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中秋节番外——前世(1)

作品:《我拿的不是养成剧本吗?[穿书]

    暴雨倾盆而下。


    江含墨打着一把伞站在悬崖边,伞沿压得极低,但这显然也抵挡不了雨水的侵袭。半个身子都已经有些微湿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水汽模糊了视线。她心中暗暗腹诽,公司管理层真是有点毛病,把公共通道设在这种鬼地方。美其名曰人迹罕至,但是对他们这些任务者来说,就是无保障蹦极。


    早在几天前她就完成了任务,偏偏登出手环在任务途中损坏了,按理说这种程度的损伤不至于无法强制登出,但无奈因为她来的时候忘了充电,界面一直显示电量不足,系统始终无法启动强制登出程序。


    更讽刺的是,登出手环明明具备太阳能充电功能。偏偏这几天暴雨连绵,不见一丝晴光。要想早点回去,只能走这个距离最近的“悬崖”公共出口。


    嘶,这地方的天气系统也未免太真实了些,冻得人骨头发疼。江含墨不断做着心理建设,算是明白那些拍跳悬崖挑战的人,为什么最后总是在跳与不跳之间反复挣扎,以后她看这种视频再也不笑了......


    终于,她的半个脚掌已经悬在崖边碎石之外。


    但此时,身后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似乎就是冲她这个方向来的。


    不对,不是一个人。


    应该说,后面还跟着几个高手,应该用的是比较小巧的武器。这几个人的脚步极轻,却步步逼近,伴随着刀锋划破雨幕的细微嗡鸣声。


    这么偏的地方?也会有人找过来?什么钓鱼佬和杀人犯的宿命相遇,江含墨心想。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可惜啊,她还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


    三息之间,一道身着黑色短衣的小巧身影已冲至她身侧,很明显是想要先她一步跃下悬崖。


    江含墨眼疾手快抓住对方手腕,用力将人拽回崖面。开玩笑,这公共通道可是她申请开启的,一次只能通过一人。这家伙下去了,她之后就只能再申请,回去还要写检讨。


    麻烦。


    被拽回来的人踉跄站稳,兜帽滑落,露出了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明明脸上还有着婴儿肥,眼神里却充斥着与年龄不符的疯狂和恨意。


    竟还是个孩子?


    只是这孩子的眼神和动作可全然不似孩童。他眸光如刀,反手一记短刃斜削而来。江含墨侧身避让,寒光擦着耳畔掠过,匕首深深没入身后的树干。


    “不想死的话,赶紧滚”


    嗯,不仅长得凶,脾气还挺冲。


    江含墨盯着那孩子微红的眼眶,和紧攥匕首指节发白的手,忽然轻笑一声:“今天这悬崖,可被我承包了。想跳,得排我后面。”


    对面的小孩儿虽然不懂这“承包”是何意思,却也知道这人现下是不会让他过去了。精致的眉宇狠狠拧在一起,雨水顺着他凌乱的额发滴落。他死死咬唇,作势欲扑却被江含墨抢先一步卸下匕首,反手锁住腕部关节。


    但两人身后已经可见三道黑影呈半弧形逼近。


    “来不及了!”他的脸色有些急切。


    江含墨扫过逼近的黑影,手中匕首轻轻一转,略微分神而放松了对他的钳制:“追你的人吗?”


    小孩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撞向江含墨腰侧,抢回匕首,藏在了右侧不远处的石头后。


    就算今天必定会死,让此人暂时拖住一会儿也好。谁让她刚才阻止自己的,也应该由她来承担后果。


    .....和自己扯上关系的都没有好下场,这都是她自找的。


    “喂!别乱跑啊”


    江含墨被撞得一个趔趄,这小孩儿力气这么大,又这么瘦,这骨头硌得她生疼。真是不讲礼貌的小鬼头!她皱眉站稳,瞥见那孩子蜷在石头后,仍死死握着匕首。


    也罢,看看来追杀的是什么人,探探这家伙的底细再说。


    三个黑袍追兵转眼已至面前,黑袍裹着铁锈味的杀意扑面而来。为首者手持链刃,冷声低喝:“交出那炉鼎,留你个全尸”


    江含墨眸光微闪,炉鼎?她打量了一下面前这几个人的装束与气息,虽是黑袍裹身,但该露的、不该露的都恰到好处,两女一男身材极好,面容妖冶精致。


    不太像正派的打扮。


    呃,但也不能以貌取人,万一这些仁兄是外表邪恶,内心善良的好人呢。那不是自己误会了。


    她微微歪头,故作无知道:“炉鼎?这儿没有炉鼎,只有要跳崖的人。怎么,你们今天也想不开?”


