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宿醉

作品:《小郡主撩夫日志

    她往后挪,更靠近、更贴近他,却装无辜地说:“不是。”


    他埋头在她的脖颈处。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细腻的肌肤。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馨香,暖融融的气息,缠得人骨头发软。


    他情难自禁地张口,啃咬她。


    忽然,门外的护卫通传皇太子和二皇子驾临,正候在门外。李烬起身整理她和他的衣衫,带她在餐桌前坐下,再走去开门。


    “在外边儿瞧见凌风他们,就知道你们在这儿。”孙景琰提着酒,跟着孙景珩走进来,“一起喝酒啊。”


    李烬接过酒,给他们仨人倒酒。


    “吕谨之资历尚浅,对乐嘉当地情况不熟,但此人清正,秉性纯良,体恤民情,勤于政事,心怀社稷,处事明达,有抱负有担当,是个实心任事的良臣......”孙景珩喝了一口酒,缓缓道。


    “喝酒就不要谈公事啦。”孙景琰摆摆手,开始和赵雪婉猜拳。


    孙景珩和李烬对视,俩人静静地开始猜拳,孙景珩输了,沉静地喝酒,李烬输了,冷静地喝酒。


    而旁边的两个人声音很大,到激动之时还拍桌子站起来猜。


    这两个人玩一会就累了,各自躺在一边的榻上,拿起筷子夹桌上的菜,懒洋洋地躺着吃,这家的鸭肉很好吃,他们两个躺着一口一个鸭肉。


    坐在旁边的李烬一会就给她擦一下嘴。


    护卫敲门,通传长公主在门外。


    赵雪婉和孙景琰立即坐起来,把靠枕整齐地放好,端正地坐着,等护卫开了门,微笑地看向门外的孙如兰。


    孙如兰站在门边,扫视一圈屋内,警示道:“早点回家。”


    四人坐着,皆是乖巧地点头。


    等门关了,孙如兰走了,赵雪婉和孙景琰立即拿靠枕放下,又懒洋洋地躺下吃鸭肉。


    躺着吃饭,这般失仪之举,几乎每个长辈都会训斥。


    所有的姑姑当中,孙景琰最是怕这位长公主。


    倒也不是因为她严苛,她对她的三个儿子那才叫严苛,只是因为她念叨起来,真的很能说,可以念叨几个时辰,为了不被念叨,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赵雪婉也是一样。


    和别人家的母亲相比,孙如兰算是比较纵容她,因为她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各种生病,实在没办法被送回京城好生养着,所以母亲总觉得亏欠了她,不能在她身边教着管着,见面的时候一边照顾她,一边念叨,一件事可以说很久。


    她吃得腮帮子鼓起,他伸手去捏她的脸,故意逗她。


    坐在对面的孙景珩瞧他们一眼,低笑一声。


    很难得看见李烬这般调皮、不正经的模样,如今他们两个成亲,这样的举动倒是比从前多了很多。


    店小二送进四壶高粱烧。


    高粱烧是当地土法酿造的烈酒,酒性醇厚刚烈,有粮食的焦香。


    孙景琰听闻此酒好喝,就点了,没成想这般的对味,连着喝了好几杯,喝到快见底了感叹:“好酒,好酒啊。”


    酒意上涌,李烬的脸上染着淡淡的酡红,褪去往日的清冷疏离,添了几分慵懒。


    他单手撑着后脑勺,身子斜倚,姿态散漫,目光直勾勾地黏在赵雪婉身上,眼尾泛红,眼中漾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似醉非醉。


    那目光从她的额头轻轻地扫过,顺着挺直的鼻梁,嫣红的唇。


    再往下。


    一寸寸。


    慢悠悠。


    似带着无形的钩子,缠得人心里发痒。


    她抬眼和他对视,俏皮地眨了眨眼。


    视线相缠,四目相接。


    空气里似有暧昧的涟漪在漾。


    他挑眉,仰头对她笑,喉结滚动,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这对少年夫妻。


    一个喝了酒就疯,一个喝了酒就骚。


    桌边倚着一支朱红长棍。


    其上飞鸟图案雕镂精妙,羽翼舒展,宛若振翅欲飞。


    赵雪婉瞧着新奇,伸手取来,翻来覆去地打量,又学着说书先生话本里的模样,将长棍在腕间转了几圈,棍身划过一道流畅的红影。


    她正玩得兴起,转头忽见李烬正望着她,扬起唇角,将长棍直直地指向他,威胁道:“拿命来。”


    他单手撑着后脑勺,温柔地看着她,抬手慢慢地摸着长棍上面的飞鸟纹路,含笑道:“命给你。”


    这俩人......


