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邀请

作品:《和前夫哥破镜重圆后

    李嘉晟嘲笑道:“你公费恋哪门子爱?”


    路锦弛没跟他计较,视线淡淡地扫过来落在杨瑞原身上,那眼神里面好似有无尽的波涛汹涌,恨不得将杨瑞原卷入其中,将他溺在旋涡里。


    杨瑞原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本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以路锦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子来看,他大抵是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了。


    果不其然,如杨瑞原所料,路锦弛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亲昵地从他的手臂滑下,虚虚拢住他的手背,杨瑞原甚至还能感觉到纱布摩挲过自己皮肤时的粗糙感:“你都能找文经理谈,那我当然——也得找杨经理谈。”


    他说完又觉不够,转头挑逗似的问杨瑞原:“我能和你公费恋爱吗?男朋友。”


    诧异、惊慌、羞愤……所有尴尬的情绪倾泻进杨瑞原的大脑,所有声音都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耳外,他头皮发麻,险些没控制住力道,狠狠捏了把路锦弛没撒开的手,听到了对方的闷哼。


    死寂,另外两个人已经被路锦弛的话震慑成了一片死寂。


    看着文良和李嘉晟的眼神逐渐恍惚,杨瑞原干笑道:“听他瞎扯呢。这么久没见,路总讲冷笑话的本事倒是提升了不少。”


    李嘉晟还是恍惚状态,他迷迷糊糊回想了一下路锦弛喝醉后嘴里喃喃的那个名字,好像就是叫杨瑞原……


    他不知道杨经理的本名,只好一把抓住文良,癫狂求证:“阿良,杨经理的名字是什么?!”


    “杨瑞原啊……”文良还沉浸在浓浓的震撼里,心说自己的预感真是准到令人胆寒。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李嘉晟目瞪口呆、悔不当初,猛地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我靠,那我刚刚还一直在正主面前,说了那么多坏话……”


    路锦弛看上去好像根本不关心他嘴漏抖落出的一箩筐糗事,还在接杨瑞原的话:“好吧,是我瞎说。和前任公费恋爱也不行了吗?”


    李嘉晟看上去快要崩溃了,强撑着笑拉着文良就跑:“那什么,我上完厕所了,我俩先走了哈!”


    他们两个飞速逃离了满满窒息感的茶水间,只留下杨瑞原两人对峙。


    被李嘉晟离开时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一打断,留在原地的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人先开口打破沉默。


    良久,杨瑞原像是才从方才那股大脑充血的劲头缓了过来,和路锦弛呛声道:“既然都是前任了,能不能有点边界感?没有人要问你我们以前怎么样,你动不动这样很招人烦。”


    路锦弛凝视着他,没有急于反驳,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你好像,一直都不喜欢我在外人面前提起我们的关系。为什么?我们两个谈恋爱这件事很见不得人吗?”


    高中时他们刚确认关系没多久,路锦弛天天嘚瑟得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他们俩的关系,时时刻刻把杨瑞原挂在嘴边,在大家谈及谈恋爱的话题时总要抱着杨瑞原,大鸟依人地矫情道:


    “哎,还是我同桌好啊,这么温柔善解人意的对象我可得护好了,亲爱的我好爱你啊!”


    彼时的杨瑞原虽然和路锦弛的朝夕相处中变得开朗了许多,但本质上还是个社恐,尤其是在面对亲密关系时,他内心不由来的一阵恐慌。


    于是他手忙脚乱地推开路锦弛,动作间都带了些狼狈:“你!你别乱喊!”


    好在其他同学也没当真,纷纷嘲笑道:“就你?路锦弛,别拉我们学霸下水共沉沦好吗!”


    “就是,班长明明是我媳妇儿!”


    ……


    诸如此类的调笑彻底将刚刚的闹剧翻页,杨瑞原也松了口气,抬眼却对上了路锦弛暗不见底的眼神。


    那时的路锦弛也是脸色不太好地问他:“你不喜欢我和别人展示我们的关系吗?”


    背后的同学还在叽叽喳喳地起哄,只有杨瑞原略显慌乱的心跳咚咚咚地震着耳膜,声音微不可察:“嗯……我们先别公开吧……”


    这句话在当时的语境下,传到路锦弛耳朵里就是“不喜欢”。


    路锦弛因此还和他冷战了一段时间,自此之后再也没在外人面前说起谈恋爱的事情。


    杨瑞原不擅长对亲密感情做出太多直白的回应,偏偏路锦弛需要热烈的回馈来不断确认他是否爱着自己。


    “很见得了人吗?”杨瑞原的语气带了些颤抖道,“以前排斥是因为你对感情天真幼稚,总觉得爱迎万难、真爱无敌,根本不关心关系暴露后你会经历什么,所以我给我们都留了退路,免得你觉得后悔了还没办法抽身。


    “现在排斥当然是因为我们早就分手了,你是以什么身份谈及我们两个有多亲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提的话不会有人在意,我们两个就只是高中同学,好聚好散不行吗?”


    “分的哪门子手?”路锦弛突然逼近,将他抵在墙角,语速难得不自持地加快,“你说的分手是你一声不吭搬了家、和我断掉所有联系吗?说好的考完和我一起再好好聊未来呢,所谓的好聚好散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又是谁不会在意,你吗?你刚刚那番话是觉得和我谈过很闹心、想迫不及待和我撇清关系吗?”


