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国丈,是借好还是抄家好?

作品:《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正厅里,香炉还冒着青烟。


    朱友俭在主位坐下,李若琏按刀立在左侧,高文采悄无声息退到厅外阴影里。


    “国丈。”


    朱友俭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口道:“捐饷一事,朕有些疑问。”


    周奎心里咯噔一声,强笑道:“陛下请讲,老臣定当如实禀报。”


    “好。”


    朱友俭从袖中掏出那份伪字据,甩在桌上。


    纸页滑过光洁的桌面,停在周奎面前。


    “皇后变卖首饰,给你五万两助饷。”


    “你为何,只捐一万三?”


    周奎如遭雷击。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字据中的五万两。


    五万两?


    哪来的五万两?


    自己的皇后女儿,明明只给了五千两啊!


    周奎只感觉到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陛、陛下明鉴!”


    他扑通跪倒,额头抵地:“老臣只收到五...不不,老臣、老臣......”


    话到嘴边,卡住了。


    他能说什么?


    说皇后只给了五千两?


    那等于当面指认皇后撒谎——欺君之罪!


    说确实收到了五万两?


    那剩下的四万七千两去哪了?


    自己私吞了?


    周奎浑身冷汗涔涔,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朱友俭不催,只是静静看着他。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每敲一下,都是一道催命的更鼓。


    “国丈。”


    许久,朱友俭终于开口:“莫非是朕的皇后撒谎?”


    “还是国丈年纪大了,一时给忘了?”


    周奎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天子顾及皇后的夫妻情分,给他这个老丈人台阶下。


    可是这四万七千两......


    想到这,周奎的心那叫一个疼。


    可是这哑巴亏,他必须吃,因为他总不能说天子造假吧


    “是...是老臣老糊涂了,一时间给忘了!”


    “确实...是五万两!”


    说完这句话,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朱友俭心中一笑,继续问道:“那剩余的四万七千两呢?”


    周奎颤抖着:“在...在库房。”


    “贼军逼近,军饷急缺。”


    朱友俭站起身:“既然朕过来了,便顺路取回去。”


    周奎心如刀绞。


    四万七千两啊!


    但他不敢抗旨。


    只能挣扎着爬起来,对门外哆嗦着喊:


    “管家!去库房,取...取四万七千两现银来!”


    管家慌忙应声,带着几十个家仆往后院跑。


    高文采见状,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


    管家带着家仆穿过前院、中堂,绕过回廊,进了第三进院子。


    这里比前面僻静得多,院墙高耸,墙角长满青苔。


    管家停在一处厢房前,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推门进去,里面堆着些旧家具、箱笼,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杂物间。


    但管家走到最里面的墙角,蹲下身,摸索着按下地砖。


    “咔嚓”一声轻响。


    一块地砖凹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阶梯往下延伸。


    管家提着灯笼下去,家仆们跟着。


    高文采贴在门外,屏息听着。


    底下传来搬动箱子的声音以及金属碰撞的闷响。


    约莫一刻钟后,管家指挥家仆抬出几十口木箱,每口箱子都沉甸甸的,压得扁担吱呀作响。


    “快,抬到前院去!”


    管家催促着,关上门后,自己也跟着往外走。


    高文采闪身躲到廊柱后,等他们走远,迅速潜进杂物间。


    地窖门已经关上。


    他将所撬开,走了下去,火折子散发的火光下,只见地窖深处整整齐齐码着数百口木箱!


    墙角还有十几箱珠宝古玩,绸缎裹着,露出璀璨一角。


    高文采瞳孔收缩。


    他迅速退出,从腰间解下系在腰间的水囊。


    这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火油。


    高文采没有一丝犹豫,将火油泼在库房大门上。


    然后用火折子,点燃浸了油的大门。


    “轰!”


    火苗瞬间窜起,沿着门框往上爬,转眼就吞没了半扇门。


    浓烟滚滚而出。


    高文采退后数步,扯开嗓子大喊:


    “走水了!走水了!”


    声音尖锐,刺破午后宁静。


    前院瞬间炸开锅。


    “走水了?!”


    正厅里,周奎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他心中总感觉此事有蹊跷。


    李若琏可没有给周奎反应过来的时间,大喝一声:


    “你们四个保护陛下!”


