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故人吃饭交谈，总是让程昇特别的放松，晚饭吃完后，程昇起身结账，驰宇阻止道：“我来吧。”


    “你安排他们的住行，那其他的就交给我呀！”程昇说完按下来驰宇要起身的肩膀。


    四人出了包间，还是有说有笑的。


    程昇前面有台阶，转头再和林默默说话没顾上，一脚踩空险些要摔倒，刚好驰宇眼疾手快握住了的手臂。


    他柔声说道：“你小心点。”


    程昇抬头迎面撞上了从楼上下来的徐之恒和林益明，他们身后跟着几个其他人，但是程昇不认识。


    她收起脸上的笑意，暗叹怎么最近老是遇见他们！而且她们怎么老在一块！


    但她还是一脸礼貌地对他们打招呼，“林总监，徐总。”


    “你的表情也太严肃了吧，这里又不是工作场合！”林益明笑着说完，扫了一眼她身边的人，目光在驰宇身上停留了几瞬，“程昇那是你男朋友吗？你们好般配！”


    “是不是？”他脸上带着笑意转头问旁边的徐之恒。


    但他的笑意快要凝固了，徐之恒还是一脸面无表情，他只能讪讪地收回笑容。


    “不是，他们都是我高中同学。”


    驰宇俯下身在程昇耳畔低声说道：“他就是你们的直系上司。”


    “对。”


    驰宇忽然上前，一脸客气地说道：“你好，徐总。我是应霖的表哥，之前因为我的关系给你们的工作造成了困扰，今天你们这一餐由我来买单吧。”


    程昇上前拉了一下驰宇的衣袖，小声说道：“不用的。”


    “要的，我不想让你因为应霖的事为难。”


    徐之恒站在台阶上，他们在台阶下，昏黄的灯光下细细打量着两人的窃窃私语。他的目光微沉，喉咙处溢出一声轻蔑的低笑声，“我需要你请客吗？什么档次请我吃饭！”


    周末见他一副高傲样子有点生气，“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呀！”


    徐之恒没有理会他，直接下楼侧身的肩膀碰巧撞到了台阶下的驰宇，但他没有意识到就直接从旁经过。


    驰宇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


    周末却是一脸愤愤，上前拉住了徐之恒的手臂，“你撞到人了，你知不知道？”


    徐之恒忽然被人拉住，他本来就因为刚刚的工作没有谈拢心情不好，现在更加糟糕了。


    他反手一把抓住了周末的手，推了开来，并且力道不小。


    让周末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定，他活动了一下自己被他扭伤的手，怒视着这张冷淡傲慢的面孔。


    他一脸漠然地对服务员说道：“请给我一张消毒纸巾，谢谢。”


    服务员递了一张消毒湿巾给他，他低着头一点点擦拭自己的双手。


    程昇给身旁林益明递了一个求助的眼神，让他劝说一下。


    他拉住徐之恒的胳膊“之恒，回去吧。其他人还在等我们呢。”


    徐之恒把湿巾扔到了垃圾桶里，留下句“晦气。”


    周末本就因为他的傲慢十分不爽，听到这句话他实在忍不住，徐之恒已经开门出去了，他直接冲到店外拉住徐之恒的领口一个拳头锤了一下去。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跟着出去时，徐之恒已经一拳下去了，周末还不肯退让，又扬手捏起了拳头。


    林默默和驰宇立马拉住周末，林益明拉住了徐之恒，他衬衫的扣子被抓掉了，领口散开，他眼眸中带着一股狠劲，低头擦拭自己带血的嘴角，嘴角的伤疤显得有些狼狈。


    “冷静，冷静！”


    周末的情绪还没得到缓解，他眼角有明显的淤青，他破口大骂，“md，有几个臭钱了不起，老子兄弟好声好气地和你说话，什么态度啊！还晦气，遇见你才晦气！程昇有你这个领导也晦气的很！”


    一行人站在店外，面前的场面十分混乱。


    她从认识徐之恒第一天开始，他那副傲慢的样子，不是有钱一定会被打的，特别是最近愈发严重了。


    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心情很复杂，就因为太过复杂，太过慌乱，她还是很想笑，就算捂住了嘴，她的眼神也会出卖她的。


    所以她只能转过身，压抑住自己想笑的表情，做好表情管理才行，紧紧抿住双唇，预防真的笑出声来。


    周末的嘴巴还没停止下来，“你看你被打了，作为领导，程昇一句话都没有替你说过，可见你有多失败，她有多讨厌你！家里的小少爷到了公司里被人称作总经理，就以为自己牛逼的不得了了！”


    徐之恒微微皱眉，眼眸半眯，随后他的语气冷若冰霜，隐隐的压迫感，“这些，程昇和你说的？”


