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第 146 章

作品:《她,霸总,娱乐圈黑月光

    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可陆虞渊还是没有醒。


    虽然医生带来了好消息,说他的求生意志非常地坚定,但这并不能消弭芮槐宁的愧疚心。


    她甚至会想,陆虞渊在那个时候一直不肯说别的话,会不会就是因为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因为觉得自己醒不过来了,所以才不愿让她觉得亏欠,所以宁可把一肚子的话全都咽下去,只让她好好活着。


    但越是这样,芮槐宁越无法放下。


    今天已经是12月29号了,她可能再也等不到他了。


    冉凌天的专辑终于录制完毕,不过后期制作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幸好他一早就录完的一首歌已经完成了制作,他今天就是来看陆虞渊,顺便让芮槐宁听一听新歌的。


    当然,还有一件事,他已经酝酿了有一阵了。


    他们坐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园里分享同一副耳机,冬日午后的阳光洒下来,带着些微的暖意。


    芮槐宁刚听了两句就猜出了是哪首歌:“这是,《离开时没带走的》?”


    冉凌天笑着点头。


    芮槐宁便想,倒是巧了。


    等到手机里的冉凌天洒脱地唱完最后一句“离开时没带走的,我还给这个世界了”,芮槐宁才抬起头微微扬唇:


    “真好,还能赶得及听到它。”


    冉凌天:“什么赶得及?”


    芮槐宁摇头:“没什么。”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一会儿之后冉凌天又道:


    “虽然这个时间点在医院里说这个可能不是特别合适,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当年都愿意借养父母的力,那现在,你愿意借我的力吗?”


    芮槐宁没反应过来:“什么?”


    但是冉凌天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顿了一下才解释道:


    “虽然现在很多人想找你的麻烦,但我是能护得住你的。安家并不比傅家差,如果你愿意的话……”


    芮槐宁好像懂了,她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我们假装结一个婚?”冉凌天看向她,虽然表情很轻松,但眼睛里像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芮槐宁愣怔着,这瞬间周围所有的声色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眼前的人,和她自己的心跳声。


    冉凌天看她不说话也有点尴尬起来: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挺突然的,但是情况紧急,这是让那些人收手最快的办法了。当然,我也不会强留你,等过两年你彻底安全以后我们再离婚也行。”


    他边说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里面装的是什么简直猜都不用猜。


    但就在冉凌天将要打开这个盒子的时候,芮槐宁按住了他的手。


    “谢谢你,”她说,“但……”


    她是一个即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怎么能用婚姻绑住另一个人呢?即便是假的也不可以。


    冉凌天的动作停住了,他顿了一下,轻声问:“是因为陆虞渊吗?”


    芮槐宁摇了摇头:“和他没有关系。”


    冉凌天的“求婚”来得太突然了,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此前也没有任何预期,她很难形容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有点懵,又像是陷在了一个梦境里,一切都不太真实,但如果愿意放弃挣扎的话,沉溺其中好像也不错。


    不过最后她只笑了笑:“还是算了吧。


    “即便我们都知道是做戏,你的身份在外界的眼里也会因此变得完全不同,没有必要牺牲到这个地步的。”


    冉凌天沉默着,冬日连鸟雀都安静,这个小小的花园里更是没有一点声音。


    “如果,”他看向她的眼睛,“我不觉得这是牺牲呢?”


    芮槐宁快要不敢说话了,她隐隐感觉到了他的认真,这份承诺里承载着她绝对负担不起的重量。


    怎么办?干脆一点拒绝他,让他就此死心?


    但是她又觉得没必要,只剩不到三天了,到时候一切自然会归于尘土,所以此时又何必呢?


    于是她说:“等过几天再看吧,你明天不是还要跟家人一起去大溪地?”


    听说是安云张罗的度假之旅,他们得待到新年之后才会回来了。


    “也行。”冉凌天从她耳朵上把自己的耳机取下来,“到时候给你听《临央》。”


    “嗯。”芮槐宁点头。


    “等我回来。”他说完这句便起身走了。


    芮槐宁之前是有些担心的,冉凌天好像对她依赖性太强,她总害怕自己离开以后他会难以接受。


    但那一趟去往世界尽头的旅程让她明白,他其实没有那么脆弱。


    他对音乐的热爱,以及他感受世界、表达内心的天赋足以支撑他在这个圈子里走到任何高度了。


    倒是她,好像还是会有一点舍不得。


    “冉凌天。”芮槐宁在背后叫他的名字,于是他停下来,转身看她。


    她快走几步上前,然后紧紧地拥抱了他。


    他送的十字架就在她胸口的位置,冰冷的陨石此时此刻却像是在微微发烫,灼烧着她的心。


    她说:“再见了。”