    在“目中无人”地调情。


    孙景珩无奈地摇头,抬起筷子,夹起鸭肉吃,催旁边的孙景琰赶紧多吃几口。


    “急什么,有好酒好菜,吃那么急干什么?”孙景琰夹起一块鸭肉,慢悠悠地咬,抬头却看见一直盯着赵雪婉看的李烬情难自禁地把她的脸掰过来亲。


    没克制住的醉酒亲,最是失控。


    少年夫妻亲昵地接吻。


    坐在对面的两个皇子无所适从,想着要是等会李烬松手就继续在这待着,但是李烬似乎醉的厉害,将赵雪婉顺势压倒在榻上,疯狂地吻她。


    毕竟有人在。


    赵雪婉想推开他起身。


    但是他力气实在太大了,又失了控,根本推不开。


    糟糕糟糕......


    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两个皇子握着筷子,僵持一会,听到李烬压抑的喘息声,不再犹豫,赶紧起身,急急忙忙地推开门溜出去。


    “怎么成亲没多久,感情就这么好?李烬这就喜欢上雪婉了?”孙景琰一边疾走一边惊讶地说。


    “他以前就喜欢雪婉。”孙景珩淡淡地说。


    “啊?什么!他以前就喜欢雪婉?”孙景珩很大声地问。


    “不然他一个大男人学做饭干什么?你见有几个男人喜欢做饭的?”孙景珩从容地往前走,慢慢答。


    “你的意思是他学做饭,是为了勾引雪婉?”孙景琰捂住嘴说。


    “嗯,你一点没看出来?”孙景珩回想从前的事,无奈地笑,“每当一个男人多靠近雪婉一会,他就整个人不对劲,你没发觉?”


    “我真没发觉。”孙景琰又啊了一声,忽然想到以前李烬在书院的时候老是跟在赵雪婉的后面,这才顿悟。


    在书院相处一段时日之后,书院里的皇族贵胄几乎都对李烬心生欣赏,就连素来眼高于顶、矜傲自持的皇太子孙景珩都对他心悦诚服。


    一开始,众人都对这位不速之客冷眼相待,颇有排斥,都不待见他,甚至有几个跋扈的子弟在课堂之外欺凌他。


    不过,后来,因他学业优异,书院大考次次名列榜首,为人又谦逊自持,待人仁厚宽容,时常对人伸以援手,且从不矜才使气、自视甚高,众人这才慢慢放下了对他的偏见。


    彻底让孙景珩改观的是那次,贪官在射箭训练场上挟持年幼的十三皇子,将匕首抵在十三皇子的脖颈,稍有不慎就会血溅当场。


    当时,十三皇子是陛下老来得的最小一子,备受宠爱。


    校场上的人尽数变了脸色,霎时僵住。


    武官们的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却因顾忌人质不敢轻举妄动。


    近处的贴身护卫往前冲半步,被身旁人拉住,生怕激怒了那亡命之徒。


    远处的护卫们策马奔来,却只能在一丈外勒马止步,缰绳被扯得紧绷,马蹄焦躁地刨着地面。


    满场肃杀之气,一触即发。


    这时,站在高处的李烬凭栏而立,衣袂随风轻扬,神色平静,丝毫未被场中的混乱惊扰,举起一个火铳,手腕稳如磐石,闭上一只眼,目光锐利如鹰,循着那贪官的肩瞄准。


    “砰”的一声,铳声破空。


    硝烟轻散。


    烟后是他清俊淡定的脸。


    贪官惨叫一声,握匕首的手猛地一松,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众人哗然,皆看向高台上的李烬。


    李烬眉峰未动,面色依旧淡然,再度举起火铳,枪口稳稳对准那贪官的膝弯。


    又是一声铳响。


    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子弹正中贪官的脚踝,哀嚎一声,彻底瘫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两次射击,李烬始终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从容不迫,比场上铠甲加身的将军和禁军都要有魄力,连铳声过后的硝烟散入风中,都未扰他半分气度。


    这般泰然自若,反倒衬得场中那些拔剑欲动的将士和护卫,都多了几分仓皇。


    他站在高台之上。


    少年身影清隽,却有势压全场的威慑力。


    这般临危不乱的气度,让满场兵将都忍不住屏息侧目。


    被挟持的是孙景珩的胞弟,他手中也有火铳,不止他有,场上的皇子几乎都有,大将军和统领也是有的,但众目睽睽之下,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但凡稍有差池,伤了皇子分毫,就是万死难辞其咎,一世英名付诸流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即使是皇亲贵胄开火铳,若是伤到皇子,也极易招人非议,轻则被满朝文武说三道四,背后诟病行事鲁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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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室间的指指点点更是避无可避,指不定被其余人私下诟病,当作笑谈,更要紧的是,会被父皇视作行事不谨、难当大任之辈,那份赏识与器重,就要大打折扣了。


