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陆二公子

作品:《游历人间我缺魂少魄

    陆玉禔虽是陆玉福同母胞妹,但明显对这个妹妹并不上心,招呼不打径直上楼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拉开衣襟瘫在软榻上,呵斥丫鬟怎么还不倒茶,赵知行在门观望了一会儿也不让丫鬟通报直接走了进去。


    见这两人膏药似的缠上来,陆玉福明显表情有异,挥手让下人退下,只道自己长年在外与妹妹并无过多来往,他猜测,妹妹的许是之前去寺里祈福时遇到了什么。


    “父亲不如去请些法师,”陆玉福嘴角一撇倪视着两人,“请大夫也是白费功夫。”


    语气不善,赵知行也不再与他多费口舌,说了声“打扰”便离开了,两人刚来到门外,就听陆玉福在屋里阴阳怪气的报怨。


    “老东西真是艳福不浅,”他话里带着不满,心里越想越来气,“自己养了一堆,却不让我将人接进府里!”


    从楼上下来,赵知行决定找出陆玉福养在别院的女人,符鹤略有些不赞同,天雷将到他认为赵知行应该先顾虑自身。


    “我知道你关心我,”两眼轻轻眨了眨,赵知行拉起符鹤袖袍下冰冷的手,带着他向前走,“如此惜命的我,不会逞强的。”


    话虽如此,想到之前她用自己来作诱饵时的情景,符鹤回握住赵知行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捉妖之事两人不在行,只能凭着陆家两兄妹身上的妖气去找,还未出街口便看到远处浓烟滚滚,街坊大喊着"走水了!"


    “大人是出来了,孩子还困在里面呢!”


    “救人啊,快,里面有孩子!”


    一听这话,从四面八方窜出的人往身上浇水,捂住口鼻冲了进去。


    着火的是家药铺,药铺老板和夫人因为在前堂抓药倒是跑出来了,而里屋里六岁的女儿小宝却因浓烟脱不了身。


    符鹤站在忙忙碌碌的人群后边,黑色宽袍下手指轻轻勾,就见在药铺上方飞来一片黑云,弹指间竟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有了雨的帮助火势渐小,药铺老板冒着危险又冲了回去准备救人,却听见有人大叫。


    “唉?”一个大娘眼尖的看到药铺家的女儿不知怎的出现在这里,急忙叫住里跑的人,“小宝在这呢,小宝出来了!”


    “老七,回来!”一位年长的老伯摆着手往回叫着药铺老板,“娃子在这呢?”


    名叫小宝的女娃娃被熏得一脸漆黑,粉色绸缎小袄也被火燎了一块,不过她并未被吓得大哭,居然拍着小手冲着着火的药铺笑。


    老板和夫人吓得魂都丢了,一把将孩子搂在怀里喜极而泣,母亲摸着孩子的头给她压惊,孩子爹不停的给大伙道谢。


    小姑娘哪知道火的危险,笑呵呵的用手指着废墟非要进去,爹娘以为她是吓傻了,一遍遍的安抚着女儿。


    赵知行见小丫头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她侧着头偷偷看向身边的男人,符鹤仍是一派淡然,脸上看不出神色,一点也没有救人后的自满骄傲。


    轻笑出声,符鹤微微低头看着偷笑的女子,赵知行抬起头,杏眼亮晶晶的与他对视。


    “你说,要是他们知晓是地府阴差救了孩子,”赵知行轻轻甩着帕子在符鹤身边转悠,“会是什么表情呢……”


    “我非是地府阴差。”符鹤凤眸微眯,语气冷淡的纠正她。


    “好好好,”不再打趣他,赵知行神色一变,转过头看向着火的药铺。


    被雨水浇灭,已经成废墟的房屋只剩零星火苗,赵知行突然心有所感,不过这事先放一放,她和符鹤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


    正要转身离去时,突然一名在帮忙救人的男子引起赵知行的注意。


    那人穿着素色长衫,身上无其他装饰,因为冲进火场救人浑身被熏黑,梳得整齐的头发有些凌乱,他拍去身上的灰,整理着衣服,接着跟身边的老人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药铺夫妇抱着孩子要他留下,他只是摸着孩子肉嘟嘟的脸笑了笑拒绝了。


    “怎么了?”符鹤顺着赵知行的视线也发现了男子,神情带着疑惑,“你认识他?”


