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弑师而已

作品:《游历人间我缺魂少魄

    赵知行与符鹤追着四散而逃的孤魂来到外面,斩聻令狮首喷出黑烟,恶鬼无处可躲转瞬便被吸走。


    “可恨,可恨,可恨报不了仇!”


    “冤啊,冤啊,枉死城里不投胎啊!”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恶鬼悲鸣不止,知道事出有因,赵知行便让符鹤想办法问问它们为何向金十二索命。


    这倒不难,符鹤施法投斩聻令于空中,他轻轻合眼嘴中默念咒语,霎时斩聻令开始放出万道金光,符鹤神识开始与恶鬼交谈。


    赵知行站在一边不敢打扰,只见符鹤像是在呓语,时而眉头深锁时而露出错愕的表情,不多时,符鹤嘴中发出低沉怒语,众鬼不再出声,渐聻令光芒消失回到符鹤面前。


    符鹤神识回归,长长吐出一口气息。


    “怎样了,”赵知行挥着袖子给他扇风急迫的想知道原因,“它们说什么了?”


    “……”符鹤眸光沉郁,略一思索,道,“金十二一把大火,烧死了它们。”


    赵知行身形一怔,究竟是怎样的恨要活活将人烧死,要知道,这群孤魂里,还有孩童……


    符鹤长睫微微颤动,挥手收了斩聻令,“它们都是妓馆的人。”


    当年金十二因多次逃跑被老鸨毒打而死,过了好些年,不知什么原因她从无间活着回来了,学了一身法术的她将妓馆里的人都困住,放了一把火将他们烧得尸骨不存……


    当地的县令查不出原因所以没有通缉金十二,这些孤魂在阴阳界徘徊不肯入酆都轮回,天长地久怨恨积深,便在鬼门大开的日子上来到处找她报仇。


    “伤及自身要报仇无可厚非,只是,”想到被烧死的人里有幼童,赵知行心中无奈,“这么做,只怕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不仅如此,看着眼前清冷俊美的符城少主,赵知行又道:“阴阳界秩序大乱,竟由得它们上来胡闹,万一伤到普通百姓,你这个主城少主难逃责罚,”赵知行秀眉一挑,“你回去可要管管他们。”


    “我允诺还它们一个公道,”符鹤眉间带着冷寂,他背手而立,道,“现在要将它们送回阴阳界。”


    “这样啊……”赵知行抱着臂深思片刻,随即让符鹤帮她一个忙,“符鹤,能不能将我送到未见寺。”


    “你去寺庙做什么?”以他的了解,赵知行不太会与和尚打交道,“我不能离你太久,天雷若到保护不了你。”


    知他一心护着自己,赵知行眼带笑意,她轻点头让符鹤放心,还对符鹤招招手。


    符鹤明白她还有些事要交待,缓缓低下头听她吩咐。


    “你去……然后找……”几声叮嘱,赵知行闪着黑亮的杏眼,道,“知道了么?”


    “好,”符鹤轻点凤眸,刚要带她离开又抓住她的手,严肃的告诉她,“不可逞能。”


    “记下了,记下了,我们快走吧。”赵知行头点得珠钗乱颤,扬袖催他。


    符鹤双手施法,周身星光点点,斗转星移间便带着赵知向未见寺方向飞去。


    ……


    陆玉祥叫小木找大夫进府看病,又找了个手脚伶俐的小丫鬟给金十二上药。


    小丫鬟将药粉倒在棉上轻轻给金十二擦药,眼前的姑娘浑身大大小小的咬伤,在她看来痛极了,可这位金姑娘只是咬着唇一声不吭。


    透过纱帐看着金十二时不时发抖的身影,陆玉祥心乱的在屋中踱步,也不知符大夫与赵姑娘两人去了哪里,正烦闷时门外下人传话,说陆老爷叫他过去。


    “陆玉祥,”纱帐里传来金十二冷冽的声音,“想想你娘。”


    “……”刚要出门的陆二公子呼吸一滞,眉头更紧了三分,语气凛然的道,“我去去就回,你好好休息。”


    说完不急不缓地随下人走了。


    来到陆老爷床榻前,陆玉祥眼神锋利的看着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父亲,老头句句带刺,只道不会趁了陆玉祥的意,让陆玉祥收拾铺盖离开陆家。


    “哈”……哈哈哈哈……”陆玉祥看着眼前的人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里竟流下泪来,他看着滴落在手心的泪,心像冰渣一样冷到极点。


    “父亲不要说胡话,”他坐在床边给老头掖了下被角,轻轻理着陆老爷稀疏的头发,“您安心养病,以后陆家孩儿会尽心打理,您就不要操心了。”


    陆老爷颤着嘴角流着口水,哆嗦地伸手就要去拉他,突然——


    一个黑影压了下来,将他的口鼻捂的严丝合缝,陆老爷鼻子被按得生疼,只怕是鼻梁骨都要断了,无法喘气让他脸憋得通红,想要叫却发不出声音,于是拼命的挥着双手。


    陆玉祥眯着眼,将手里的枕头压得越来越低,直到看到陆老爷下身溺了,才松开双手。


    “来……来人啊……”陆老爷嘴里冒着血,吐出几颗牙,极力呼救却发不出声。


    叫有什么用呢,陆玉祥来时便把下人丫鬟都打发走了。


    “父亲,孩儿不打扰您了,”轻轻用帕子擦了擦手,二公子收了笑容,然后把帕子丢在地上,临走前又对床上一身脏臭的陆老爷拜了拜。


    离开陆老爷的屋子,陆玉祥慢慢走到池塘边,看着周围种满的黄花鸢尾,他心异常的平静,喃喃自语道:“哪有那么容易让你死呢……”


    小木来找陆二公子时就见他盯着池塘边发呆,他上前轻轻叫了声“公子,”说白家五姑娘来吊唁。


    “白锦岚可陪同?”


