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我是古早虐文女主她姐》 宋祁之死了。
是自杀,死前这位一生高位的丞相大人咬破了手指,用血在狱墙上留了遗言,对所有罪责供认不讳,又提及“旧事”,只求以死求得独女平安——
是夜,陛下得知后,对着呈上来的宋祁之遗言默了又默,没有立即对此案定夺。
“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内侍低声禀告着,皇帝没有说话,贵妃却已是慢慢走进殿内。
此刻已是入夜时分,贵妃特意从身后丫鬟手中拿起食盒放在案上,又轻巧温柔的对皇帝道,“陛下,臣妾听闻您午时就未胃口不好,到现在也未传膳,所以特意亲自下厨做了粥,您吃一点吧。”
皇帝看着她不语,贵妃恍若未觉,只是将粥摆好,含笑着优雅至极。
微不可察的,皇帝终于笑了下,他先是将案上的书页递给贵妃,随后淡笑道,“宋祁之死了,朕记得爱妃少时和他关系甚好,不如也来看看他的遗言?”
“啪嗒—”
轻轻一声晃动,贵妃拿着粥碗的手一顿,女子一瞬间绷紧了身体,随后看向皇帝,她没有笑,只是有些柔美的惊惧,“陛下……臣妾……”
“无妨,看看便是。”
贵妃和他对视着,最后,女子微颤着拿起那张写有宋祁之遗言的纸张,轻轻的避着,看着……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不到几秒,女子将其放下,对上首的男人垂首叹道,
“宋相自杀认罪,求得还是陛下,这世上的事无论如何,都是,要看您得定夺。”
皇帝垂眸看着女子低垂得头颅,他想笑,却忍不住咳咳了几声,贵妃见状立刻微微上前,安抚好后,女子端起粥碗,似乎很是关切地想喂他服下,“陛下,吃一些吧。”
“不急,”
皇帝缓和了些,他伸手——有些强硬地捏起女子的下巴,冷硬又莫名的笑,“爱妃先喝吧。”
气氛似乎凝滞了,帝妃对视着,一上一下间似乎有些话已经不必多说——
皇帝怀疑这粥的安全,但又不屑的想,她不敢。
贵妃啊,年轻时便如一只娇贵傲气的猫儿,讨喜娇媚,极懂时势,没有男人不喜欢她,即使是当年自诩深情的帝王。
可惜多年调教,这猫儿,也变得老而无趣了。
贵妃看着已露老相,却仍高高在上的皇帝沉默一瞬,忽然又笑了,笑得极温柔娇美,轻轻的,她捻起手指,扶过皇帝掐着她下巴的手——
她今日未戴长甲,只是简单涂了红色的蔻丹,鲜艳又撩人。
皇帝看着她不为所动,却也顺着她将手放下,男人看着贵妃抿唇笑着端起了粥,他也笑了,只是身体实在不太好,又“咳咳”了几声。
伴着上首传来的咳嗽声,贵妃安静的端起粥,她极端庄的拿起勺却不着急动作,只是轻轻笑着,这粥她常做,材料只是简单的红豆粟米,初尝清甜,回味起来却又有些涩苦,本想回甘,却又见苦——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贵妃手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一瞬间手中的蔻丹都碰到了摇晃的粥,她抬头,看着帝王,抿唇将粥简单舀了舀,最后他们对视着,贵妃喝下了那一勺粥。
似乎只是一会的功夫,帝妃间的气氛又变的那样美好。
女人喂着帝王喝下粥,随后懂事的依偎在他怀里,伴着不远处沉闷又清苦的药香,他们笑着说话。
皇帝:“如今宋祁之死了,爱妃不难过吗?”
贵妃:“宋相犯下大错,自是该死,只是他过去也曾为我大周做过许多,一朝赴死,臣妾自是有些感慨的。”
皇帝:“哦?感慨什么?”
贵妃笑,“想当年明德皇后病重,陛下却和臣妾在冬至围猎,京中无人,先皇后托付无门,竟是亲自宣了宋相,安排了许多——”
“如今臣妾有幸见了宋相的遗言,倒是感慨,陛下不曾听过姐姐的遗言啊。”
“你大胆!”
“贱妇,你不想活了是吗?!”
忽然皇帝发了怒,他一把将贵妃挥到了地下,动静之大甚至叫屋外的内侍走进,慌乱间贵妃却是柔柔一笑——
“陛下!臣妾不过提了明德皇后一句,就惹得您这样大怒——原来您也知道,有些旧事是永远过不去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疯了不成!咳咳咳!”
皇帝怒吼着,他强迫自己站起身,捂着胸口咳嗽的时候还固执得拒绝内侍得搀扶,他想走近贵妃,却咳得越来越厉害——
“毒妇!你!”
男人眼神定在那粥上,第一次帝王惊惧而愤怒得看着女人,“你下了毒?!你怎么敢!毒妇!”
