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六十章 孤注一掷的推理

作品:《我拿的不是养成剧本吗?[穿书]

    是连翘。


    她甚至不需要猜测。


    不是怨魂,也非妖气,是一种…纯粹的扭曲执念。


    妖神之瞳瞬间点亮,金色的光芒刺破浓稠的黑暗。那双瞳孔中映出的,果然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连翘。


    就在那焦黑朽木旁,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红。


    刺目的红。


    一身仿佛被血浸透、红得发暗的衣裙。头上晃悠的,不再是梦境里模糊的白色毛球,而是一个同样猩红、表面似乎还黏连着某种不明暗红胶质的绒球。


    是红连翘。


    或者说,是那个顶着“连翘”名号的邪物。


    但与之前几次或幽怨、或诡异、或带着某种扭曲亲昵的现身不同,这一次,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江含墨的身影,里面翻涌的不再是孩童的天真,而是一股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


    妖神之瞳的信息框几乎是同步在她视野中炸开:


    【目标:连翘】


    【状态:极度危险】


    【胜率:0.1%】


    【建议:逃!立刻!马上!】


    0.1%?江含墨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这还打个锤子!


    不过,这么看来,只能通过她半吊子的推理来破局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不行啊!江含墨心里土拨鼠尖叫,没有那些推理游戏的引导,她完全不知从何下手。这些乱七八糟的零散线索,怎么搞嘛!


    内心混乱得要死,身体却已经快于思绪,她几乎是本能地,脚尖发力,如受惊的狸猫般向后疾退数步,脊背瞬间绷紧,右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面上竭力维持着一种平静。


    “阿兄,”连翘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副小女孩特有的尖细调子,但语调却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你总是这么不乖,到处乱翻别人的东西。”


    ——令江含墨想起自己在幻境里翻箱倒柜找线索,这倒是也没有说错。


    她歪了歪头,头上的血珠毛球随之晃动,粘稠的暗红色物质似乎要滴落下来。“这里…很脏的。阿兄不该来。”


    “明明已经告诉过你了......”连翘的声音愈发阴冷,“阿兄真是不乖呢。”


    “要受到惩罚哦~”


    她小小的身体周围,无形的怨气开始剧烈翻涌,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怨魂黑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地从阴影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填满了江含墨与连翘之间的空隙。


    无数扭曲的肢体、痛苦的面孔、尖锐的骨刺在怨气中凝聚成形,化作一道道狰狞的鬼爪、利齿、尖刺,铺天盖地般朝着江含墨扑杀而来!


    密室瞬间变成了怨魂杀戮的修罗场。


    江含墨瞳孔骤缩,妖神之瞳的金芒催发到极致。她的身影在狭窄的空间内化作一道模糊的青烟,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只掏向她心窝的鬼爪,手中长剑出鞘,雪亮的剑光如同惊鸿乍现,精准地削过一只由怨气凝聚的狼头。


    “嗤啦!”狼头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她狼狈地翻滚,躲开一道横扫的骨鞭,剑尖点地借力弹起,顺势削断几根缠绕向她脚踝的黑色触手。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毕竟自己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虽然秦九歌的剑法堪称妙绝,但她毕竟只是个初涉此界的过客,每一次挥剑仍带着几分生疏。


    江含墨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生死危机下高速运转。


    老瞎子的死,绣儿的死,城主府独子的“撞鬼”,还有这密室里的“肉祀”残骸…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碎片,仿佛都能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她盯着连翘那双空洞却充满杀机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她在怨魂的狂潮中辗转腾挪,声音却奇异地穿透了怨魂的嘶嚎:


    “风守正,柳氏......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生财之道,攀上了玄天宗的线,用那些‘货物’换来灵石,换来在梵天城立足的本钱,甚至…换来一个所谓‘仙缘’的预言。”


    “却没意识到,那只是驴子前方挂着的胡萝卜。”


    连翘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似乎凝固了一瞬。


    江含墨语速平稳,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可供闪避的路线,身体保持着微妙的戒备姿态:“他们以为自己在豢养祭品,走出一条通天仙途,真是可笑又可悲。”


    “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只黄雀,最后却都丧命于螳螂之口。”


    她的语气微微上扬,像是讲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连翘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风无痕’,那个所谓的‘五郎’,不是你哥哥。你也并非真正的连翘,对吧。”


    这句话如同投入沸油的水滴。


    围攻她的怨魂攻势猛地一滞,连那翻涌的怨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连翘那双冰冷空洞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凝重。她小小的身体甚至微微前倾,死死地盯住了在怨魂间隙中狼狈躲闪的江含墨。


    “哈哈哈——!!”