    “没有,姑爷没来,只有五小姐自己来的,而且……”小木悄悄打量着公子道,“她好像哭了,眼睛红红的的。”


    哦?想是又被家里人欺负了,陆玉祥让小木请白小姐进内堂,他换身衣服便去。


    “公子,五小姐特意让我跟你说,”小木为难得挠了挠头,道:“她说她在花园等你,让你快去。”


    陆玉祥点了点头,让小木去金十二那边侍候,随即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轻风吹拂,花园里,白五姑娘一抽一抽的耸着肩,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的落下,巴掌大的小脸上是说不完的委曲。


    她出来的急披风也未带,风一吹她打了个寒战,陆玉祥刚来就见她整个人好不凄凉。


    “萤萤,”陆玉祥叫了声,“怎么了,你继母还是你大哥他们又欺负你了?”


    听到声音,一身淡绿色罗裙的白萤萤发丝微动,回身向陆玉祥行礼。


    “玉祥哥,”白萤萤抹掉眼泪,快步走到陆玉祥面前抬头望着他,道:“我实在有别的法子,只能来求你,”


    “你慢慢说,你怎么自己来了,白锦岚呢,他不陪着你?”陆玉祥看她一脸惨白,头发也未梳好,有些疑惑的问她。


    “他不会来了,爹说陆家晦气,不让他来,我也是撒谎说来吊唁才能出来。”


    陆玉祥心里松了一口气,心下却更加疑惑,见陆玉祥不解的看着自己,白五姑娘咬了唇仿佛用尽力气般上前一步。


    “你能不能娶我!”白萤萤脸颊带着泪痕,声音孱弱却充满坚定。


    “这不可能!”急忙打断她,陆玉祥没料到她今天会来说这个,“我已经心有所属,绝无可能。”


    如腊月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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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白萤萤眼前一片漆黑,她眼里无光浑身发抖,嘴里嘀咕着:“怎么办,怎么办?”


    “萤萤,到底怎么了?”陆玉祥见她的情况不妙,伸手拉她,却被思绪混乱的五小姐拨开手,只见她垂着头步履蹒跚的走掉了。


    陆玉祥上前几步叫她,她却没有回应,就这么出了陆府。


    别一边,小木跑前跑后的侍候着金十二,端着木盘进屋时差点撞到前面的人。


    “哎哟,”小木一个转身及时停下脚步,这才没让上面的汤水洒了出来,“你怎么堵在这儿不走啊。”


    门口站着一个紫衣女子,她回头笑了笑,急忙跟小木道歉,“对不住,你没事吧。”


    “赵姑娘你回来了,你们不见了我家公子可着急了,”小仆一见眼前的人是赵知行,露出两排洁白的牙笑道,“咦?怎么不见符大夫,他人呢?”


    “陆小木,你进来。”金十二在里面唤他,小木应了几声走了进去,将盘子一一摆好后便退了出去。


    赵知行莲步轻移来到桌边坐了下来,看着气息微弱的女子一口一口吃着饭,她也不急,只是单手托腮笑吟吟的看着除妖师。


    日头西移,暮色渐渐铺满屋子,金十二终于放下筷子,神色冷淡的擦着嘴。


    “你想问什么?”


    “我们到别处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金十二不屑的笑了笑,回到床边取下宝剑,转身向门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湖边,除妖师寻了个石头弯腰吹了吹坐了下来。


    “你想问我那些恶鬼的事,”金十二眉毛一挑,脸带一丝嘲讽,“没错,是我做的,怎么要我去抓见官么?”


    见官?整个妓馆被烧得一干二净没留下一点线索,而且案子早就结了,当地的官员怎么可能重查给自己仕途添堵。赵知行摇了摇了头,说今天要问的不是这个事。


    “我只想知道,”赵知行语调平和,与杏衣女子并肩而坐,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她问,“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金十二手心冰凉,嘴唇发干,听到赵知行问她师父,只觉胸口像被巨石压住一般。


    师父?那个救了她的师父,若无师父相救自己早就被妖怪吃了,师父是第一个真心对她的人,只是……


    一身道袍的道长面容慈祥的给她治伤,给她买新衣,还教她法术保护自己,师父的恩情这辈子都无法偿还,只是……


    金十二摸着剑鞘上图案,眼里深不见底,竟“呵呵”的笑了出来,她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冰冷的看向赵知行。


    ——“我杀了。”


    是哪年杀的她不记得了,只记得趁师父不备,一剑穿胸,师父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倒下,然后便没了气息。


    不要怨我,金十二盯着师父的尸体冷冷道,谁让你阻止我放火呢……


    赵知行看着她冷笑,长叹一声,她站起身走向湖边,将一块石头踢进湖里,石头“扑通”一声打破涟漪沉了底。


    “我到底是不如你,”她话里带着嘲讽,“论心狠,谁比得过你呢,毕竟你爹娘也是出了名的狠毒。”


    “闭嘴!”金十二怒火升腾,拔出剑砍向赵知行,“不许提他们,你闭嘴!”


    脚尖一点,赵知行身轻如燕的闪开剑气,双脚一夹一个用力便将除妖师手里的剑绞住,再一扭身剑被带了出去。


    “铛”的一声,剑击在湖边的石头上然后弹开,接着直直插入土里。


    两人一笑一怒互相注视着,远处街上传来一阵悲怆的唢呐声,身穿白衣的的两队人撒着冥纸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