“宣太医,太医!毒妇!朕要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
贵妃也不可抑制的咳嗽起来,撑着地板半躺着的女人衣饰凌乱,眼神凄厉间看起来甚至有些疯狂,
“陛下!我本是不想的啊哈哈哈!是你逼我!是你!是你逼了我们所有人!是你!”
她掐紧了自己,第一次,第一次那样疯狂而畅快的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审判着他的过去和未来!
“陛下,你真是这世上最恶心的人——先皇后对你一片真心,到死才认清你的虚伪无情,当年入宫,你拿宋祁之威胁我,拿权势富贵玩弄我,到头来我这个人不过是你和他的一笔生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先皇后不知道吗,你以为她临死前还念着你吗哈哈哈哈,宋祁之亲口告诉过我,明德皇后死前一句也未提过你,她早知道你是个何等卑劣无耻的男人了!”
“哈哈哈哈,帝王,丞相,哈哈哈哈哈!你们是一样的惺惺作态,恶心至极!”
“我本来不想这么快杀你的,可你偏偏拿遗书逼我,你高高在上的笑着,不就是觉得我李秋池顺从了一辈子,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该顺从你,为你表演吗——哈哈哈哈,我偏不!!!”
“我偏不!钟离明!我偏不!!!”
“咳咳哈哈哈我们一起死吧!先皇后走了,宋祁之死了,当年那么多人还有谁记得我们那些烂账呢——我早便受够了,今日干脆我们便一起死吧!”
女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不知何时她嘴边已有血迹,她看着那惊慌大怒的帝王咧开嘴,张开臂膀痛快的笑着——
“我儿此刻已兵临城下,来日便是这周国的新主,而你我,不若和那些旧人一起走吧!”
她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比那些自诩深情实则恶心的男人好的不知多少!今日本是最后一夜,可她偏偏不想再等了,荣华富贵她也享了,情爱怨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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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数散了——
她不想作甚么太后了,这地方她待够了,待倦了,待恨了!
她儿子作了皇帝又怎么样,她能回到过去吗,她能出宫吗,她还不是要一个人在这一方天地里无尽的守着!
指甲里的毒是她自宋祁之出事后便藏着的,一日一日她都在犹豫和害怕,直到此刻,最后一刻,她终于疯狂的,做了一回自己想做的事!
“咚咚咚咚!”
忽然远处传来大片的慌乱之声,兵戈哭叫,火光冲天,皇帝吐出最后一口鲜血,愣愣的往后退着,他听着那疯女人撕碎了宋祁之的遗言,随后仰天大笑——
“钟离明!你记住,死在我李秋池的手里,是你荣幸!”
“你早就该死了,哦对了,彼时先皇后去世,连皇陵都不愿意入!谁知道她去了哪哈哈,你就恨吧,你活该哈哈哈哈!”
“死吧,我们一起死,死了,才能把过去那些烂账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赢了哈哈哈……”
“我赢了!我赢了!”
不知何时火光和哭喊照亮了周京的夜,鲜血染红了寒地,良王带兵强闯周京,京卫正在奋力抵抗,奈何兵起突然,京中大乱,不少官流之家被闯入,宫里也到处是人跑着叫着,疯抢着珍宝银子,跳骂着小命要紧。
什么丞相遗书,什么帝王爱妃,什么少时夫妻,什么纠葛恩怨……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随着今夜消散了——
除了他们,不会有人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了。
不会有人了,再也,不会了……
……
京郊,净觉寺。
京中火光四起,杀孽各处,此处却是平静幽幽,无法无相。
佛寺大殿内,青年不自觉咳嗽了两声,随后平静笑着,在佛祖前为自己点上了一烛香。
风起突然,却也早有所料,青年往后退了几步,随后抬头恭敬诚心地瞧着善眸慈祥地佛祖,他祈祷着——
今夜,死的人可要越多越好呀,良王,太子,宋家,李家,郭家,苏家……哦,还有他的父皇,一个也别放过才是啊。
一个都别放过。
“殿下,”
静静的,身后的侍卫唤了一声青年,钟离风睁开眼,他轻道,“如何了?”
侍卫低头恭敬道,“我们的人来报,良王即将举兵入宫,各家各户都被兵挟持,太子殿下还在东宫……宫内陛下和贵妃……似乎出事了。”
钟离风好笑挑眉,“死了?”
侍卫沉默一瞬,随后道,“是。”
“啧,”
也好,钟离风和佛祖对视着,青年弯唇笑,良王那个蠢货登基总比太子登基好——
也就是多死些人,周国多熬段日子——届时倒更有助于他。
“殿下,有人来报,似乎有一伙人刚刚进了净觉寺,似乎是香客……”
“什么?”
钟离风转身,青年皱眉间刚要质问,就听风声幽幽,“吱呀”一声大殿门开,烛火疯晃——
女子披着月白斗篷,寒凉月色下貌如仙瑶,质却阴森,不等青年反应,就听得她温柔轻笑,
“今夜兵乱,京中动荡,”
“也不知本宫特意寻得的这安静去处,三弟,满意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