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擦肩
作品:《和前夫哥破镜重圆后》 杨瑞原下意识地回握住路锦弛的手。
掌心的温度仿佛顺着相触的皮肤表面传递而来,上一次这么亲密都不知道是几年前。路锦弛好像被他的这个动作逗乐,杨瑞原听见了他低低的一声笑。
“你们好着就行。”张连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他后面又问了一些他们大学时期的事,得知杨瑞原的旧手机丢失连带着联系方式也断了,硬是要加上他的新号。
期间张连还一直絮絮叨叨不知道在和路锦弛聊什么,杨瑞原全程放空,只是机械地用空闲的那只手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扫码,整个人飘飘然,只有手上那点触感才是最真实的。
“你俩要真想回高中看,就等开放看考场的那天回来逛逛。”张连一边等杨瑞原新号的好友申请一边唠叨路锦弛,“自从你小子上次偷溜进来,学校就下令写检讨才能放人出去,我捞都没用了……”
“滴——”的一声,扫码成功的系统音把杨瑞原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张连已经收了手机:“行了,我也不多打扰你们了,你们逛去吧,我也去散步。”
他最后瞥了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常联系啊!”
目送着张连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杨瑞原舒了口气。
路锦弛看着杨瑞原放空的眼神,拉着他的手在眼前猛地一晃:“想什么呢?走吧。”
杨瑞原被他的动作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右肩撞上路锦弛的胸膛。
他迟缓地感觉到手心的濡湿,和路锦弛掌心相扣得太久,指节都有点僵硬。杨瑞原动了动手指,想松开路锦弛的手,却被对方抓紧,大拇指在他右手的疤痕处轻轻摩挲,根本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杨瑞原学着他故技重施,带着路锦弛的手往他腰上撞了一下:“人都走远了,还牵着热演呢?”
路锦弛不满:“谁说我是演的了?我是真情实意。”
杨瑞原嘟囔:“分都分了……”
“分了也能复合。”路锦弛说,“这么排斥我,刚刚在老张面前怎么不说分了?不还是说明放不下我。”
放不下是一回事,但是从“放不下”的当事人口中说出来就变了味。
杨瑞原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耳朵尖的温度也滚烫起来:“我不跟你说,幼不幼稚。”
每次一到这种小学生式吵架,杨瑞原都吵不过路锦弛的流氓逻辑,只会沉默地把他拨开。
路锦弛就知道他会这样,轻笑着看他又一次甩开自己的手,目光移到别处转移话题:“老张是真能唠啊……听你刚刚说的话,你大学还有公休啊?”
“有啊。”杨瑞原回答得漫不经心。
A大的公休正好是星期五下午,和周末连在一起。
路锦弛:“哦,那你大三课多吗?”
“大三?好像不是很多吧。”他的问题太跳跃,杨瑞原一头雾水,用了点力拉住他,“你到底想问什么?”
路锦弛没看杨瑞原投过来的眼神,动作有点欲盖弥彰的慌乱:“……没什么。”
杨瑞原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有话就说。”
“那我真说了啊?”
路锦弛小心翼翼看他,见杨瑞原神色如常,直言不讳道:“大三那年,我去你学校找过你。”
“什么???”
路锦弛不说不知道,一开口就是重磅炸弹:
“我跟庄晓笙要来了你的课表,周一一整天都没课,周五下午还有公休。我想着你假期时间很长,就飞去你学校了。”
杨瑞原和庄晓笙是同专业不同班,两人课表重合率极高。为了方便对方给自己在公共课上占座,他们两个交换了课表。
庄晓笙这家伙居然反手就给他卖了!
路锦弛继续道:“不过我到了之后没见到你。你那次是去旅游了吗?”
杨瑞原极力搜刮当时的记忆。
大三只有一次他趁着休假跑了出去。
他从庄晓笙那里打听到了路锦弛所在的大学和班级,趁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长假,连夜飞到了另一座城市。
杨瑞原之前从没到过C城,陌生的环境和方言让他的失措犹如潮水般涌来,他背着为数不多的换洗衣物到了临近C大的酒店,看着几经辗转才到自己手上的路锦弛的课表,准备周一早上就去他的公共课上,见一见多年未曾谋面的前男友。
断联三年,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像小情侣一样,跑去和人家上课。
杨瑞原坐在路锦弛会出现的教室里,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到教室的学生挨个签到,杨瑞原压低帽檐趴在桌子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路锦弛?”老师在上面点没签到的人名,“学委知道这个同学什么情况吗?”
