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我是古早虐文女主她姐

    正月初六,太子大婚。


    或许真是应了那句天作之合,昨还下了好一场大雪,今日的天气却是好得很,风也小,雪也清,人人都笑,太子与太子妃的婚姻吉日选得好。


    往更夸张得说,今日日出时刻还未到,不少人都已经围在了街边等着瞧今日得太子大婚呢——


    寅时是太子殿下在东宫内更衣准备,待至卯时,金辂出宫,太子殿下将亲迎太子妃入宫,路经承天门,鼓吹奏太和,街道戒严,百姓都需跪拜迎送呢。


    ……


    “爹爹,我们快一点嘛!”


    孩子稚嫩得声音响起,一身书生打扮得男人无奈的笑,他瞧了瞧屋外还算黑得天色道,


    “你这孩子,昨天中午了都不肯起来,今晚倒是一夜没睡,就想着去看贵人婚礼了。”


    “好意思说,还不是你,给小水讲了一晚上得礼制,把她好奇心勾上来了,连带着我也没睡好。”


    温和婉约又带着一丝嗔意的声音响起,不远处整理服饰的女子没好气的看着这父女俩,


    “现在好了,还不早些去街道旁站着……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月影淡淡,灯火皎皎,他们是这周京最普通的一户人家,男人是个教书先生,女子是名绣娘,嘻嘻笑着的孩子小水今年也才五岁,平日生活简单又幸福,这不,难得遇上太子殿下大婚这样的事情,大家看热闹的心思都起来了。


    “我没见过嘛,娘亲娘亲,你说太子妃娘娘好看吗?”


    小水早已穿好了厚厚的衣服,她墩墩墩跑到女子腿边仰着头问,女子笑,她蹲下身子一边给他戴上帽子一边温柔轻笑道,


    “当然好看了,娘有幸见过她一次,就像画上的仙女一样呢。”


    “哇!我真想看!”


    她此刻身子小小的,一双大眼睛倒是亮亮得,瞧着兴奋极了,女子给了她一个温柔得笑,下一秒就把帽子“噌”得一下盖住了小孩大半张脸。


    “哈哈哈,刚刚还在和爹爹说要看太子殿下,结果太子殿下看不了,又想着看太子妃娘娘,你倒是想得美——”


    “哎!来,爹爹抱着你出门喽,婉娘,我们走吧。”


    男人看见小水帽子戴好了,立刻就抱起了孩子,他转头唤妻子,一家人便这么出了门。


    “好,你们两个小心些,冬日路滑呢。”


    “外面好冷嘿嘿哈哈哈,娘亲娘亲,我想吃你做得饺子哩~”


    转瞬的功夫,戴着大帽子只露个嘴的小孩子在父亲的肩上一颠一颠的笑,同行的温柔娘亲站在他们旁边不时叮嘱着他们看路,此刻还未至天明,他们慢慢走着,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他们亲密温和的声音。


    “爹爹可和你说好,跪拜的时候不许偷看,小心侍卫叔叔抓走你!”


    “瞧你,吓孩子做什么……不过你爹说得是对的,到时候你可不许乱动,听见了没有啊?”


    “嗝~”


    小水仰天打个了嗝,她睁着眼睛透过帽子看路边,对着爹娘用力点头,“知道得知道得!”


    小水想,她听了一晚上爹爹的啰嗦,可是什么都知道呢!


    卯时,伴着奏乐鼓吹,太子殿下的依仗就会浩浩荡荡的去往太子妃娘娘的家,在娘娘的家里,他们就会一起饮酒,行礼,左右就是忙许多的事情,再至辰时,太子妃娘娘就会登翟车,太子殿下乘金辂在前引路,他们一起进宫呢!


    像是等了一会功夫,又像是等了许久,日光渐渐,辰时已至,小水早已卸下了帽子,孩子跪在地上数着石子的数量,不知不觉她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觉,小头一点一点的,马上就要点到地上的时候忽然一声鸣钟鼓乐惊起——


    她不禁抬头,三百鸣钟,千人仪仗,金赤翟鸟,锦绣帘幕,隆重而尊贵的天家婚礼一下子打入了孩子的心中,那一幕,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那华丽精致的帷幔顺着清风隐隐绰绰,似乎有一瞬间,小水真的看见了那其中端坐着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


    “好漂亮……”


    她张着嘴,愣愣的,瞧了那些人好久好久。


    “小水,刚刚怎么能抬头呢,你这孩子!”


    婉娘低训了一句小水,却听自家向来调皮不知事的孩子茫茫然的,又带了些不知名喜悦的说,


    “娘亲,我真的看见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了……他们真好看,而且……而且……”


    婉娘笑了,她摸了摸还在糊涂着的小水的头,女子望着远去的隆重依仗,却也不自觉想起那一天偶遇的那对有情人的身影。


    风雪渐渐一伞,青袍云裙相合,不知觉擦肩同行,共执。


    她轻轻的,对孩子笑着说,


    “而且,他们会很幸福。”


    ……


    “往迎尔相,承我宗事!”


