗特意让自己前来,她定是被江湄吓到!谁能扛过一只正直壮年虎妖的一掌?


    施雪没有多问,了然离去。


    流火总算松了一口气,走到吃食边一看。


    这是?


    她拿起盘中的木勺,在浓汤中慢慢搅了一下,底下隐隐有些绿色粉末。


    是葱。


    浓郁的香气顺着热腾腾的雾气传入鼻腔。


    流火忍不住喝了一口,味道不差!


    入口鲜香,咸度与温度刚好,还带着丝丝甜味,紧接着她又是一大口,都来不及细致地品味,咕噜咕噜几下,她只觉特别满足!


    喝了热汤身子都暖和起来。


    亥时,流火凝望着雨水飞溅而来,浸湿了昨夜被烧过的窗纱,正想起身拉一下窗棂,忽地,有什么细微的波动传来,似水流的波纹在半空中回旋。


    眨眼之间,水波如透明丝带般款款飞至眼前。


    流火的瞳孔骤缩,匆匆躲在桌角——


    “尘羽擅自刺杀虎族的长老,现已被捉获,所幸她拿到了解药。”那唤作容飞的水妖如是说。


    水波霍然被一道银蓝电光断开,她的视线猛然沿着光华看去,是烛影,他正垂头注视着蹲坐在圆桌下方的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