    为首者链刃一抖,寒光乍现:“少装傻!我们合欢宗的炉鼎也敢碰?”


    ....还没怎么聊就自爆了吗。


    不过合欢宗?她原来世界的小说里的合欢宗,也不全是采补邪修,也有正统双修功法流传,讲究情动而不伤,意合而不淫。现在所在这个世界的男主之一就是合欢宗出身。


    他身旁的女修闻言似乎有些不悦,但也没直接反驳他。眼中闪过妖冶红光,指尖凝出一朵血色曼陀罗,声音悠长缠绵:“小姑娘,交出来吧。这宗门的炉鼎,普通修真者碰了可是会经脉尽断而死的哦~你若不想陪葬,就赶紧放手。”


    “而且,我看你姿色也不错,若肯顺从,倒可留你在宗门做个普通弟子。平时倒也能分得到几个炉鼎采补。”说着,她还伸出舌尖轻舔唇角,眸光妩媚如春水般泛起涟漪。


    江含墨轻笑一声,一个白脸一个红脸,他们倒也配合得紧。她笑意不减,“你们把他带回去,也是要采补炼化吗?”


    对面的男人一脸无语,“炉鼎不用来采补炼化还能做什么?放着当花瓶?”


    那女子倒像是领悟到了什么,怼了怼想要说话的男人的腰:“你若是看上那小子的皮相,我倒也不妨直言。他这根骨倒是百年难遇,若毁了实在可惜。你可知合欢宗双修之法,并非一味索取,反倒能助人破境,何不与我们一同带他回去?只要他愿配合,将来便是成为宗主的弟子也未可知。”


    但他们心里也知道,什么成为弟子,不过是拿来当炉鼎用的借口罢了,真能破境,怎么轮得到这凡人所生的小贱种。


    只是在这小子在被宗主和长老们轮番采补后如果能活着,他们还能喝口汤罢了。


    江含墨面色变化了一瞬,指尖轻点唇畔,似笑非笑:“原来贵宗双修,是这般‘成人之美’的法子。”她缓步后退半尺,袖中青锋微颤,“不如这样——我替你们把他送回去。”


    “真是不识好歹!!”那女子脸上也漫上怒意。


    下一秒,一点青色阴影出现在江含墨脖子旁边。正是刚才趁着她与那两个合欢宗人对话,悄悄潜伏在她身边的第三个杀手。


    但江含墨又不是新手,少了一个人这么大的目标,她又不是缺心眼儿,哪里注意不到。于是下一秒,那道青色的物体便直接被片成了血雾。


    啊,这下确定了,那就可以放心动手了——也难为她和这些人聊了这么久,毕竟公司规定执行任务期间不得无故杀害无害NPC。


    “青溪!”一个青色衣袍的女子现身在她旁边,盯着那不知何物留在地上的血,目眦欲裂。


    “上!杀了她!”


    刀光剑影瞬间席卷而来,三道身影自不同方位疾袭江含墨咽喉、心口与丹田。各色法术与虚影交织。


    可惜。


    一盏茶的时间后,三具尸体横陈于地。江含墨收剑入袖,叹了口气:“合欢宗,啧。”


    “还是‘纯爱’好。”她俯身捡起那枚青衣女子残留的蛇形玉佩,眼中寒光微闪,“还好能够读心,不然一开始还真可能被他们骗了。”


    一遍碎碎念,她一边走到那小孩躲藏的大石头旁边,轻轻叩了两下:“出来吧,他们不会再追你了。”


    没有回应。江含墨眉梢微蹙,往里面一探才发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看来他早已趁乱离去,倒是有够机灵。


    那自己接下来便不必再管这闲事了,趁现在通道还没关,走了算了。


    她转身欲走,忽觉自己身上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儿。指尖掠过手腕,原本套着玉镯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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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她想起了那孩子撞她那一下——那一下并非无意,而是冲着她的手腕来的。


    我屮艸芔茻!小混球。竟敢偷到我头上!


