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血刀真相,父女对决
作品:《琴音破局:嫡女逆天共鸣术》 月光斜照在山道上,碎石间杂着枯枝败叶。谢无涯脚步未停,左手轻压幼徒肩头,示意他蹲下。前方林中刀光闪动,两道身影交错而过,一快一慢,一狠一稳。刀锋劈开夜风,发出沉闷的撕裂声,不像寻常兵刃相击那般清脆。
他眯起眼,看清其中一人手中握的是弯刀,刀身带槽,暗红如凝血。那人招式凌厉,却节奏不稳,出刀时总有半息迟滞。另一人用的是一柄短剑,步法走的是北岭一带常见的穿林步,但起落之间带着听雨阁不教、云家不屑收的野路子味道。
“别动。”谢无涯低声道,右手已按在墨玉箫上。
幼徒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胸前短笛。他知道师父的意思——这不是江湖偶遇的打斗,而是冲着某个方向来的杀局。方才他们还在疾行赶路,此刻却被硬生生拦在这片密林前。
林中交手愈发激烈。使弯刀者猛然跃起,一刀横斩,短剑格挡不及,被震得后退三步。她身形微晃,左脚踩空一块青苔石,单膝跪地。弯刀再度扬起,直取咽喉。
就在此刻,她忽然抬头,声音不高却清晰:“你不是我爹的传人。”
那一刀顿住了。
谢无涯眉头一皱。这女子的声音不年轻,也不老,像是常年忍着痛说出每一句话。她撑地站起,右手指节因用力泛白,左手仍紧握短剑。
对面男子冷笑一声,声音沙哑:“我是你师兄。父亲临终前托我照看你,可你竟躲了二十年。”
“照看?”她喘了口气,“你是趁他闭眼那一刻,就偷走了刀谱残页的人。”
男子不再答话,手腕一翻,弯刀斜拖地面,划出一道刺耳声响。他双目赤红,再扑上来时,招式已全然不顾防守,只求速杀。
谢无涯缓缓起身,对幼徒说:“藏好。”随即向前踏出一步,箫身轻敲左掌三下,模拟夜枭鸣叫。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谢无涯站在林缘,月光照亮他半边脸。他没再出声,也没靠近,只是静静看着场中二人。
持弯刀的男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外人?滚开。这姓血的家务事,轮不到你插手。”
“我不是来管家务的。”谢无涯淡淡道,“但我得从这条路回听雨阁。你们若还要打,换个地方。”
男子怒极反笑:“听雨阁?呵……正好!今日杀了叛门之女,明日我就提头去叩你们山门!”
他说完不再犹豫,刀势暴涨,竟是以伤换命的打法。女子勉强架住一刀,肩头已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臂膀流下。她咬牙后撤,脚下踩断一根枯枝,整个人向后踉跄。
就在她即将跌倒之际,短剑突然脱手飞出,直插男子右侧小腿。男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女子翻身跃起,夺回短剑,反手抵住他咽喉。
“你说你要复兴血刀门。”她声音冷了下来,“那你告诉我,父亲最后一战,为何放走那个本可斩杀的少年?”
男子喘着粗气,不答。
“因为他知道,杀,止不住仇。”她缓缓道,“他也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头,就再也停不下来。”
“荒唐!”男子嘶吼,“他若肯杀尽仇家,怎会落得身死名灭?如今我替他完成遗愿,你竟要阻我?”
她说不出话了。
月光落在那把弯刀上。刀槽里积着暗红色的液体,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之前战斗中残留的。她盯着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小时候的事。父亲总在夜里磨刀,但她从没见过他杀人。有一次她问,为什么别人说你是血刀客,可我们家连鸡都不杀?父亲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说:“刀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吸血的。”
那时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她慢慢收剑,退后一步。
“你说你要完成他的遗愿。”她看着地上那人,“可你用的刀,已不是他的刀。”
男子瞪大眼睛,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抬手打断。
“他不想让我练刀,不是怕我弱,是怕我走上他的老路。”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你以为你在光复门派?你只是借着他的名字,满足自己的恨。”
林中安静下来。
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细响。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她转身,面向谢无涯藏身的方向,朗声道:“我不知你们是谁,但请带话给听雨阁——血刀门无人来犯,若有冒名者,皆为叛逆。”
说完,她将手中短剑掷于地上,转身走入密林深处。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再不见踪影。
谢无涯站在原地,没有追,也没有动。
幼徒从岩石后爬出来,低声问:“她……真是血刀客的女儿?”
“应该是。”谢无涯收回目光,“但她爹若真想让女儿继承门户,不会让她连刀都不敢碰二十年。”
“那刚才那人呢?”