    “不是……”


    赵知行眉心微动,眼看救人的男子走远了,连忙抓住符鹤的手追了上去。


    两人轻轻跟上前行的男子,赵知行跟符鹤解释,“记得吗,那个被我的珠子打伤的女人。”


    前面的男子并未发现被人跟踪,时不时的与路过的街坊打着招呼,看样子是本地的人。


    “珠子是我用迷毂皮与硝石粉做的,”小声将珠子的来历告诉符鹤,突然,男子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赵知行急忙拉着符鹤来到一个卖胭脂的小摊前,她笑盈盈的随便拿起掌心大小的盒子问符鹤,“这个颜色适不适合我呀……”


    “……”符鹤没有准备愣了一下,接着便拿走她手中的盒子,将另一个银色小盒子放到她手中,“这个颜色。”


    老板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的两人,搓着手给符鹤介绍那盒胭脂是今年卖得最好的,夸他真有眼光。


    前面的男子没发现什么异常继续赶路,赵知行冲老板笑了笑说不太喜欢,放下盒子拉着符鹤赶紧跑走了。


    男子驻足在陆家的大门前,门前的下人轻轻叫了声“二公子”,男人低头应了一句抬脚进门。


    突然陆小木从里面冲了出来,看到自家公子后赶紧上前,“公子,公子不好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陆家二公子轻轻拍着小木的后背给他顺气,他向院里看了看,“是父亲出事了?”


    “不……不是,”小木着急得指给他看,“是大公子,大公子突然晕过去了,老爷让人去找符大夫呢。”


    “大哥?”陆二公子听到兄长病倒并未惊讶,眼里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阴冷,“符大夫又是谁?”


    还未等小木给他说清府里这几天的情况,就见天突然阴了下来,北边天空卷起浓重的黑云,院子里的树被山风吹的“刷刷”作响。


    “我们走,”陆二公子推了推被天边景象震惊的小木,“去看看大哥。”


    小木回了神,立刻跑在前面给陆二公子带路。


    赵知行从正门前的柱子后探出脑袋,彼有兴致的看着陆二公子的背影,没想到这人竟是陆家公子,只是与他的父亲兄妹着实不同,身上不沾一点俗气。


    “他为什么会与降妖师认识呢?”赵知行背靠着柱子思考,头上珠钗随着风轻轻晃动。


    符鹤看着远处云中闪过一道紫色孤光,紧接着天雷排山倒海一般向他们这边而来。


    来不急多想,他拽着正在思考的赵知行一挥袖子,化光而去。


    ……


    一家的下人与丫鬟跪在地上抹泪,陆老爷在管家的搀扶下急得在屋里踱步。


    “快去把符大夫找回来啊,”一脚踹翻跪着的下人,陆老爷气得暴跳如雷,“大公子要是有个好歹,我要你们的命!”


    “父亲,”陆二公子撩开帘子进了屋,几步来到陆老爷身边鞠了一躬,“大哥怎么样了?”


    话是问跪着的小丫鬟的,几个小姑娘趴在地上,说是大公子清早还好好的,不到晌午突然开始呕吐,脸色发青的倒在了花园里,她们赶紧找了大夫开了药,却没有效果,现在大公子更是气息微弱,眼看就要过去了。


    “都是群庸医,”陆老爷额上爆着青筋,接着一拳砸在桌子上,“符大夫呢,找回来没!”