杨瑞原倏地抬眼,才看见未签到那一栏里只有路锦弛的名字孤零零地挂在顶端。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从心脏蔓延四肢百骸。果然下一瞬有人回答道:“老师,他今天和明天都请事假了。”
……
杨瑞原忘记当时是怎么从教室里浑浑噩噩地溜出来的,他为此行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计划买票,每一分每一秒详尽规划,就连见面后的第一句话、要送出什么都已打好了腹稿。
精心计划的一切破灭,杨瑞原感觉失望带来的凉意要冻僵他的躯体。
路锦弛请假这件事打得他头脑发懵,等他再回神,已经失魂落魄地回了酒店。
庄晓笙的消息恰好在此时发来:“我来找你参加活动没找见,你不在学校吗?”
杨瑞原连打字时肢体都变得软绵绵的,有气无力回道:“不在。那个活动我退掉了,不好意思。”
庄晓笙:“没事,我自己去吧。你是出去旅游了?”
杨瑞原思考一番,决定还是不告诉她自己其实是来C市见前男友:“对。”
庄晓笙:“行吧,玩得开心。”
回完庄晓笙,杨瑞原彻底泄了气。
明明他还和其他同学了解过路锦弛基本不请假,为什么好巧不巧在他来的时候不在学校;C大也就这么大,但只要其中一方不刻意制造偶遇,原来也是见不到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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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挫败的滋味仿佛又生根发芽,但在这一刻,杨瑞原知道了他们擦肩而过的答案,将这遗憾的窟窿用他们的言语一针一线缝补。
他没有直接回答路锦弛的问题,整个人倚在粗大的树干上,撩起眼皮睨向路锦弛:“你为什么挑着我长假的时候去找我?放不下我?”
“是啊,不明显吗?还是你觉得我在开玩笑?”路锦弛冷静地和他对视,“你还没有说你那次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在学校。”
他们两个僵立在原地,又是一场用眼神较量的博弈。
像重逢时一样,杨瑞原最先瞥开目光。
他也没有再藏着掖着:“没有去旅游。”
迎着不远处教学楼上星星点点的灯光,杨瑞原深呼吸一口气,坦然道:“我当时也去了C大找你。”
路锦弛似是没料到这个回答,惊诧地看着杨瑞原。
“我向其他高中同学打听到了你的课表,所以趁着那次长假,想去见见你。”杨瑞原觉得好笑,喃喃道,“没想到当初没见到,原来是因为你也去了A大……
“这算是我们太有默契,还是太没默契了?”
“我还以为……你是依旧不想见我,所以让庄晓笙打发我说你去旅游了。”路锦弛垂下眼睫。
推心置腹的话敞开在明面上,却是让两人双双沉默。
良久,路锦弛才低骂一声:“靠……这都什么阴差阳错的事。不是说大学谈恋爱更容易吗,这么比高中还难……”
杨瑞原没搭腔,手指在树干上无意识地抠着表皮。
“要是我们……”路锦弛面向轻柔的风,神色正经认真地望进杨瑞原的眼底,“能回到高中就好了。”
或许是这句话太有歧义,杨瑞原迟迟没回答,路锦弛补充道:“要是我们两个也能回到当初那样就好了。”
回到高中时肆意的恋爱、回到再也无法复刻的青春,去再感受一次爱在顶峰之际的心动和甜蜜。
杨瑞原几乎是瞬间读懂了他的眼神。晚风拂过残存的枝丫,杨瑞原说不清听到这句话后为什么会呼吸一滞,只知道树枝间摩擦的沙沙声遮盖不住逐渐欢腾的心跳。
可惜杨瑞原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算了吧,太苦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太苦。
看上去他们好像真的很在意对方,爱对方爱到天涯海角,所有误会都在今夜说开、解开了他们心中的芥蒂,但杨瑞原知道,这只是他们重归于好的第一步。
杨民善和魏淑萍得知他们在一起后扭曲的面孔、陈智恒和庄晓笙当时看破他们恋爱时那过激的反应和难以启齿的表情,一帧帧像凌迟一般在杨瑞原脑海里放映。
这些都不重要,这些都不是当年致使他们分开的真正原因。真正的原因只有他们自己看破,才不会让这段感情再次重蹈覆辙。
路锦弛目光晦暗,声音带着委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我知道。”杨瑞原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所以我说,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