    路锦弛眼眶周围已经泛红,声音因为喉头涌起的酸涩而生疼,疼得他最后一句轻飘飘的:“杨瑞原,你说的话是在否认我们两个过去的一切吗?如果你是这样觉得的话,那我知道了。”


    路锦弛的神态和语气开始不对劲,很像他们之前高中时候每次吵架的样子,情绪一激动就眼眶泛红声音发颤,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如果是冷静时候的杨瑞原,就能意识到现在的他们和当初被愤怒支配了大脑、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争得面红耳赤的他们完全重合。


    但是杨瑞原的脾气也被他这番话刺激上来了,他将路锦弛狠狠一推,拽住路锦弛的衣领,贴着脸怒视他:


    “你知道什么东西,到底是谁想分手?哪次是我主动断联?我重新加回你的时候你拒绝得不是很干脆吗,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是挂得很利落吗,不是和我说没有谈的必要了吗?!


    “是我想跟你分手么?明明是你一直在拒绝、拒绝、拒绝!你不是对我不告而别有气吗,那就如你所愿分了好了,省得显着我还要纠缠你!”


    他一把甩开路锦弛,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感觉耳边一片嗡鸣。旧事重提像把锋利的刀,把他面上伪装出来的淡然一刀两断,心脏上也被捅出大大小小的窟窿,汩汩冒血。


    杨瑞原背过身,不再去看路锦弛。


    这下轮到路锦弛愣怔住,像是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些事情一样,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我……我根本没有接到过你的好友申请,也没有电话……”


    他慌张地扣住杨瑞原的肩膀,把他调转成面朝自己:“你什么时候发的?”


    “不重要了。”杨瑞原有气无力地拂开他的手,“就当是我想和你撇清关系吧,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结。”


    他说着就要去开茶水间的门,刚刚吼了那么长一段话,震得他心脏现在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杨瑞原万般庆幸茶水间的隔音足够好,加上离办公区有点距离,客户视察也没人来这里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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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卦和摸鱼,所以他和路锦弛之间的争执传不出去。


    明明自己平常遇到任何问题都能以游刃有余的态度来对待,偏偏遇上路锦弛就方寸大乱。


    路锦弛拉住他的手:“别走。”


    他一个用力把毫不设防的杨瑞原拉回去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杨瑞原肩上:“你老是这样,以前吵架就憋着不说直接走人,从来不会听我的解释。现在吵架还是这样,根本不给我说清楚的机会,到底是你逃避还是我逃避?”


    杨瑞原嘴硬道:“没有听前任解释的喜好。”


    “如果你是考完那一个月给我发的,那应该是被我爸妈拒绝了。”路锦弛强硬地把他箍在怀里听自己解释,“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发现的,我考完出来后回家,他俩对我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火。把我的所有社交账号都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把我的卡扣在他们手里,我登不上去我原来的号。


    “后来过了很久他们才把那张卡还我,我一登上去就发现你从我的列表里消失了。我从来没有说过和你一刀两断或者赶你走不想继续这段关系的话,杨瑞原,你能不能多给我点信任?”


    或许是因为路锦弛解释的语气太委屈,像条淋雨的小狗一样落魄,杨瑞原又该死地心软了一刻,语气也没之前冲:“哦……那你也没见得有多信任我了解我,毕竟真懂的话也不会觉得我是在和你撇清关系。”


    杨瑞原别扭地转过脸思考了一下:“算了,其实原话听起来确实挺有歧义的。你觉得是就觉得去吧。”


    “我……”路锦弛被他噎住,手指不自在地在他掌心勾了一下,摸到了一处边缘不规则的凸起,像是某种伤疤没有愈合好的痕迹,让路锦弛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你的手……?”


    “咳咳。”


    茶水间的门被敲响,李嘉晟的声音模糊响起:“那个,老板啊。他们视察完了,时间到了。”


    没问出口的话被打断,杨瑞原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抽出手走了出去,还和李嘉晟礼貌点头示意。


    路锦弛叹了口气,跟在杨瑞原后面出了茶水间,还不忘瞪了李嘉晟一眼。


    李嘉晟:“搞什么?莫名其妙的。”


    所有人都集中到了门口,就等着路锦弛这个老板到场。


    杨瑞原因为和路锦弛一起出现,不得不跟着业务员送别他们。


    “今天辛苦各位跑一趟了,后续合作我们一定会把细节落实到位,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我们就行。”


    杨瑞原调整好表情,切换成上班模式的标准笑容挨个握手,到李嘉晟面前握得紧实,尽显诚意。


    轮到路锦弛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拧巴,任谁和前任大吵一架心里难免都会有芥蒂,想必路锦弛也是。


    于是杨瑞原象征性地和路锦弛轻轻握了下手,又飞速撤离。


    压根没看到路锦弛在他撤手时手指不自觉的蜷缩。


    路锦弛又瞪了李嘉晟一眼,这次还附带一个白眼。


    李嘉晟欲哭无泪:“不是,你俩吵架别带我啊!”


    目送路锦弛一行人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后,杨瑞原心不在焉地回了公司,脑海里还不断复盘吵架时他们两个说的话。


    路锦弛说他的电话卡当时被扣在了父母那里,所以才没办法联系上他……


    他从来没说过想结束他们的恋爱关系……


    杨瑞原越想头越疼,心烦意乱间,置顶发了条新消息。


    【A.L】:我觉得我们还需要谈谈


    【A.L】:男朋友,介意我今晚邀请你一起吃顿晚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