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反杀

作品:《龙傲天他师兄只想苟命

    奇怪的是,当他陷入一片黑暗中时,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身体像是跌入了温泉,温热的液体不断在皮肤表层浮动。


    尹梧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自己正处于一个充满不明液体的巨型泡泡里。


    殷芷似是读懂了他的疑惑,适时开口,“人之气流通在四肢百骸,无色无味无形无相,难以捉摸。一旦人体死亡,气亦会迅速消散,去之难若登天。但生吃,就不同了。”


    下一秒,银剑飞旋,回到他手中时剑身多了一块肉,从尹梧身上割下来的,血淋淋的鲜肉。


    烛火炙烤下,肉的颜色由鲜红到粉白,散发的除浓烈的焦香外,还有某种特殊的芬芳,类似于果木的清香,又有些许不同,似乎多了些什么。


    闻着那诱人的香气,殷芷神色都变了几分,抑制不住的欣喜爬上眉头。果然,殷五体质异于常人,先前在他身上闻到的异香不是假的。吃了他,对自己的修行大有裨益。


    得到想要的答案,满足感瞬间填满胸膛。他没猜错,不枉费他这段时间的付出。


    同一时刻,尹梧的心情截然相反。水泡不能阻隔香气,一想到这是自己的人体组织被烤焦的香,他生理性地呕吐,想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殷芷向他抛出一个问题,眼底的疑惑不似作假。“为什么会觉得恶心?”


    尹梧默默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他。一是没有力气,二是不想。


    呕……是个正常人看到这些,都会觉得恶心想吐吧?更何况,这还是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肉,更诡异了。


    “为什么不说话了,嗯?”


    闻言,尹梧更是面向天花板,两眼一闭,万物皆空。装死ing,勿cue.


    见尹梧不答,殷芷没有流露出任何失望,反而自顾自道:“五哥的死,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我会好好安葬五哥的骨灰的。比如埋在我宫里,如何?”


    我艹,神特么地狱笑话。


    尹梧猛地睁大眼睛,要不是自己现在奄奄一息,他很想站起来怒吼一句:你大爷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神经病吧?


    自穿书后,他发现自己身边围绕着许多神经病。而殷芷,绝对是最变态那个。


    小小年纪,纯纯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长大后还了得?


    等等,电光火石间,一抹流光从脑海划过。


    托张铁工锻造的短刀,刀背上刻下了血誓,


    即使没有魔力,也可发挥出刀的威力,这是殷芷交给他的法子。说是让他在校场上有个防身武器,别被奴隶反杀了。


    方法虽好,却有个缺点:武器需要与主人接触。


    既然是血誓,那能不能……


    他闭眼,聚精会神地在眼前画出短刀的大致形状。心间响起的微弱感应,隐隐证实了他的推测。


    希望的光指引着他继续,刀的颜色,刀的花纹,乃至一些细节都被他一一画了出来。眼前勾画出的刀无比真实,仿佛触手可及。


    昨晚这些,他感受到自己与刀的连结强烈了许多,灵魂似是出窍,附着在了远处的刀上,观察到殷芷的一举一动。


    这时,殷芷冷漠无情的声音钻入耳畔。“劝你别做无用的挣扎了,至少可以死得快些。毕竟,早死早超生。黄泉路上,我会送你一程。”


    对此,尹梧毫无波动,心无旁骛地感受着刀的存在。终于,他听到了刀在嗡鸣,在为他的呼唤而颤动。


    这一刻,人与刀之间的墙通了。刀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可以感知,可以操控,更可以用它来——


    杀人。


    殷芷语气里满是不屑,“喂,像你这种无法修炼的废物,被吃是理所应当,有什么可”


    抱怨两个字还未出口,颈部倏地一痛,他怔然向下看去,疼痛来源是短刀切出的伤口,鲜血汩汩直流。


    供应魔力的主人不支,泡泡随之破裂,尹梧骤然睁开眼睛,握着短刀扑向殷芷。


    殷芷震惊得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茫然无措。“这怎么可能?你浑身毫无魔力,怎么可能学会驭物。”


    话音刚落,尹梧又在颈部心脏等关键位置补了好几刀,长剑落地,地上的人彻底没了气息。


    看着人死不瞑目的模样,压在心里的巨石轰然落地。他如实重负,长长舒了口气,从殷芷身上站了起来。


    包扎完伤口,他脱下染血的外衣,扒下殷芷的外衣套上。两人身形相仿,乍一看,并无异常,只需要在走路时注意左肩的伤口即可。


    尹梧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在屋内翻找起来。然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


    包括殷芷身上也是。除了那把剑,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法宝。


    他修炼神速,平时能轻易拿出赤灵果,怎么会没有些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狗东西肯定是藏起来了。


    尹梧如是想。但现在时间紧迫,只得放弃搜刮的念头。


    他如实简单清理完现场,检查了一遍尸体,确认完全死亡后,才离开了死气沉沉的房间。


    一出门,几个婢女迎面走来,冲其打招呼。


    “参见五殿下,可是来找我家殿下玩?”