    一阵尖锐、疯狂,带着怨毒的大笑声猛地爆发出来。这笑声不再是单一的童音,而是无数个或尖锐、或沙哑、或绝望的女声重叠在一起,层层叠叠。江含墨觉得,这笑声挺像铠甲勇士那种剧里的怪兽boss,其实还挺有格调的。


    “老鬼,还真让你说对了。她确实够敏锐的.....”后面这句话轻微地近乎耳语,但连翘却没有像动画里一样开什么二阶段,而是挥了挥手。


    周围的怨魂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攻击瞬间停止,如同潮水般退开。整个密室忽的又安静了下来。


    笑声渐歇,连翘缓缓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笑泪。她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但那笑容扭曲而邪异,充满了玩味和一种…终于找到点乐子的残忍兴致。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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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旁边一块相对平整、布满污迹的焦黑石板上,以一种与幼小身形极其违和的、慵懒而优雅的姿态,坐了下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连翘的声音恢复了单一的童音,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金无焕那个蠢货留下的破书简,你怕是还没来得及看吧?居然能自己猜到这一步......阿兄,哦不,或许该叫你…阿姊?”


    “但你就没想过,聪明反被聪明误吗?”连翘摸了摸下唇:“你怎么就确定,知晓了这些事情后,我还会让你继续活着?”


    江含墨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她的内衫,黏腻地贴在背上。刚才那一番极限操作几乎榨干了她大半的体力和灵力。


    但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江含墨听到连翘的话,心中却无惧色。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既已知晓真相,便无所畏惧。”


    “另外,如果猜得没错。我对你,应该还有用处。你还没有必要杀我。”同时,江含墨也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份所谓的金无焕留下的书简:“但是,这份书简真正的主人,可能已经等不及了吧。”


    “哦?真正的主人?”连翘眼中闪过一丝异芒,嘴角微扬。


    她歪着头,血红的毛球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你是怎么猜到的?就凭这些......?”她的小脚随意踢了踢脚边一根断裂的骨头。


    江含墨终于缓了过来,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站直了身体。剑尖依旧斜指地面,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戒备。既然对方想听,那她就讲。这或许是唯一的生机,也是她串联所有线索的最后机会。


    “很简单,”江含墨的声音带着激斗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玉简可能是真的,但里面的红线不对。”


    “幻境里,最后不让我离开的,也是这个东西吧。”所以,她刚才才出手不让那怨魂离开,“怨魂只是诱饵,真正的陷阱是这红线。”


    相信很少有人怀疑“挚友”留下的遗物,也很少会有人怀疑别人挚友的遗物。


    连翘摇摇头,不置可否。


    江含墨没有在意她的反应,继续说道:“你匆匆赶过来,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为了......阻止我查看这个玉简,对吧?”


    连翘的眼神一凝,坐姿更加端正,整个人有些微前倾。


    “想必是有一任宿主,应该说那个扮演“风无痕”的人,被这红线“吃掉”了吧。”江含墨顿了顿:“不知道你和这红线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但显然,你还需要我们被红线搞定之前,做点什么事情。”


    啪啪啪,密室里响起了稀疏的掌声。连翘的脸上浮现出几乎是痴迷的笑容,“虽然性别不太对,但你确实是我最喜欢的一任哥哥。”


    “哼╭(╯^╰)╮,要不是还有正事要做...”连翘用手指描摹着江含墨的轮廓,“真想把你做成我最满意的一个收藏。”


    江含墨向右扭头,对这种古早的病娇发言感到十分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