    正是这场从容的营救,李烬入了陛下的眼。


    满场兵将束手之际,唯有他挺身而出,一招制敌,那份临危不乱、举重若轻的气度,让陛下颇为欣赏。


    陛下有意扶持李烬,常常安排孙景珩和李烬见面,意在让二人深相交契,盼李烬能成为孙景珩身边最得力的臂助,将来辅佐他稳固朝纲,共撑社稷。


    其实,就算父皇不特意安排,孙景珩也想和他做朋友。


    此人无论是为臣,或是为友,皆是难得,为臣则心怀丘壑,能担重任,为友则两肋插刀,不负情谊。这般风骨气度、这般赤诚磊落,任谁见了,都令人忍不住倾心相交。


    曾经,孙景珩好奇像李烬这样的男子会对何女子动心,甚至一度以为像他这样的男子不会对女子动心。


    不过,过不了多久,孙景珩察觉端倪了。


    每当宫中小霸王赵雪婉出现时,李烬总是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耳红,脸也红,他会紧张地微微错开目光,待她走远了,才又悄悄地偷看她。


    平日冷着脸,听了笑话勉强微笑的人,在赵雪婉面前,总是学她说话,经常重复她话的最后几个字,莫名其妙笑得很甜,一副铁树开花的样子,还很羞涩。


    若是有男的靠近赵雪婉,沉稳的李烬完全坐不住,故意找借口挡着别的男的,看赵雪婉身边的任何男的都像看敌人一样警惕。


    最明显的是那次,有人说赵雪婉性格上的缺陷,有人找补说每个人都有优点缺点,没人是完美的,但李烬说:“她就是完美的”。


    曾有段时间孙景珩想不通李烬为何会对赵雪婉动心。


    后来他想通了。


    沉静内敛的人需要一个聒噪的小雀儿,用清脆的声线、鲜活的姿态,搅乱他古井无波的心境。


    -


    屋内。


    吻过几轮,李烬冷静下来,但他已经醉得彻底,赖在她身上,在她耳边碎碎念。


    要是她晚回答了,他就捏她的脸。


    她被他持续地抓着、抱着、亲着、压着,一点不觉得烦,而是笑得甜甜的,由着他闹。


    喝醉酒的李烬真的很可爱。


    上天入地,翻遍万水千山,觅遍九州万里,都找不到的这般可爱的男人。


    平日里那副清冷端方的模样尽数褪去,说话带着软糯的鼻音,哪里还有半分权贵公子的矜贵疏离。


    此刻他眉眼弯弯,唇角噙着浅浅的笑,很乖地歪头看她,不停地问她话。


    “诗诗,我好不好?”


    “诗诗,嫁给我,开心吗?”


    “真的开心吗?”


    “你有心事,跟我说好吗?我想听。”


    “我想陪着你。”


    “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好吗?”


    每问一个问题,她都回答。


    他像是被赏了糖的小孩,赖在她身上一直亲。


    -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


    李烬醒了。


    他一醒来,额角阵阵抽痛,太阳穴突突地跳。


    混沌的思绪像是被一团棉絮堵着,如坠雾中,晕晕的。


    他尚未睁眼,已觉有一只手摸上他的额头。


    这只手像是有魔力,软乎乎的,温温的,正一下下揉着他胀痛的太阳穴,力道拿捏得准,竟将那股钝痛揉得渐渐散了。


    他偏过头,鼻尖擦过她的掌心。


    那力道顿了顿。


    此时他没睁眼,唇角却不自觉地弯起。


    晨间的风穿窗而过,带着庭院里的花香,混着她身上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他能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将人揽进怀里。


    心底沉寂的湖,被她这甜软的温柔,搅出了满池的涟漪。


    冷风穿窗,拂动帐幔轻晃。


    更清醒了些,他猛地睁开眼,尚未完全清明的思绪,被肌肤相贴的暖意惊得彻底回笼,低头望去,他和她的所有衣物凌乱地堆在床尾。


    他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浑身霎时绷紧,连呼吸都滞了,不可思议地伸手进被子里确认。


    确认完毕。


    此刻,他身上没有衣服,她的身上也没有衣服。


    她的发丝缠在他的腕间,抬眼对他甜笑,娇俏地问:“昨晚的事,你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