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修)

作品:《被人蛇捡回家后[GB]

    从这天后,程安将近一周的时间高烧不退,神志不清,偶尔因为左腿剧痛痛醒,然后看着眼前模糊的石壁,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12岁刚回家的时候。


    呆在治疗星疗养时,每个月都会有人给自己发短信,询问她的近况,然后给她打疗养费之外的零花钱,节日和生日的时候还会有礼物。


    这让年纪尚小的她以为父母对自己是有爱的,只是太忙了,只能以这种形式关注她,虽然从记事起没见过父母,但一直对回家后的生活抱有希冀。


    虽然现在看来,这个想法蠢得要命。


    那两个邪教徒比起关注自己的女儿,更在意神的旨意。有时候,她都好奇,如果神告诉他们人类排泄物是神赐,这两人会不会觉得服用也是一种荣幸。


    抛开如今的上帝视角,12岁的程安还是很期待回家的。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到家的时候,父母就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当着她的面直言让她好好上学,别给他们丢脸,然后又嫌弃她太瘦太矮,以后联姻很难得到Omega喜欢。


    他们养的臭狗更是趁她不注意偷偷撞她的腿,当即就在楼梯上摔了一跤,得到了诸如“失败品”“身体差”之类的点评,即使声音不高,但细碎的评价就像指甲在玻璃上的搔刮音一般刺耳。


    全屋对她最友善的是AI管家,用冷淡的机械音和她沟通,让开灯就开灯,让放热水就放热水,没有给她甩出复杂的数学题,然后高高在上地批评她智商低,连这种高中数学题都不会做。


    那天晚上洗澡的时候,还是小学生的程安忍不住把头藏在淋浴的热水里,安静地掉眼泪,哭着哭着情绪太激动,开始心绞痛伴随手脚抽搐,在浴室的地上跳了一段短暂的街舞后摔倒了。


    躺在冰冷的地上缓了好一会才爬起来,随便吹了吹头发,忍着疼痛爬上床睡觉,实则换一个地方继续流眼泪。


    当晚就发烧了。


    要是一般的家庭,生病之类的苦肉计可以拉进家人之前的感情,促进家庭成员融入。


    但她的家庭不一般。


    高烧整整一天都没人发现。


    要不是她哥请假回来看她,程安可能都要在床上自燃了,再过两天,掀开被窝可能只能找到一颗舍利子。


    她隐约感受到自己被抱到治疗仓里,好像还有人干巴巴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拿毛巾给她擦脸但没拧干水全进了她鼻孔,关舱门时脚还被门卡住了。


    那年生日她才知道,疗养星收到的那些零花钱和礼物都是他哥给的,跟父母毫无关系。当然了,全家也只有他知道且在意自己的生日。


    高烧退却已经是凌晨一点,她从治疗仓里爬出来,太饿了想去楼下找东西吃。


    路过两只眼睛冒光的臭狗,本来想踹一脚,但掂量一下好像打不过,只好假装没看见。


    在厨房里翻出一盘烤鸡翅,可能是剩菜,鸡翅上的油脂凝固,浮现白色的一层蜡样物质。


    也不知道是人剩的还是狗剩的。


    挺好的,她还以为要吃狗粮呢。


    她懒得唤醒机器人管家,直接往地上一坐,用纸巾包着啃完。


    把盘子放进洗碗机里,她洗了个手出去,被一个黑影按在地上,“你是谁?”


    程安:“我是谁?”


    黑影:“小偷?”


    程安:“小偷,偷剩菜鸡翅和狗粮?”


    黑影思考了一会,竟然点头了,“也是哦。”


    程安:“我能用这样的身体素质和睡衣,穿过不知道多少层的安全防护,而且身上没有武器。”


    黑影:“我看过一个恐怖片,里面的凶手是侏儒。”


    黑影是童声,还是个孩子,程安猜到她的身份了。


    程安:“……长脑子的话就放我起来。”


    黑影乖乖地站起身,还搭把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开灯后,两张相似的脸相对。


    程安听到这人疑惑道:“我们长得挺像的,你是谁啊?”


