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幽都土伯

作品:《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

    天空之中,那剧烈波动的裂隙,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抹平!扭曲的天空瞬间恢复了灰蒙的死寂!那刚刚探出模糊轮廓的不可名状之物,连同它带来的那种令人疯狂的压迫感,就这般……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消失了!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仅仅是我们濒死前产生的集体幻觉!


    前一秒还是毁灭降临的前奏,下一秒却已是风平浪静……不,比风平浪静更可怕,是彻底的、死一样的寂静!


    疯狂冲击光罩的堕落鬼卒浪潮,也在这诡异的寂静中骤然停滞!它们那扭曲的躯体僵在半空,燃烧着各色光点的眼窝齐刷刷地望向裂隙消失的天空,仿佛也陷入了某种茫然与……难以置信?


    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我手中那原本光华璀璨、与我们性命交修的“镇岳石心”,其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变得黯淡无光,触手一片冰凉,仿佛只是一块寻常的、略带温润的顽石!


    与此同时,我们背靠着的、那座刚刚还符文闪耀、为我们提供最后庇护的残破石碑,其上的光芒也瞬间消散,符文彻底黯淡,再也感应不到丝毫灵性与“秩序”的波动!


    石心与石碑,在这一刻,仿佛同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变成了死物!


    “这……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刘瞎子看着手中光芒尽失的石心,又摸了摸身后冰冷粗糙、再无灵异的石碑,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力量……被抽干了?被谁?被那个东西?还是……”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片空无一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灰蒙天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裂隙……消失了?!那个……那个鬼东西……它……它被弄回去了?!谁干的?!”


    谁干的?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般敲在我们心上。


    是阴司终于出手干预?是洞天派的巡天行走动用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手段?还是……那不可名状之物自身的某种限制或……“规则”?


    无数猜测如同沸水般在我脑中翻滚,却又一个个被否定。


    阴司若出手,动静绝不会如此“平静”且……彻底。洞天派虽强,但能否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平”那般存在,我深表怀疑。而那不可名状之物自身的原因?更是无从揣度!


    未知!彻底的未知!比直面那恐怖存在更让人心悸的未知!


    我们三人瘫坐在失去力量的石碑旁,望着死寂的天空和同样陷入诡异停滞的幽魂潮,劫后余生的庆幸被巨大的迷茫和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着山谷。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那块已然失去所有灵光、变得与普通顽石无异的石碑,大脑一片空白。怀中那块“镇岳石心”传来的不再是温润厚重的力量感,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慌的冰冷。


    发生了什么?


    那几乎要撑破天空、仅仅是窥见一角就让我理智崩坏的不可名状之物……就这么消失了?连同那道连接着阴阳、泄露着无尽邪气的黄泉裂隙,一起……抹平了?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对抗或驱逐,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修正”?或者……是某种更高存在的……“清理”?


    我无法思考,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比周围凝滞的阴气更刺骨,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头顶。


    田蕊昏迷在我身边,呼吸微弱。刘瞎子则像是被抽走了魂,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猛地扑到那块石碑前,用那双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疯狂地摩挲着上面已然黯淡的符文,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的喘息声。


    “没了……真没了……一点感应都没了……”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茫然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探究欲,“谁?到底是谁?!谁能有这种手段?!于蓬山?寇蓬海?洞天派那几个老牛鼻子?不可能!他们没这个本事!那是……那是……”


    他语无伦次,显然也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我的目光掠过那些僵立的鬼卒,它们依旧保持着扑击的姿势,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的光点明明灭灭,仿佛也在困惑,在恐惧。然后,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灰蒙,死寂,仿佛亘古如此。


    一种难以言喻的渺小感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我的心神。在这种仿佛能随意抹消存在、修正规则的未知力量面前,我们之前的挣扎、算计、甚至怀揣的“镇岳石心”,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尘封已久、带着原始恐惧的记忆,如同深水炸弹般在我脑海深处轰然炸开!


    冰冷!古老!蛮荒!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大……大兴安岭……”我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自己,“那种感觉……和我在大兴安岭深处……见到那个……三眼洪荒古神……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三只眼?!”刘瞎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到我面前,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小子还见过别的?!什么时候?!在哪儿?!”


    田蕊也被我们的动静惊醒,虚弱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恐惧,断断续续地将我在大兴安岭深处,如何与田蕊遭遇潜港清道夫,田蕊如何获得祖灵之力与山神庇佑,以及最后在那隐秘空间的湖畔洞窟,惊鸿一瞥那顶天立地、三目如日月、散发着洪荒气息的恐怖存在的经过,简略地说了出来。


    “……它太大了……感觉整个山脉都是它的躯体……三只眼睛……就那么看着……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就像在看脚下的蚂蚁……”我描述着,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即使时隔多日,依旧清晰如昨。


    刘瞎子听着我的描述,脸上的疯狂和茫然渐渐被一种极致的震惊所取代!他松开我的胳膊,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双眼失神地望着虚空,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三目……虎首……其身若牛……食人……幽都……主宰……”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声音带着一种揭破万古秘辛般的战栗与恐惧:


    “那不是他妈的三眼古神!小五子!你他娘见到的是……是‘土伯’啊!!”