    “别说了，周末。”林默默按住了他想要指向徐之恒的手。


    周末这嘴跟机关枪一样，停都停不下。


    骂人就骂人还要扯上她！


    外面动静大到连里面的员工也出来了。


    程昇翻了一个白眼后，立马转过身故作十分生气地呵斥道：“周末别说了！徐总一直是一个很正直善良的领导，你不要污蔑他！”


    他拿下林益明拦在他胸前的手，对前来的店面负责人冷声道：“这里的监控开着的吧？”


    “开着的，徐先生。”


    程昇听闻，心中一沉，她抬头找了木牌店名下的摄像头。


    果然，徐之恒怎么可能被骂不还嘴呢！


    程昇经过驰宇时，和他担忧的眼神对视了一眼，示意他按住周末，让他不要讲话了。


    “徐总，我朋友情绪很激动，刚刚真的很抱歉，你也打了他一拳也算扯平了，对于言语的攻击，我十分郑重地向您道歉，您大人大量，就当耳旁风，行吗？”程昇走到他身边十分诚恳地说道。


    “最近程总监需要道歉的事情挺多呀。我是正当防卫，而且他还人身攻击呢！”


    “真的很对不起。”她说完后鞠躬道歉了。


    “程昇，你不用这样。”周末还在说话。


    “闭嘴吧你！”程昇咬牙说道。


    徐之恒垂眸扫了一眼程昇，他拿着服务员递来的毛巾，冷脸擦去嘴角的血迹，嘴角隐隐讥讽的笑意，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刚刚你明明笑的很开心呀，笑得都背过去了呢！”


    “没有，我是太担心了。怕自己落泪所以背了过去！”


    “你们回去等着律师函吧！”


    他说完就要转身，程昇双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他回过头时，程昇意识到有点冒失，松开了他。


    “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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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因我而起，要不你打我，或者你骂我？”程昇和他商量道。


    “你有时候说话过一下脑子吧，这一点也不会显得你很幽默。”


    林益明上车前还对程昇说道：“我会劝劝他的。”


    “他不会真给我这个吧，我打了他，他也打了我，而且我话语间根本没有人身攻击。”


    程昇望着汽车渐渐消失在拐角，“难说，他有时候很难弄的，最近更是阴晴不定。”


    驰宇更担心的是程昇，“他会不会为难你？”


    程昇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你们明天要上班，今晚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处理的。”


    当事人周末却是一点也不慌张，“他又不可能真的会给我发律师函的，你们以为演电视剧呢。”


    林默默扭了一把周末的胳膊，让他别在嚣张了，“从我认识他以来，他都是被人高高在上捧着的，哪里被人打过，还当着这多人面。”


    “你以前就认识他？”


    “以前我和程昇就是在他朋友的店里上班的。”


    林益明上了车还在劝徐之恒，他脸色很差，“之恒，你看在程昇是我下属的份上，就算了吧。”


    林益明说完这句话时，徐之恒的脸色更差了，“你刚刚是不是也笑了，还有我为什么要算了？今天来的人都是合作商，他们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所以我说你真的应该好好管理下属了。”


    “没有，我没有，我只会心疼你！程昇这笑得太不应该了，明天我好好骂她！”林益明表情诚恳地向他保证。


    徐之恒回到家里，找了半天才找到医疗箱，酒精给嘴角消毒的时候，脑海里闪过刚刚被打时程昇冷漠的背过身和驰宇暧昧的眼神交流，酒精接触裂开的嘴角时疼得他直皱眉，面容痛苦。


    关键是她甚至笑得连肩膀都在颤动！


    他气得放下了手中的消毒棉签，他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律师朋友打了电话。


    他弄好一切，洗了澡躺在床上，心情还是十分糟糕，莫名的烦闷感牵扯着他的神经，找不到源头，迫使他清醒。


    其实这几年他很少想起程昇，少到让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她了。可她再次出现时，过去的种种，好与坏，喜与悲，爱与恨把他湮没，那段过去如同毒蛇一般盘踞在他心里，冰冷可怖。


    他也意识到他认识的从来不是全部的她，他深知自己一定要远离她。


    徐之恒闭着眼睛躺了好久，身体的疲惫，大脑的清醒，实在难以忍受心脏熬夜的憋闷感，他缓缓起身吃了一片安眠药，才勉勉强强睡着。


    他做了一个梦。


    黄昏下的海边，夕阳美得醉人。


    “我好想你！你怎么才来？”一个女生冲进他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


    他缓缓的将手放在她背上，轻声问道：“你一直在等我吗？”


    他的声音温柔低沉却又带着不确定。


    下一秒，他觉得感到胸口巨大的刺痛感，怀中人消失了，他触碰胸口疼痛的地方，低眼一看是血淋淋的空洞。


    徐之恒猛然惊醒，细细地喘气，额间还冒着细汗，他拖着依旧疲惫的身躯穿好衣服，简单地洗漱完，他正准备早餐时，听见了门铃声。


    他点开可视镜，熟悉的面孔就出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