    “……”


    有笨蛋。


    梦境被打断,程安感觉到自己的嘴被撬开,滴入草药汁水。


    味道又甜又苦,非常诡异,瞬间唤醒她的回忆。


    她如今22岁,身处山洞,抱着她的凉凉的生物是一条人蛇。


    眼皮沉重,她努力睁开眼。


    人蛇拿着一块湿的布帮她擦脸,定睛一看,好像是她的保暖背心。


    青竹没注意到面前的雌性醒了,专注地拿着布沾着小谭潭水帮她擦身子,然后把布放在一边,把手指塞到她的嘴里,好奇地摸摸她舌面上银色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个叫舌钉,比起这个,更好奇她舌头是天生有个洞,还是后期打的。


    蛇动用自己机制的脑子思考了好一会——


    觉得是天生的,就像他的舌尖是分开的一样。


    他表情严肃郑重,像在思考“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去”之类的哲学问题,程安沉默地看着他,在自己的口水即将流出来前,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拔出去。


    “#¥%”人蛇这才发现她醒了,吐了吐信子,很开心的样子。


    程安坐起,伸了个懒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降下来了,身体比病时轻盈不少,就是手脚有点软。


    好饿,想吃肉。


    竹床下像是蛇的百宝箱,他弯腰摸索了一会,取出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鸡蛋,在墙上磕出一个小孔后递给程安。


    程安捏着鸡蛋看了一会,还给他,“我不爱吃生鸡蛋。”


    虽然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语言,但她还是想说,太久没说话,感觉喉咙和生锈了一样。


    蛇遗憾地接过鸡蛋,仰头把蛋液倒进自己的喉咙里。


    接着又起上半身去一边的竹筐里取出一个巨大的荷叶包,解开细藤打开后是一个血淋淋的羊腿。


    他用锋利的石片顺着边缘切了一片递到程安嘴边,见她摇头,垂着头抿了抿嘴,有点不开心,收回手把肉扔到自己喉咙里。


    “有火吗?”程安努力比划。


    人蛇歪头看她,红红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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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西亚@¥%”


    程安伸手指向他的眼睛——


    和这个颜色相同的东西。


    人蛇换了个方向歪头,吐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


    “嘶嘶嘶——”


    算了。


    程安叹了口气,悄悄在蛇尾上抹掉他的口水,然后弯腰在床边的缝隙里摸出一个果子,这个长得有点像青枣,味道也很像。


    但清爽的果汁无法挽回她对脂肪和蛋白质的渴望。


    人蛇应该已经吃过了,把肉重新用荷叶抱起来,塞回刚才的竹筐里收好。


    青枣吃完了,程安又开始吃蓝莓,时不时看眼竹筐里若隐若现的羊腿。


    用酸甜的果肉腌制羊腿,去除掉肉表面的腥味,再用荷叶包裹埋在炭火中,焖烤几个小时。羊肉的汁水和果香混合,肯定很美味。


    又或者,直接用切掉表皮的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炭火和油脂相交,发出滋滋的香气,用锋利的石刀一片片切下来吃,要是还有椒盐,就更诱人了。


    好馋。


    人蛇盘在地上睡觉,蛇尾很规矩,只有尾巴尖爬上床和她贴在一起。


    床边有不少用来堵竹帘门的干树枝,程安伸手够了一粗一细,大腿固定粗的,手握着细树枝开始钻木起火。


    地上的蛇被她的动静吵醒,睡眼朦胧地看着她,突然坐起身,激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嘴里叽里咕噜嘟囔了一串话后扭着屁股出门了。


    他的背影被竹帘挡住,程安透过缝隙看着属于他的绿色的点逐渐消失在更深的绿色之中,她手下动作不停,心中祈祷对方真的看懂了。


    有几个瞬间,她突然觉得人蛇的智商和她妹妹有点相近。


    【星际,联邦军校】


    程俞祁上飞船后礼貌地和前来祝贺的同学聊了几句,点到即止后去储存室找老师要寄放的终端。


    五大军校联合模拟星球单人训练赛第一的成绩,看起来很耀眼,但她早就习惯了,这些赞美对如同羽毛一般拂过耳廓后马上就被吹走。


    但有个狗皮膏药发出一些刺挠的杂音。


    “恭喜你,你又赢了。”对方的语言虽是祝福,但听起来很奇怪,感觉文字里藏着什么阴影。


    程俞祁懒得深究这些复杂的情绪,“想让我再揍你一次直说。”


    同学喋喋不休,“我这次是旧伤发作了,不然我也可以上。”


    程俞祁:“有病就去治。”


    像苍蝇一样,吵死了。


    “对了,程俞祁,你是不是有个姐姐?”


    程俞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什么姐姐?”


    狗皮膏药轻笑一声,“我去,真的吗。有人在黑星的网上发布说绑架了程氏二女儿,要两亿星币的赎金,我都没听说过你有个姐姐。”


    “?”


    程俞祁加快脚步小跑到储存室,出了门直接靠在墙壁上看终端。


    重新开机,特别关注里空空荡荡,家里没有人给她发消息。


    她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是谣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