    ***


    离新年越近医院里人就越少,到12月31号当天的时候,芮槐宁感觉整层楼都空荡荡的。


    她把自己的保镖们都赶回了家,但是没敢给医院里守着陆虞渊那几个人放假。


    从早上开始芮槐宁就挨个给大家发送跨年祝福,也不去抄网上现成的,就自己吭哧吭哧地写。


    下午三点,她最后一次走进陆虞渊的病房,他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对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手机一直在芮槐宁这里,但是从他住院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亲人找过他,反倒是剧组的人来过两次,都说不用担心,他们会等陆虞渊好起来再接着拍。


    没有亲人,也没什么“红颜知己”,他很久以前说过的,她以为是玩笑的那句“母胎单身”,竟然是真的。


    有些时候,陆虞渊好像比她这个天外来客还孤独。


    “我要走了。”芮槐宁坐在他的床边,“以后就不能来陪你了。


    “以前没和你说过,其实你真的挺帅的,人也很有意思。


    “和你一起工作、旅行都挺开心的,我还不知道你生活中是什么样子,但是也没机会啦……”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说到小护士都在门口赶人了,她只能让人家再宽限三分钟。


    “最初你进其羽是有意为之,但如果你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一切,你会宁愿自己从没有认识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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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猜不到他的回答,只能自言自语地继续,“我倒希望你真的从没有认识过我,这样你起码不会躺在这里。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这辈子只能到此为止了,谢谢你。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们再重新认识一次吧?不带那么多恩恩怨怨的前情提要,就你和我,重新认识一场。”


    说完这些话,芮槐宁一步三回头地出了ICU,小护士见她舍不得还劝她:


    “明天早上再过来嘛,我们元旦也值班的。”


    她没点头也没说“好”,只冲小护士感激地笑了笑。


    芮槐宁还是去找了林晴一趟,跨年这天各大平台、电视台都有晚会,林晴即便在家也得时刻盯着。


    “你倒是得闲,”她没好气地抱怨,“实在没事干就来帮我写文案,别干看着啊。”


    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芮槐宁还是笑了,并且真的乖乖坐下来帮她一起想热搜。


    她知道林晴是想给她找点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换换心情。


    再忙也要吃晚饭,两个人同甘共苦这么多年,这最后一餐饭芮槐宁请了顿大的。


    林晴一边“啪”地一声掰开一节帝王蟹的腿一边拿眼睛瞟她:


    “你这是,好了?”


    她十来天前那个既伤心又要强撑着的样子让林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芮槐宁却没回答她,只说:


    “你啊,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别总把下属搞砸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也别老是见谁都怼。


    “以前公司不容易,咱们用了不少冒险的招数,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以后不需要那么激进,凡事留余地,这样你在圈子里也能少树敌。”


    “还说我呢,你自己把人都得罪光了吧?”林晴无知无觉地,“不过听你叭叭叭像个老妈子一样我就放心了,看来是真好了,都有空多管闲事了。”


    芮槐宁举着蟹腿作势要敲她的脑袋:“我说这些也是为你好!”


    “跟我妈一个语气。”林晴一边躲一边毫不客气地吐槽。


    饭吃完了,芮槐宁却不想走,硬是又赖了一个小时,最后还是林晴坚持以工作为重非要回去加班,芮槐宁才依依不舍地放她离开了。


    她拖着步子往医院走,沿路看着燕京这座城市里的万千霓虹。


    最开始她以为自己只是过客,甚至一年多以前她也仍是迫不及待地想离开。


    那时她总觉得这夜里的灯没有一盏是为自己而亮,可如今想想,它们其实一直在照亮她的归途。


    她走到住院部楼下,然后惊讶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奚檐摘下口罩,唇边是融融笑意。


    “你怎么来了?”芮槐宁走过去,“你今晚不是要参加中心台的跨年晚会直播吗?”


    奚檐:“我的节目结束得早,我看着没什么事就先撤了。”


    他说得轻巧,但芮槐宁知道,这种活动就算自己的part结束了也一向没有早走的道理。


    所以他是特地来陪她跨年的吧。


    只是这个时间属实不算凑巧,她是有心想赶她走的。


    他们一道上了楼,隔着玻璃看陆虞渊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他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芮槐宁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要不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