    尹梧微微颔首,“嗯,先别进去,他头疼需要休息,什么不能打扰。”


    “那……寿宴的事”


    “寿宴还有两个时辰才开始,晚些再说也不迟。”


    婢女们诺了一声,齐齐退下。


    尹梧理了理衣襟,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出了殷芷的寝宫,他逐渐加快脚步。这个时候,不知道莺莺姐毓秀宫了没有。


    转角处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鸳鸯。“娘娘命我来寻殿下。”


    “见殿下步履匆匆,是急着去寿宴,迷路了?”


    “路上踩到泥坑,溅了些泥点子,想回去换一套衣服。”鸳鸯循着他的目光看去,绣着繁复花纹的衣摆赫然脏了。


    “殿下可需奴婢陪同?”


    “不必了,毓秀宫离寿宴不远。”


    “好,那殿下快去快回。”


    回到毓秀宫时,尹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伤口崩裂了,需要马上处理。过不了多久,血迹就会浸透外衣。


    他三步并作两步,推开寝殿的门,匆匆脱下衣裳,血迹蔓延几乎到整个胸膛。


    一刻钟后,他拿来一套干净整洁的新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上外衣,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立即警觉起来,握上短刀。“谁?”


    “殿下,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尹梧松了口气。“进。”


    来人注意到他肩上的伤口,“殿下受伤了?”


    “不要紧。”


    ……


    “走。”


    尹梧和绿衣侍女一前一后,出了毓秀宫。


    “殿下。”


    逃亡途中冷不丁窜出的陌生人声,好似幽灵回荡在身后。


    尹梧脊背一僵,遭了——


    千万别是来叫自己去寿宴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好整以暇道:“何事?”


    一旁的莺莺认出这是毓秀宫的婢女,“是娘娘的吩咐?”


    “正是,”婢女微微福身,“娘娘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叫人来催一催。”


    “带路吧。”


    离寿宴越近,人越多,越热闹,节日的氛围越热烈,几乎每个擦肩而过的路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与此同时,沉着脸的尹梧格格不入。他神经高度紧绷,手心冷汗黏腻。


    如果不是去往寿宴的路上,人多眼杂,不好出手,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不行,绝不能去寿宴。算算时间,寿宴如今三层外三层驻扎了护卫,再想溜出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我的东西掉了。”尹梧一甩袖,故作惊讶,指着地上快速滚落的小金珠,眨眼间,金珠沿石阶滚到了湖边,刚好在离湖水咫尺之遥的地方停下。


    前方那名婢女转过头,和莺莺面面相觑。莺莺心领神会,主动提出下去捡,婢女也不好说什么,跟着下了台阶。


    “瞧,在那儿。”


    婢女顺着莺莺手指的方向,只见阳光下,裙边的一颗金珠熠熠生辉,高兴地弯腰去捡。岂料,变故陡生。


    “啊!”后背传来的一股力量推着她向前倒去,扑通一声落入湖中。


    岸边的莺莺染上慌乱之色,高呼着:“来人呐!快来人呐!有人落水了。”


    西门。原先的三个侍卫只剩了一个侍卫坐在墙角,百无聊赖地叼着不知名草穗。


    观察了一会,尹梧直接将正在燃烧的火折丢在枯草堆上,烟雾冉冉升起,飘向门口的侍卫。


    正打瞌睡的侍卫被草木燃烧的噼啪声惊醒,皱眉呵斥了句“什么东西”,凑过去查看。


    ……


    “走水了,走水了!”


    “不好了,西门走水了,快来人救火!”


    见侍卫远去,藏在暗处的二人走出,拾起遗落在地的钥匙串,一股气逃出了魔宫。


    相较于前置的一波三折,尹梧没想到最后的环节会这么顺利,呼吸着宫外的新鲜空气,他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居然真的逃了出来。


    四目相对,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狂喜。平复了一阵心情,二人继续赶路。


    魔界最近的出口,位于城郊的渡口。


    行至城门,二人从租来的马车上跳下,例行检查。


    守卫脸不红心不跳地收好了行贿的魔石,扫了一眼二人,字正腔圆道:“咳咳,行了过去吧。”


    从城门到渡口,一路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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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口,刚好有一搜轮渡即将启航。


    中年男人守在通往甲板的舷梯口,瞥了身材矮小,衣着朴素,碎发遮去大半张脸的尹梧一眼,想来也是个没钱的,没好气道:“看什么看,要饭去对面,没钱甭想上船。”


    “有钱。”莺莺上前一步,拿出装着魔石的布袋晃了晃,魔石碰撞出美妙的清响。


    一收到魔石,男人当即换了副嘴脸,谄媚地让开路。


    “客官这是要去哪儿?”