    ......


    另一边,沈宵淌着泥水艰难前行。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混着血迹在颈间凝成细线。相比于和江含墨见面时,此时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衣服也更接近破布条子。


    想必是逃走的时候又遭遇了几波追杀。泥水混着血水不断从伤口渗出,他咬紧牙关,将玉镯紧攥在手心,指节发白。


    沈宵预感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视线渐渐模糊,呼吸也变得艰难。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在泥水中,喉咙里泛起腥甜。上一次追杀虽然拼尽全力杀了对方,但自己也受了极重的内伤。


    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镯子上,他用袖子擦了擦,却越来越脏。无奈沈宵颤抖着将玉镯贴身藏好。


    他也不知晓自己为何会从那女子身上偷走这玉镯。或许是这镯子与娘的有几分相似,又或许是,他希望那女子发现镯子不见的时候,会循着痕迹追来,这样她就能找到自己。


    救他?沈宵不敢奢望这种可能,他这么恶心的、肮脏的东西,根本不配被谁救。只希望她会把周围追杀的人和他一并杀死。


    身后追杀的人看到他已经力有不逮,但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这小崽子之前多次装成这般模样诱敌深入,再狠下杀手。几次吃亏后,他们谨慎了许多。


    雨水冲刷着山道上的血迹,蜿蜒如蛇。追杀者远远围住,却无人敢上前试探。沈宵倚着断崖喘息,意识渐沉。


    .....那个人,还会活着吗?


    所以,到最后他也还是孤身一人死去。雨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混着血与泥渗入唇缝。


    周围的杀手屏息凝视,忽见他身子一倾,栽入泥水之中,一动不动。片刻后,为首之人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查看。待逼近时,只见那少年蜷卧于断崖下。


    杀招出手,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直指匕首刺入其肩头时,洇湿了一大片红花,那少年身躯只是微微一颤。


    那些人这才确信那少年已失去了最后反抗的力气。但正当他们想要松懈之际,沈宵猛然暴起,染血的左手抽出短刃,割裂最近一人的咽喉。鲜血喷涌,他借力翻滚。短刃在雨中划出猩红弧线,第二人尚未反应便已喉管尽断。


    沈宵喘息着撑起身体,双目赤红如燃,仿佛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但他的动作骤然一滞,胸前剧痛如裂,方才的爆发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周围的人再次被他激怒,正要一拥而上,却只听头顶传来一声清越剑鸣。一道雪色身影自崖顶翩然而下,“喂,你们。这小子偷了我的东西,能不能先让我带走?”


    众人迷惑,众人不解,众人嘲讽。


    一个一听就是炮灰的人出声:“赶紧滚,玄天宗办事,凭你也敢来讨人?”


    那女子轻笑一声,“那看来就是谈不拢喽。”


    转瞬剑光乍起,一道白线自雨幕中裂空而至,为首杀手尚未看清来路,头颅已斜斜飞起。


    接下来单方面的屠杀。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雨中只剩残肢断首与汩汩蔓延的血红。啧啧,这些玄天宗的杀手看起来质量没有合欢宗高啊,女子收剑,轻叹一声:“真是麻烦。”


    没错,这正是追至此处的江含墨。


    她俯身查看沈宵的情况——双眼紧闭,气息几近没有,指尖触及他冰凉的颈侧,眉梢微动:“还没死透。”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江含墨拎起沈宵后领,如提一只破败麻袋,“偷了东西还想一死了之?没这么便宜的事。”


    “也不知道你什么来头,能同时惹到玄天宗和合欢宗的人,命还真够硬的。”她低声道,指尖拂过他腕间那道陈年灼痕,眸光微闪。


    雨势渐缓,天边隐有晨曦破云而出。江含墨将人扛着,足尖轻点,身影掠入苍茫雾色之中。而沈宵垂落的手指,在颠簸中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