    “土伯?!”我和田蕊同时失声。


    “没错!土伯!”刘瞎子重重地喘着粗气,脸上混杂着后怕和一种诡异的“荣幸”,“幽都初代的主宰!《楚辞·招魂》里写得明明白白——‘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土伯九约,其角觺觺些!敦脄血拇,逐人伂駓駓些!参目虎首,其身若牛些!此皆甘人!’”


    他几乎是吼着念出了那段古老的招魂词,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鬼气!


    “三只眼的虎头,牛一样的身子,喜欢追逐活人,以人为食!那就是土伯!是比十殿阎罗、五方鬼帝还要古老、还要原始的阴司主宰!是开天辟地之初就执掌幽冥的先天神只!”刘瞎子的声音都在发飘,“你小子……你他娘居然见过它……还活下来了?!这他妈的……这他妈……”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震撼。


    而我,在听到“土伯”二字和那段招魂词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努力回想三眼洪荒古神的样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似乎有什么规则把我的记忆刻意抹去一样。


    难道……大兴安岭深处那尊存在……竟然是土伯!幽都的初代主宰!


    那么……刚才那试图从黄泉裂隙中挤出来的、不可名状的存在……难道也是……同一位阶的……某种先天神只?!或者……是另一位古老的主宰?!


    这个猜测,让我们三人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刚才裂隙的消失,石心与石碑的失效,恐怕就不是什么“驱逐”或“修复”,而是……某种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属于这些古老存在之间的……“规则”或者“平衡”?!


    我们,只是恰好被卷入了这场远超我们认知范畴的、无声的波澜边缘?


    “不……不对!”刘瞎子猛地摇头,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他死死盯着那片空寂的天空,仿佛要从中看出花来,“土伯执掌幽都,那是亡魂归宿,是‘地’之极阴。可刚才那东西……那股气息……混乱、狂暴、带着一种……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淹没一切的‘水’的寒意!”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小子!你仔细回想!大兴安岭那东西,给你的感觉是什么?厚重?古老?漠视?像不像……脚下的大地?”


    我努力回忆,那被刻意抹除的记忆碎片中,似乎确实残留着一种如同山岳般无可撼动、承载万物的沉重感。


    “是……有点像大地。”我迟疑道。


    “这就对了!”刘瞎子一拍大腿,眼神锐利得吓人,“土伯,其德在土,执掌幽冥大地!可刚才那个……它给人的感觉是‘流动’的,是‘淹没’的,是‘冻结’的!是‘水’!而且是……至阴至寒、蕴含着无尽死亡与归墟意味的‘冥水’!”


    他喘着粗气,仿佛在揭开一个惊天秘密:“《山海经·大荒北经》有载:‘北海之渚中,有神,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赤蛇,名曰禺强’!郭璞注曰:‘字玄冥,水神也’!庄周亦有云‘禺强立于北极’,而《太公金匮》中同样有记载‘北海之神曰禺强,号曰玄冥’!”


    “禺强……玄冥……”我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一股比之前更加深邃古老的寒意涌上心头。这是比土伯更为缥缈、更少见于记载的先天神只!


    “没错!就是它!北海之神,冬神,北方之神,水神禺强!亦号玄冥!”刘瞎子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礼记·月令》说‘其帝颛顼,其神玄冥’,主掌冬季、北方与水!但你们想想,水之极致为何?是冰封,是死寂,是……归墟!是万物终结与消亡的象征!这禺强玄冥,恐怕不仅仅是普通的水神,它更执掌着与‘生’相对的‘死’之水!是冥河之源!是黄泉之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土伯掌幽都大地,收容亡魂;禺强掌冥海水精,送渡往生!一个管‘住’,一个管‘行’!这黄泉裂隙,连通阴阳,本就是冥水泛滥、侵蚀阳世之象!禺强玄冥的气息出现在这里,想要跨界而来,简直他妈的再合理不过了!”


    “所以……”田蕊声音发颤,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刚才……是两位……两位最古老的阴司主宰……隔着阴阳界限……进行了一次……我们无法理解的……交锋?”


    “交锋?不,不像……”刘瞎子冷静下来,眉头紧锁,缓缓摇头,“没有能量碰撞,没有法则对轰……更像是……一种‘规则’的自动平衡?或者……是某种古老的‘契约’被触动了?”


    他指着天空,又指了指我们身后失去力量的石碑和石心:“土伯的气息在大兴安岭显现,或许是某种‘锚定’或‘巡视’。而禺强玄冥试图通过黄泉裂隙进入阳世,则可能触及了某种底线。于是……规则自动修正,裂隙被强行抹平,两位古老存在各自退去……”


    “那石心和石碑……”我看向怀中冰冷的石头。


    “它们……”刘瞎子眼神复杂,“它们的力量源头,或许本就与这些古老存在,与这阴阳秩序息息相关。刚才那短暂的‘规则’动荡,可能瞬间抽干了它们积攒的力量,或者……暂时‘屏蔽’了它们与源头的联系?”


    这个猜测,让我们的心沉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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