    伴着礼官的诵声,苏念慈端坐在翟车内,帷幔轻轻,车队遥遥,似乎只是一瞬间得功夫,便是三百声宫中鸣钟,内侍高喊着“太子妃至”,东宫宫人皆低身跪下,以迎太子妃。


    听着车外的动静,苏念慈不禁闭了闭眼,再静时,她睁开眼睛,在女官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下翟车,今日她身上的喜服隆重而精致,头上所簪九树花钗更是沉甸,但女子奇异的稳,她带着浅笑站定着,和面前的钟离晏对视——


    二人并肩,一起走入了东宫。


    轻轻的,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的同行着,来到了东宫正殿。


    此刻已是巳时,东宫正殿设有礼席,苏念慈和钟离晏对坐着,似乎有一瞬间,他们都回忆起了什么。


    钟离晏轻看了一眼一旁的内侍,内侍会意,端上“同牢俎”,他们执筷,两人各食一段,便是代表了夫妻共食。


    此物撤,他们便开始行合卺礼,四爵两卺”(四个酒杯、两个瓢)放在案上,钟离晏勾唇,他道,“请。”


    苏念慈浅笑,女子先饮一爵酒,对他道,“殿下共此。”


    各饮一爵酒结束,内侍上前将两瓢相合为卺,他们轻轻笑着,共饮这杯合卺酒,随后交换瓢,便是代表了“夫妇一体”。


    此礼毕,上午的礼仪便算是结束了。


    钟离晏抬眸,对殿中的礼官和内侍道,“你们都下去吧,孤亲自带太子妃去后殿休息即可。”


    话语将落,钟离晏对苏念慈勾唇轻笑,声音温柔,


    “刚才饮酒,安神汤叫他们巳时正再上可好?”


    苏念慈看向他,女子温和回道,“好。”


    随着他们的说话声,殿内的礼官和内侍都已经离开,轻轻的,这殿里倒是只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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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了。


    苏念慈端坐着,她看着钟离晏抿唇笑,钟离晏倒是不慌不忙的起身,他来到女子身边,朝她伸出手。


    苏念慈笑着,她一边伸出手,将手掌合于他的掌心,一边带着些温柔和轻微的嗔意道,


    “好重。”


    钟离晏闻言勾唇,他看了看苏念慈一身的厚重喜服和头饰,青年紧紧牵着她的手温柔道,“我带你去后殿更衣,让他们将这些取下来。”


    苏念慈想要点头,却又觉得那些发冠重到她不敢动,最终她望着钟离晏很是认真的眨眨眼,代表认同。


    一时间钟离晏被她逗笑,青年带着她往后殿走,语气宠溺,“我们快去吧,免得你话都说不出来。”


    苏念慈睨了他一眼,女子随后也笑,仔细听声音还带了些傲娇,


    “殿下今日起的也早,半斤八两罢了。”


    “念慈说错了,”


    钟离晏看着她笑,苏念慈微微挑眉表示疑惑,“嗯?”


    青年笑,很是理所当然道,“我昨夜未睡,一夜无眠,只是盼着辰时,你入东宫。”


    苏念慈闻言不自觉翘起唇角,说出的轻柔话语倒是带着些不满,


    “殿下话说得好听,你一夜未眠是想着我,我却是实打实的忙碌着上妆加冠,从凌晨到现在除了那牲肉和两三杯酒就什么也没吃过,便是现在头昏脑涨,还要和你说话——”


    “殿下,你该心疼我才是。”


    她顺着话说,他倒是想讨巧,可偏偏苏念慈一路走着,此刻只想赶紧松快下来,左右那些好听的话,日后他慢慢说,她慢慢听就是了。


    钟离晏默了一瞬,随后抿唇微微低头笑了下,他开口,温柔中又带了些认真的对苏念慈道,


    “太子妃娘娘说得是,我这就让人收拾,保证让你满意。”


    他们笑着,先同行到了后殿,此处并非内殿,只是更衣修服之用,现在午时,他们二人慢慢说着话,算作休憩的时间,等到了下午,苏念慈还要见些宗亲,安排些别的事宜。


    再至日落月升,酉时分,就是晚间宴会,东宫显德殿将设夜宴,张灯结彩,宗室亲王、三品大员,届时都是要参宴的——


    他二人除了此刻能歇息,今日一天都是忙碌着的。


    后殿梳妆台,铜镜前。


    苏念慈已卸了发冠钗环,女子乌发如瀑,眉目清冷,却又温柔。


    钟离晏站在苏念慈身后,清隽矜贵的青年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握住女子的双肩,此刻静谧,他们一起看着铜镜里的彼此。


    苏念慈伸手握住青年的手掌,女子微微后仰,靠着他道,“好看吗?”


    钟离晏回神,他笑,“当然。”


    “我说的是那发冠——虽然隆重精致,但我总会觉得过于厚重了。”


    此刻女子黑发垂顺,素雅清冷,似乎真的如她自己所说,那样繁复的装饰与她并不相称。


    青年笑了,他看着铜镜里亲密的他们,轻轻的,他亲了下女子的额发,温柔的说,


    “不一样,念慈,”


    “那不一样。”


    你着新服,戴玉冠,同我并肩入宫,共饮合卺之酒。


    你来到了我的身边,


    那种意义,从来,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