    “人界。”


    “客人,您请。”


    上船后,一青年引着二人来到他们的房间,并递来两个木牌。“这是船牌,请客官保管好,持此牌方可登船。”


    尹梧点点头,接过木牌,上面不仅刻着门牌号,还用朱砂标注了目的地。


    莺莺的房间就在隔壁,尹梧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去了推开隔壁的门,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城中药铺高价购买的焕颜草。


    焕颜草,草如其名,将其研磨成粉,对遮挡脸上的胎记,黑痣,伤痕等瑕疵有奇效。


    逃亡路上,他问了好几家药铺,都说不存在可以修改容颜的药材或奇术,除非本人修为高达一定境界,可炼体塑容。目前,魔界并不存在所谓的易容术。


    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太买了两棵焕颜草,有至少比没有强。由于走得匆忙,来不及让药铺伙计帮忙研磨成粉,只能现磨现用。


    焕颜草磨成浅绿粉末,加入清水,搅拌成墨绿色膏状物,便可以往脸上敷。


    敷完,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尹梧眼睁睁看着镜中的自己,眼角红色胎记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人商议了一番接下来的计划后,便回到各自房间,准备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明日。


    夜晚,尹梧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激动得有些睡不着觉。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趋势发展。


    渡船明日抵达人间,只要挨过一夜,他就能彻底离开魔窟。届时,外面的世界会是怎样的呢……


    他不由畅想起未来,渐渐坠入梦乡。


    魔宫寿宴,觥筹交错,载歌载舞。


    魔尊殷沉居于主位,举起盛满美酒的酒樽,一饮而尽,掐了把柔软的腰肢,惹得身边美人一声娇嗔。


    宴正酣时,一侍从快步上前,附在殷沉耳边低语了几句。


    闻言,殷沉脸色一变,勃然大怒。


    “赵圣堂呢,让他给本尊滚过来!”


    吹拉弹唱戛然而止。


    全场寂静,无论是座上宾还是伶人,皆战战兢兢,呆若木鸡,生怕引来魔尊的怒火。


    “堂堂左护法,居然能让一个小孩跑了,该当何罪!”


    砰的一声,酒樽重重砸向地面,酒液飞溅,属离殷沉最近的赵圣堂最为遭殃。他正半跪在地,恭谨地低着头。


    “不管你用何种方法,三天之内找不回五魔子,提着你的项上人头来见孤。”


    “是。”


    赵圣堂走后,寿宴现场一地狼藉,却没人敢上前收拾残局,直到一容貌俊朗,仪表瑰杰的青年自宴席末端走来。


    “尊上。”


    殷沉微微敛眸,算是对他的回应。


    青年冲负责置办寿宴的官员使了个眼色,官员当即会意,张罗着喊:“行了,都愣着干什么,收拾完就赶紧退下。”


    “老六那边”殷沉意有所指地一顿,看向身旁的青年。


    青年轻叹了口气,“恐怕凶多吉少。医师赶到时,已经断了气。尊上节哀,人生难免离别苦。”


    “查出凶手了吗?”


    青年摇摇头,“凶手行事谨慎,现场没有留痕,只能从通过伤口判断凶器入手。目前,经过搜查,还未在魔宫发现类似的凶器。但下人说,”


    殷沉眉头一蹙,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有下人说,五殿下曾在六殿下死前来过他的寝宫,他是下人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青年点到为止,没再说下去。


    殷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无言,气氛陷入沉默。亲子之间互相残杀,是大多数君王都不愿看见的事。


    前方就是殷芷的寝宫,睹物思人,殷沉面上浮现哀伤与悲痛之色。“小六,你……唉……都是爹的错。爹定会抓到凶手,为你报仇!”


    青年及时停下脚步,“臣先行告退。”


    殷沉嗯了一声,没看后方的人,径直推门而入。


    “参右护法。”


    青年对着迎上来的魔使道:“查的如何?”


    “根据我们调查,六魔子生前,与五魔子往来甚密,的确有行凶的可能与几乎。”


    魔使犹犹豫豫,“尊上介入,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查,怎么不查,”青年眸光深邃,意味深长道:“这件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