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作品:《繁星[暗恋]》 卓繁星把那束洋桔梗插起来,希望它能多开几天。
她没有料理花束的天赋,这只花瓶早已闲置,她翻出来后冲洗好多遍,才将里面的杂质洗干净。
她想起以前不是没有买过花束,可是总是太短暂。等她照顾,它已经谢了——在短暂的装点了屋子后,又消失了。她还要记得给它换水、剪枝。
她看着漂亮的洋桔梗,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那边很快电话打来。
卓繁星接起,翁乐仪已经躺在床上,背后是深蓝色的枕头。
“你要睡了吗?”她有些局促地开口。其实已经后悔,他们刚刚确定了关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翁乐仪说还好。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默了一瞬。
终于他提及那张他发在朋友圈的照片。
“我在法国的一个小镇上拍的。刚好有空,我们驱车去那里。在岛上,可以做缆车上去。那个岛是火山喷发形成的......”
“我发的那张是巴纳德环星云,距离我们1500光年......我们带的设备不够好,如果有准备的话......”
卓繁星安静地听着,后来干脆将手机放到床上,自己趴在旁边,就听着他的声音。
“卓繁星,你睡着了吗?”他突然意识到很久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了。
她的声音软乎乎拖着长音传过来。“没有,我在听。”卓繁星把手机反过来,正对着她趴着的姿势。
翁乐仪顿了一下,眼珠微微移开,又看向她。
“还有一些照片我发给你,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好。”
“......早点休息。”他看着手机里的人,她分明眼睛都快合上了。
“嗯。”
这个夜晚像是他发来的神奇星空一样,不可思议。她仿佛徜徉在夜空中,那些星星包裹着她。又像划着一艘船——她趴在船上,船行过就拖拽出点点星光,而她只需要趴在船上,随手一捞,就能捞到一颗星星。
像是童话中的场景。
卓繁星第二日醒来,仍在回味美好的梦境。她很久没有睡的这样安心且满足了,这让她觉得精力充沛,翻了个身将自己包裹在被子中。打开窗,阳光洒在那束洋桔梗上,像是在亲吻它。
然而两个事实上成了男女朋友的人却没有立刻亲密起来,他们像两个笨拙的人,在这件事上都不太熟练。
每每在微信聊天时,卓繁星总想到两只相互用鼻子触碰对方的动物——它们互相碰到对方湿漉漉的鼻子,然后说嗯,很健康。起码是湿润的呀。
微信中的生硬让卓繁星认识到他们其实并没有太多交集的点,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感到神奇。
他们这样都能在一起。
那为什么大学的时候没有在一起。
她想到她和小苑一起去的鬼屋,厚着脸皮去吃的每一顿饭,每一次双人行后犹如两个挂件一样的人。
因为她的行动太过正常,连邵丽丽都察觉不到她恋爱了。
她倒不至于每次在她这里都要提翁乐仪。卓繁星后来才想到,她同翁乐仪在医院见面的那个晚上,好像正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翁乐仪甚至还给她输了血。
她感叹于际遇的神奇。想了想给翁乐仪发去信息:你认得邵丽丽吧。
那边直到一小时后才回了个问号。
卓繁星纠结该不该提醒一下他。他应当不会同洪旺讲关于邵丽丽的事。他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而洪旺,卓繁星自然是偏向邵丽丽的。
她还是选择不讲。
翁乐仪发来信息:【我今天应该能早点结束,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自那日KTV门口之后,他们一直没再见。翁乐仪似乎格外忙碌,晚上常有应酬。而卓繁星周中的课多在晚上。两人工作的地点较远,匆匆见一面实在不划算,连顿饭都吃不安生。
翁乐仪知道她今天在洪家上课,才有这样的提议。
卓繁星答应了,说给Bella上完课就过来,请他把地址发给她,她会自己过去。
然而课还没结束,她就见到了他。
翁乐仪站在门口,二人打了个照面,卓繁星尚没开口,Bella已经跑了过去。
“上次的哥哥。”她已经忘了翁乐仪的名字。
洪栋梁站在一旁,对翁乐仪说:“她还记得你呢。”
陈女士说:“你不知道那次去岛上,翁先生过来陪她玩了好一会儿,后来她就一直惦记。”
翁乐仪同洪栋梁去了书房,临走时看过来一眼。
卓繁星手机里收到消息:【我会在外面等你。】
卓繁星结束后同陈女士告别,走出洪家不远,就在林荫道上看见他的车。
卓繁星上去后,说:“不好意思,你等很久了吗?”