“一个打着复仇旗号,实则只想报仇的人。”他低头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有些人,把仇恨当饭吃,久了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只是没死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幼徒听得似懂非懂,但没再问。他知道师父说得多了,就是心里有事。
谢无涯望了一眼前方山路。听雨阁还在百里之外,天色将明未明,山雾重新聚起,缠绕在树腰之间。他深吸一口气,道:“走,天亮前必须到。”
两人继续前行。
身后林中,倒地的男子挣扎着坐起,拔出腿上短剑,鲜血喷涌而出。他不包扎,也不喊痛,只是低头看着那把被遗弃的弯刀,喃喃道:“你不走他的路?好啊……那就让我替你走到底。”
他伸手抓起刀柄,指尖抚过刀槽中的血迹,嘴角缓缓扬起。
与此同时,山道另一侧的高坡上,一道黑影立于巨石之后。此人披着深灰斗篷,脸上覆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正缓缓展开。
竹简上写着四个字:**血嗣归位**。
他盯着下方远去的两道身影看了一会儿,又望向血刀客之女消失的方向,轻轻合上竹简,转身离去。脚步无声,如同从未出现过。
谢无涯走在前头,忽然停下。
幼徒差点撞上他后背。“怎么了?”
“风变了。”他说。
幼徒抬头,只见原本自北向南吹拂的山风,此刻竟打了个旋,从东面斜切过来。风中夹着一丝极淡的香气,像是某种草药混着陈年木料的味道。
谢无涯鼻翼微动。这种气味他闻过一次,在三年前的一场追杀中。当时有个使毒的杀手躲在暗处,用的就是这类熏香掩盖气息。但他没说破,只轻轻挥手,示意幼徒跟紧些。
他们加快脚步。
山路渐宽,两侧林木稀疏起来。前方隐约可见一条岔道,通向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屋顶塌了半边,门板歪斜挂着,窗棂断裂。一只乌鸦站在屋檐上,见人走近,扑棱棱飞走。
谢无涯绕开小屋,选择主道继续前行。
走出约百余步,他忽然回头。
小屋门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
正是刚才那把弯刀。
刀身插在地上,刀柄随风轻晃,发出细微的金属颤音。刀槽里的血已经干涸,变成深褐色的硬块。
谢无涯盯着那把刀看了几息,然后转头对幼徒说:“闭眼,捂耳。”
幼徒不明所以,但立刻照做。
谢无涯抬起右手,指节轻叩墨玉箫身,三短一长,再加两下急震。这是听雨阁内部紧急警示音,专用于驱散附着性毒雾或迷魂类音波。
箫声未落,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极尖锐的嗡鸣,像是某种细弦崩断。
紧接着,小屋周围腾起一层薄雾,颜色微紫,迅速扩散开来。雾气碰到刀身,竟如活物般缠绕其上,顺着刀槽向上攀爬。几息之后,整把刀被紫雾包裹,微微震动,仿佛要自行拔地而起。
谢无涯一把拉过幼徒,疾步后退十余丈。
紫雾持续了不到半炷香时间,便自行消散。那把弯刀依旧插在原地,刀身却已变得黯淡无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有人在控刀。”谢无涯沉声道,“不是靠内力,是靠别的东西。”
“什么?”
“我不知道。”他摇头,“但我知道一点——那女人说得对。真正的血刀门,不该是这样的。”
幼徒看着那把死寂的刀,忽然问:“师父,如果血刀客真的不想让人记起这个名字,那我们现在回去,会不会……反而把他逼回来?”
谢无涯沉默许久。
最后他说:“有些名字,从来就不需要被人记住。它们留在风里,就够了。”
他又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泛出鱼肚白,晨光穿透林隙,洒在湿漉漉的石阶上。露水从树叶滴落,砸在肩头,凉得真切。
“走吧。”他说,“沈清鸢还在等消息。”
两人踏上最后一段山路。
身后,那把弯刀静静立着,刀尖微微倾斜,指向听雨阁的方向。
而在更远的北方群山之中,一座隐于云雾间的古庙内,一口锈迹斑斑的大钟突然自行摇动了一下。钟声未响,但庙中供桌上,一盏油灯无火自燃,火焰呈幽蓝色,持续三息后熄灭。
桌面上,浮现出一行焦黑色的字迹:
**血脉未绝,刀魂犹存**。
庙外无人,唯有山风穿过断壁残垣,卷起一片落叶,飘向南方。
谢无涯走在前头,步伐稳健。幼徒紧跟其后,手始终贴在短笛上。他知道这一路还没完,但至少现在,他们还能继续往前走。
天快亮了。
山道尽头,灯火依稀可见。
那是听雨阁的方向。
谢无涯忽然开口:“等到了,你去换一身衣服。”
“怎么了?”
“你袖口沾了点泥,像爬过沟坎似的。”他淡淡道,“我不想让别人觉得,听雨阁的弟子连路都走不稳。”
幼徒低头看了看,果然有一抹深褐色的泥渍。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
前方林木渐疏,视野开阔起来。远处山峦起伏,一道孤峰耸立,山顶隐约可见飞檐一角——那是听雨阁的望月楼。
他还差三十里。
只要日出前赶到,一切还来得及。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那把被遗弃的弯刀,刀槽深处,一滴新的血珠正缓缓渗出,沿着刃口滑落,滴入泥土。
血珠落地瞬间,四周草叶轻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风再次吹过,卷起一片落叶。
落叶飘至半空,忽然被一道无形之力撕裂,化作碎片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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