    “老爷,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不知道符大夫与赵小姐去了哪里,”门外的小厮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自家老爷一来气吃了他,“我们已经让更多的人去找了……”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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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大夫是谁?”陆二公子从未在舆城听过这号人,他扶着陆老爷坐下,"别再是什么江湖骗子。"


    “这叫什么话,”陆老爷本就不喜欢这个二儿子,听他说些扫兴的话更加不待见他,推开二儿子的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妹妹就是符大夫开的药好了许多,你出去吧,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完一指门口,让陆二公子赶紧退下。


    陆二公子脸上赔着笑,又轻轻安慰陆老爷几句才退出大公子的屋子。


    “省得你大哥醒了看到你就来气。”


    刚迈出的步子微微一颤,可陆二公子假装没听到似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小木跟在陆二公子身后瞧着他一身的破烂,刚才他在门外听得真切,心道陆老爷就是偏心,明明都是陆家孩子,却只疼爱大公子与三小姐,二公子救人被烧了下,伤还没来得急上药便来看望大公子了,好话没有一句还挨了一顿数落。


    他气哼哼的在陆二公子背后嘀咕,替自家公子委曲,却听前面传来不带一丝怒意的声音。


    “小木,一会儿烧桶水我要沐浴,还有,”陆二公子语气平静甚至还有些笑意,他看着天边翻滚的乌云,吩咐着小仆,“去厨房烧些你拿手的小菜,再拿一壶酒来。”


    说完留下发愣的小仆自己离开了……


    ……


    陆玉祥惬意的泡在浴桶里,也不管手臂被火烫伤的伤口,将热腾腾的手巾盖在脸上。


    “你是陆家的公子?”女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穷酸的男人。


    “是,我是陆家的二公子,陆玉祥。”男人语气平淡,细细的将石头上止血药碾碎。


    “哈,陆家居然还有你这么个穷鬼。”女子大声的嘲笑,竟不觉得伤口痛了。


    是啊,陆家是舆城出了名的大家,竟然还有他陆玉祥这样的穷鬼……


    手巾下传来闷闷的冷笑声……


    昨日在郊外救到的姑娘自称是除妖师,她说陆家怒气冲天,要不了多久就会大祸临头。


    陆玉祥将手巾取下来扔进浴桶里,盯着泛着涟漪的水,眼里带着一丝阴鸷,门外传来小木敲门的声音,他收回思绪起身穿好衣服。


    “小木,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饿了许久的陆玉祥顾不得形象,端起碗开始往嘴里送菜,“将来你的妻子可有口福了。”


    “公子,你快吃吧,”小木将小菜往他面前推了推,有些害羞的挠挠头,“一会儿都凉了。”


    不想让公子打趣他,小仆赶紧岔开话题,陆玉祥看他的样子知道他是有心上人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咽下嘴里的饭,像是想到什么,抬起头问他。


    “老爷说的符大夫,”他心里十分好奇,像小木打听着,“什么时候来的?”


    “哦,来了大概有两三天了,”说起符大夫与赵姑娘,小木可来了精神,“公子你没见到,他们俩人,长得可好看了,符大夫你别看冷冷清清的,医术可好了。”


    小木连说带笔画的给陆玉祥讲起赵知行与符鹤的事。


    “你说,赵姑娘一身紫衣,”听到他们两人穿着打扮,陆玉祥愣了一下,心想真有这么巧的事,“那位符大夫一身黑袍?”


    “对啊,仙人似的,”小木想起过年街上卖的仙人图,恐怕还不如这两位漂亮呢,他使劲地点着头,“公子你要是见了,就知道我绝对没说瞎话。”


    陆玉祥笑了笑,让他去休息,他自己吃好了会收拾,小木有些不好意思的打了个哈欠,应一声便关上门出去了。


    “打伤金姑娘的人,”陆玉祥拿起根筷子轻轻在桌上敲着,回想除妖女子的话,“他们居然到这儿来了……”


    眼睛一闪,陆玉祥将筷子丢了出去,只见筷子在地上跳了几下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