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我是古早虐文女主她姐

    此刻,夜落大雪,一亭一伞,她们对望着。


    说来突兀,一人眉目清冷,却着华服,端庄而生媚,一人容貌娇艳,却穿白衣,淡淡而清愁。


    “姐姐,”


    苏念恩执伞,她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言语中似乎还含着一丝激动,“我……”


    “谁带你进来的?”


    苏念慈淡淡的话语一下打断了苏念恩激动的心情,她不禁有些委屈,这样冷淡的话语,倒让她准备好的姐妹情深话语无法开口了——


    “姐姐,你见到我,都不关心我吗?”


    苏念慈看着面前看起来很受伤的苏念恩,女子先是轻蹙眉心,随后以一种十分不理解,甚至是有些匪夷所思的神情开口,


    “念恩,这是东宫,你今日冒着风险来此,就是问我一句是否关心你?”


    “我……”


    苏念恩着急开口,她想说她是来祝姐姐新婚快乐,话未开口却又听苏念慈一脸平静的沉思道,


    “你混进这里必然有人帮忙,是萧夜?还是别人——”


    “你知道萧夜!”


    苏念恩看着苏念慈,一瞬间女子慌忙道,“你怎么会知道……你,你若是知道他……”


    “苏念恩!”


    苏念慈往前几步,一瞬间她眉眼凌厉,话语中的冷意要比这纷扬的大雪还要寒凉,


    “我在问你,是谁让你进了东宫!”


    若是萧夜亲自来,钟离晏那边必然会有危险,若是别人,又会是谁——她这个妹妹,向来能和各种人扯上关系,进而生乱!


    “姐姐!”


    苏念恩也皱起了眉头,她不可置信似的看向苏念慈,话语中很是不满和痛苦,


    “我失踪多日,你见我不关心就算了,还质问我?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知道萧夜的事情呢。”


    “呵,”


    白雪絮絮,夜色寒凉,苏念慈看着苏念恩不禁笑了下,不知怎么的,月光闪耀着,女子幽幽的笑,认真间又含了几分阴凉,


    “念恩,我不仅知道他叫萧夜,是盛国皇族之人,我还知道是你暗地救下了他,不顾礼节同他私奔——”


    苏念慈顿了顿,扫了一眼此刻已作妇人打扮的妹妹,最终她笑,轻轻的,叫人看不清她的心绪,


    “而且,此刻你早已同他作了夫妻,无名无份,仅凭着所谓的真心,是吗?”


    风轻雪悄,“咯吱”声响起,苏念恩往后退了一步,她举着伞的手颤抖一瞬,似乎有些被说中的心虚,下一秒,却又是慌张的质问,


    “你怎么会知道!姐姐,你,我……我同他是真心相爱的!”


    “对,我同他是相爱的……”


    苏念恩这样说着,像是又有了自信一般,她抬眸看向苏念慈,笃定又坚持地说,


    “姐姐,你如今已是太子妃了,你同太子这些日子不也是恩爱的吗,你怎么会不懂我呢,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


    “你想做什么?!”


    忽然的,苏念慈看向苏念恩,风雪之中,女子不复往日温柔,声线寒凉中甚至还带了一些无人可察的痛苦,


    “念恩,你想做什么呢?”


    “萧夜当初来历不明,你不曾调查过他的家世,不曾了解他的人品,就敢同他有染,背地偷情,不顾自己的名声和未来,中秋宫宴,你已被赐婚,却公然私奔,不顾家族名声和父亲仕途,如今你已知晓萧夜是盛国皇族,身为周人却执迷不悟,同他成婚!”


    “弃己弃家弃国——”


    “难道这就是你想做的吗?”


    “不是的!”


    不知觉的,苏念恩又后退了一步,她仰头看着亭中的苏念慈,熟悉的姐姐明明就在眼前,可她站在雪亭中,一雪之隔,又离她那样的远。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苏念恩感到从未有过的气愤和难过,她对着苏念慈强硬的解释道,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


    “姐姐,我只是,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把,我不喜欢景王,我那时也不知萧夜身份,只是喜欢他——如今我同他成了夫妻,出嫁从夫,他是盛国人,我自也是要跟着他的,我是被逼的!”


