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关门打狗,瓮中捉鳖(中)

作品:《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你率五千荡寇军,为右翼。自东侧出,运动至清军大营东侧三里。待朕号令,直插其营东,切断阿济格向东溃逃的路线。”


    “你的任务是正面强攻。与宣府出城守军配合,两面夹击,打乱建奴阵脚。”


    黄得功重重点头:“末将领命!必让鞑子左右不能相顾!”


    “李若琏。”


    “臣在!”


    “你率三千精锐,携劲弩火铳。任务有二:一,监视清军大营一举一动,尤其注意阿济格中军动向。二,战场展开后,游弋外围,截杀溃散逃窜之敌,尤其是军官、旗主,务求全歼,不留后患。”


    “臣遵旨!”


    朱友俭最后看向地图中央,那片代表建奴大营的标记。


    “朕亲率中军精锐,坐镇中央,保留两千预备队。”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令宣府,以三支狼烟为号。见狼烟起,所有能战守军,全力反击,配合我部夹击当面建奴。”


    “此战,不要俘虏。”


    “镶白旗乃建奴精锐,入关以来,屠我百姓,毁我家园,血债累累。”


    “今日,朕要把这几万人全留在宣府境内。”


    “一个,都不许放走。”


    高杰眼中爆出嗜血的光,黄得功握紧刀柄,李若琏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是,陛下!”


    “去准备吧。”


    “一刻钟后,各就各位。”


    “末将领命!”


    三人躬身退出。


    帐内只剩下朱友俭和王承恩。


    王承恩肩头的伤还没好利索,老脸苍白,但眼神很亮:“皇爷,这一仗打完,宣大就算彻底稳了。”


    朱友俭没接话。


    他走到帐口,掀开帘子。


    山谷里,一万五千多将士正在默默地整理装备。


    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摩擦声、皮索勒紧声、马蹄轻刨冻土的闷响。


    这些面孔,有些是从宁武关跟着他血战过来的老兵,有些是宣府整编后新补入的边军,有些是京营带出来的子弟兵。


    他们脸上有伤疤,手上有老茧,眼里有血丝。


    但此刻,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样,宛如一匹匹盯上猎物的饿狼。


    朱友俭翻身上马。


    王承恩想扶,被他摆手止住。


    他策马缓缓走出山谷,来到一处高坡。


    坡下,一万五千多将士列阵完毕。


    玄甲如林,红缨如血,刀枪映着晨光,泛起一片冰冷的金属寒芒。


    朱友俭勒住马,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将士们。”


    “眼前二十里外,就是阿济格的镶白旗。”


    “这段时间,他们在宣府城下,杀咱们的袍泽,屠咱们的百姓,抢咱们的粮食,烧咱们的房子。”


    “现在,独石口堡被李将军夺回,建奴后路被断。”


    “此刻,门已关,狗已进瓮。”


    “随朕杀狗!!!”


    “杀!!!”


    “杀!!!”


    “杀!!!”


    一万五千多条喉咙里爆出的咆哮,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撞出山谷,滚过原野,惊起飞鸟无数。


    朱友俭拔剑,剑锋前指:


    “出发!”


    ......


    巳时正。


    清军大营,中军帐。


    阿济格一脚踹翻了面前盛马奶酒的银碗。


    乳白色的酒液溅了一地,浸湿了铺在地上的熊皮。


    他脸色铁青,眼珠子布满血丝,死死瞪着跪在帐下的探马。


    “再说一遍。”


    探马浑身发抖,头磕在地上:“禀...禀王爷!”


    “独石口堡...丢了!”


    “夜间被明军突袭,留守的三百勇士...全军覆没!”


    “从逃出的溃兵得知,这支不下万人的明军,将领名为李守镔!”


    苏克萨哈脸色煞白,程允才嘴唇哆嗦,几个甲喇章京、牛录章京面面相觑,眼中全是惊骇。


    独石口堡。


    那是他们退回关外最近、最稳妥的通道。


    现在,被人掐断了。


    “还有...”


    另一名探马连滚爬爬冲进来:“西面发现大队明军,正在向我营西侧运动!看旗号...是高!”


    “南面!南面也有明军正在推进!旗号黄!人数至少五千!”


    “宣府城头,守军正在集结,似要出击的架势!”


    一连串噩耗,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阿济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着帐壁上悬挂的舆图,盯着独石口堡那个点,盯着宣府城,盯着西面、南面正在合围过来的明军方向。


    忽然,他笑了。


    笑声起初很低,随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帐内所有人,噤若寒蝉。


    “崇祯小儿...”


    阿济格笑声骤止,脸上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只剩下扭曲的狰狞:


    “你根本没去山西。”


    “你一直在这儿等着老子。”


    苏克萨哈硬着头皮上前:“王爷,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


    “是什么?”


    阿济格猛地扭头,眼神像要吃人:“是突围!是杀出去!”


    他大步走到舆图前,手指戳在独石口堡:


    “这儿,只有一万明军。李守镔?没听过的无名小卒!”


    “苏克萨哈!”


    “奴才在!”


    “你率一万五千人,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向北猛攻独石口堡!不惜一切代价,把通道给老子打通!”


    苏克萨哈一愣:“王爷,那大营这边...”


    “大营老子亲自守!”


    阿济格挥手,不容置疑:“独石口堡险峻,急切难下。若咱们全军压上攻堡,崇祯小儿从后头尾随夹击,咱们死得更快!”


    “如今只能分兵!”


    “你打独石口堡,打通了,咱们全军撤退。打不通...”


    “你就给老子死在那儿,拖住李守镔。老子率剩下的人,向西撤,走张家口,绕道回关外!”


    苏克萨哈浑身一颤。


    这是要拿他这一万五千人当弃子,换主力突围的机会。


    但他不敢违逆,咬牙抱拳:“奴才...领命!”


    “快去!”


    苏克萨哈转身冲出大帐。


    阿济格盯着舆图,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这很冒险。


    但他没得选。


    崇祯布的这个局,太毒了,正面坚城消耗,奇兵断后,主力合围。


    三面绞杀,就是要把他全吞在宣府境内。


    “传令!”


    阿济格转身,对帐内将领嘶吼到:“全军戒备!依托营垒,固守待援!”


    “巴牙喇护军集结,随时准备反击!”


    “老子倒要看看,崇祯小儿这口牙,够不够硬,啃不啃得下老子!”


    ......


    巳时二刻。


    宣府西南,明军中军高坡。


    朱友俭骑在马上,单筒望远镜抵在眼前。


    镜筒里,清军大营的动静一览无余。


    他看到大队骑兵从北门涌出,集结成阵,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朱友俭放下望远镜。


    “时机到了。”


    “点火!”


    一瞬间,三支狼烟,滚滚升腾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