    “其他人随我救火!”


    他一声令下,厅外数十名锦衣卫根本不等周奎同意,直接冲向浓烟冒起的方向。


    “国丈。”


    朱友俭一把抓住周奎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快带朕去看看!莫让祖宗家业烧了!”


    周奎急得想挣脱:“陛下!那里危险!还是让下人们......”


    “无妨。”


    朱友俭半拖半拽,拉着他往外走:


    “朕关心国丈家财,岂能坐视?”


    周奎几乎是被拖着跑。


    穿过回廊,冲进第三进院子时,火势已经被锦衣卫控制住了。


    门框烧黑了一片,但没蔓延到里面。


    十几个锦衣卫正提着水桶泼水。


    李若琏从房里钻出来,脸上沾着灰:


    “陛下!火已扑灭,不过卑职发现一个地窖!”


    “陛下要不要进去看看?”


    周奎闻言,脑子“嗡”的一声。


    他甩开朱友俭的手,发疯似的冲过去。


    地窖入口处,门板歪在一边。


    里面火光晃动着,早已被锦衣卫占领。


    看到这一幕,周奎整个人僵住了。


    朱友俭走到他身边,假装好奇地往下看去。


    只见地窖之中,密密麻麻码着木箱,最外面的十几个箱子,还被特意打开。


    银锭在火光的照耀下,有点晃人眼睛。


    朱友俭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国丈。”


    他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周奎:“你说家中只有薄田数百亩,仆役典衣度日?”


    周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腿一软,瘫坐在地。


    朱友俭蹲下身,平视着他。


    “岳丈。”


    朱友俭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您这可是欺君之罪。”


    “按律,当斩,家产充公。”


    “但朕念在与皇后夫妻情分上,朕不杀您。”


    “至于,这地窖的银子,就当朕借您的。”


    “您说是借好,还是朕以欺君之罪抄家好?”


    周奎抬头。


    他看到朱友俭那双得意的眼睛。


    又看了看周围持刀而立的锦衣卫。


    李若琏按着刀柄,高文采站在地窖口,所有锦衣卫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像一群盯着猎物的狼。


    这架势,很显然是早有准备,而且那火,也烧的很奇妙,就单单只是房门着火!


    周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终于,他嘶声道:“借,老臣愿借!”


    朱友俭站起身,将其扶起,拍了拍他的衣服上的尘埃:“国丈果然深明大义。”


    说罢,转身对李若琏下令:


    “李若链,清点,装箱。”


    “所有现银、珠宝古玩运往内承运乾清宫偏殿。”


    “是!”


    李若琏抱拳而道,随后吩咐锦衣卫们开始搬运箱子。


    一口接着一口银箱从地窖里抬出来,在院子里堆成一座座小山。


    周奎看着那些箱子被一一抬走,眼神空洞得像两个窟窿。


    朱友俭没再看他,目的达成的他直接返回了皇宫。


    ......


    乾清宫偏殿。


    银箱堆满了半边屋子。


    王承恩拿着账册,一笔一笔核对,额角全是汗。


    李若琏站在一旁,沉声禀报:


    “嘉定伯府,现银五十一万七千三百两。”


    “珠宝、古玩粗估价值三十万两以上。”


    “现已全部登记入库。”


    朱友俭坐在御案后,手里把玩着一块从周奎府里抄出来的羊脂玉佩。


    温润剔透,价值连城。


    “放出风声。”


    “就说国丈深明大义,主动借朕八十万两助饷。”


    “朕感其忠义,特封嘉定伯为嘉定侯,以彰其德。”


    王承恩手一抖,墨汁滴在账册上。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低头道:“奴婢明白。”


    这是给其他勋贵的信号。


    国丈都借了八十万两,你们呢?


    是主动借,还是等朕亲自上门?


    朱友俭放下玉佩,看向堆积如山的银箱。


    烛光映在银锭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如今李自成已经过了黄河。


    张献忠正在四川肆虐。


    建奴也在关外虎视眈眈。


    这点钱,只够止血,不够续命。


    朱友俭站起身,看向李若琏和高文采:


    “李若琏、高文采。”


    “卑职在!”


    两人单膝跪地。


    “点齐锦衣卫。”


    “随朕前往襄城伯府。”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