    “我只是在为自己打算,就像你和太子成婚一样,没有我,哪来你的太子妃呢!”


    “从头到尾,我没想过这些!我不是有意如此啊!”


    “我以为你明白我的……姐姐……我以为你明白我的!”


    辩解质问一声高过一声,偏偏风雪纷扬,无情压弯了苏念恩的伞,女子仰着头倔强的看着自己的姐姐,最后,她看着苏念慈的眉眼失神的呢喃,


    “姐姐,我以为你明白我……”


    雪雾轻轻,月色模糊了雪亭中女子站定着的身影,苏念慈不禁眨了眨眼,恍然间听见姐姐平静又温柔的声音。


    “念恩,我明白你,我是你的姐姐,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明白你——”


    “我明白你的真心和单纯,我明白你的追求和幻想,我明白你不曾想过我刚刚说的话,我明白你,从不是坏人。”


    “可是念恩,你太矛盾了,你矛盾到愚蠢而可怜,”


    “你说你想活出自己,却又说出嫁从夫,不敢挣扎,你说你同他真心,却又无名无份,私奔为妾,你说你是被逼的,可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你最初的愚蠢造成的呢?”


    “你其实清楚一切,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自己搞砸了一切,真心也好,婚嫁也好,你只是在欺骗自己——”


    “够了!”


    忽然的声音打断了苏念慈的话语,雪亭萧瑟,女子眼睫微颤了几分,她看向面前恼羞成怒,不愿听她再说下去的苏念恩,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在胡说!”


    “苏念慈,你只是比我大了一岁,不代表你就能这么说我!”


    苏念恩死死的看着苏念慈,一双眼眸不知何时变得微红,仔细瞧着甚至有水雾浮上,“是啊,你当然可以这样高高在上了,你如今是太子妃,苏家的骄傲,又和太子恩爱,是未来的国母!”


    “我呢,我却已经彻彻底底离了家,过年都不敢去看你们一眼,你不心疼我就算了,还说那些话‘教导’我,是,我是愚蠢,我愚蠢在今日就不该求人进东宫,我就不该来这里祝你新婚大喜!”


    “我都说了,那些事情我不是有意的,姐姐,我都说了,我不是有意如此的,你为什么还要怪我,你的太子妃之位也是因此得来的啊!”


    “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啊——”


    “姐姐,我会活得很好的,”


    终于苏念恩笑了,只是可叹,那样娇美的面容配合着那笑,无端让人更加心苦了几分,“我同萧夜真心相爱,未来我会是他的王妃,一样是锦衣玉食,爱人在旁,我不比你差,”


    “苏念慈,你等着看吧。”


    “我一定会,活得很好!”


    风雪飘摇,漫天的冷意钻进她们的心里,她们对视着。


    终于苏念慈也笑了,她微微仰头望了望天边的残月,她说了一句话,轻轻的,叫人听不清,就好像风一样,一说便散了,


    念恩,是姐姐不好,是姐姐不好。


    念恩,你那时总是爱撒娇痴闹,不爱读书,闲时便一味的贪看才子佳人的戏本子,才养成了单纯又愚蠢的性子,偏生家里又宠你,外人也夸你,才让你骄纵中又带着大胆。


    是姐姐不好,姐姐没有好好教你,最起码,姐姐也该让你知道家人从不会害你——


    念恩,我本是怪你的,我本是想恨你的,可你就这样站在我面前,你倔强又气愤的说你会活得很好,我却只觉得喉间酸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念恩,”


    她极轻极轻的唤了苏念恩一句,只可惜风雪悄悄,不知觉便抹去了声线里的那一分哽咽和苦涩。


    寂静大雪里,苏念恩抬头看着苏念慈,她倔强的眨去眼中的泪水,看着自己的姐姐对她温柔又遥远的说,“你嫁人时,我们都不曾看见,自也不曾教你什么,”


    “我是你的姐姐,便作一回长辈,替母亲,替我,对你最后叮嘱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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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记住,这世上真心是最难测的,”


    “不要轻易将一切交付给旁人,哪怕是枕边之人,这世道总是薄待女子,规训妇人,如果可以,你的手里,永远都要留给自己一份筹码。”


    “若萧夜对你不好,刺你而恋旁人,你当作果断之人,明晰利弊,决不可愚蠢贪爱,磋磨时光,一步退步步退,以至于任人作弄,瞧你不起。”


    “你要多读些书,多见些事情,届时你自会明白,你想要活出的自己,绝不是依附他人而得来的。”


    “念恩,姐姐从不求你同人相爱,姐姐只求,你能真正爱待自己。”


    她的话太轻了,轻到苏念恩听不清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的话又太重了,重到,苏念恩心脏砰砰跳动,寒雪中甚至恐慌到出了一身冷汗,


    “姐姐……”


    “念恩,”


    苏念慈最后淡淡的看向她,风雪之中,她们笑着诀别,


    “你既说你要活出自己,那就去吧,在此之前,姐姐只是希望你能真正的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今时今夜,你我已是对立之人了,”


    “来日若再见,你不必再唤我姐姐,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妹妹,”


    “走吧,今夜必有动乱,我只当没见过你,”


    “你快些走吧。”


    不知觉雪下的越来越大了,苏念恩执伞,红着眼睛看向雪亭里的苏念慈,风雪雾隔,她们似乎永远都回不到过去了一样。


    最后她捏紧伞骨,对那亭中喊了一声,不等回声,她便匆匆离去,提裙踏雪,一瞬间之间,再无人影。


    苏念慈愣了一瞬,她望向那道看不清的背影,突然便红了眼眶,突然的,让她无措。


    念恩,我在寒夜飘摇多年,没有那本书,也早就猜到了是你害了苏家满门。


    我初时十分恨你,我恨你害了我们,恨你叫苏家承担叛国之名,恨你还敢独活,恨你念恩念恩,却早已忘恩。


    可是太久了,真的过了太久了。


    时光匆匆,她忘记了好多好多事情,只是坐在坟墓边发呆不肯离去,某日小雨轻轻,她一瞬间忽然想到,妹妹这些年,会活得很好吗?


    念恩,你活得好吗?


    家国大义太重,压在你的身上,你又能做什么呢,总归我们都死了,你还活着,干脆就做个自私的人算了,活得很好,也算是不枉来这世上走这一遭了——


    原来,你活得不好啊。


    那书里说,你跟着萧夜无名无份,身边人似乎敬重你却又看不上你,萧夜明明说爱你,却又有红颜知己无数,你怀了孕,却又被害的流产,你爱自由,却每日坐在屋子里发呆。


    苏念恩,你还没有到明白自己的年纪,却一味的想活出自己,这样的你,也难怪那些人总是愚弄你了。


    书上写,他们都在说着“爱”你,都在说着为你“好”,都在说你不要再“闹”,似乎,你活的真的很好很好。


    可字里行间,我却看出你总是在哭,总是在被嘲弄,总是在被欺骗。


    以至于最后的最后,你也看出了些许不对,不再挣扎,平静心死。


    萧夜却可笑大悟,跪说爱你,一番作弄,你妥协笑了,登顶后位,高坐明台。


    你真的活得好吗,念恩,其实我也看不出来了,甚至那书到最后,我已看不出来,那女子是你了。


    风雪之声轻轻,苏念慈看着远方,妹妹哽咽高喊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姐姐!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今日求来此地,只是想来见见你,我只是想——”


    “贺你新婚大喜,来日顺遂!”


    “念恩!”


    雪亭中,女子第一次动了脚步,隔着漫天风雪,她向前走了一步,遥遥地,恍然地,


    “天冷,雪路滑,你要小心……慢些走。”


    ……


    秋云打着伞冒着风雪慌忙跑过来,“娘娘!娘娘!”


    “出事了!”


    “正德殿有刺客!”


    “景王殿下为救陛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