翁乐仪说:“没有,只是洪教授说的理论太高深,我不怎么听的懂。”他以公司最近的研发技术为话题去请教,洪栋梁很高兴,讲起实验室最新的成果,无奈翁乐仪到底不精于此道,一时对于他的话,应付的很吃力。
卓繁星笑了一下。“怎么不问我时间,其实我自己过去也不要紧的。”
翁乐仪没开口,目光在她光洁的脸上扫过,又去看前面的挡风玻璃。
他觉得她在躲他。其实刚开始他也有一些,尽管不愿意承认,可对突然出现的对象,在确认关系后,不知该如何相处。
他的提议冲动。正如她所讲,似乎就在接吻后,他便向她提出了交往的请求。
可是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有些陌生,对于这样的场合。
卓繁星问:“吃什么?”
翁乐仪已经想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Luna有一家创意菜餐厅,你想去试试吗?”
“她不是珠宝设计师吗?”
“是,可是不妨碍她开餐厅。”
翁乐仪将车子停在一处花店,下车买了一束雏菊,用牛皮纸包着。
卓繁星道谢,在他下车进店,再到回来,她的视线就没移开过,只是在接过花的时候借着闻花掩盖过去。
卓繁星说:“以后每次见面都会买花吗?”
翁乐仪说会。
卓繁星转过头看向后视镜,里面的人分明在笑。
两人到了Luna的餐厅,或许是周末,位置基本都坐满了。
翁乐仪同服务员打了招呼,很快他就将他们引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落地窗正对着里面的天井,翁乐仪说:“这里白天的时候可以喝咖啡。”
Luna下来,拿了一瓶葡萄酒。“是我想的那样吗?”她搭在繁星肩上问。
卓繁星脸有点红,翁乐仪说:“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卓繁星。”
Luna翻了个白眼,对卓繁星说:“小翁一贯这么正经,好没劲的。”她叫服务员去醒酒,又问卓繁星要不要试一下刚刚做出来的提拉米苏。
卓繁星喝酒上脸,不过浅浅一杯葡萄酒,也让她吃的很快热起来。
“你调的酒是什么味道?”
“什么?”
“上次在洪旺家里,你给Luna调的。”
翁乐仪笑着说:“下次你可以试试。”
卓繁星眼珠盯着他的手,他拿叉子的手指,举着玻璃杯的手指,她看的眼睛发直。他不用的时候,随意地放在桌上,手指曲起的弧度,力量与线条的美感。
她想起来以前和灵均一道看的漫画,一女N男的那种,里面的男角色无一例外手都会被画的很漂亮,长而直,既能弹奏钢琴,又会在女主的脸上抚摸。
反正是会给一个专门的特写的。
后来卓繁星知道了一个词:手控。
要是被这样一双手抚摸,从头摸到脚,啊,想想就要高潮了。听说中指比较长的那个很厉害哎——啊,这是大学里面小苑说的虎狼之词。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强烈了,翁乐仪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怎么?”
卓繁星迅速摇头。
Luna又飘过来,拿了一只拍立得。
“本店活动哦,留下你们的相片记忆可以免费赠送一个菜哦。怎么样,要参加吗?”
卓繁星特别喜欢她说话,感觉十分有趣。
翁乐仪说:“不用免费,我要带走。”
Luna切了一声。“难得这么高颜值,我想要拿来发个xhs都不行吗?”
显然他们两个都没有这个意思。
她只能作罢。“算啦算啦,你坐过来。”她指挥着翁乐仪。
翁乐仪坐到卓繁星身边,手放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两人并没有贴的很近,也没有对视,或者一方看着一方,反而很规矩地注视着镜头。
Luna拿出照片后啧啧两声,实在很舍不得。“就不能让我发一下吗?”都是清冷系的,只要这一个动作,就叫人觉得非常高级,非常搭啊。
“不行。”翁乐仪将照片拿过来。
相片上,她穿了一件高领米色线衫,翁乐仪是一件黑色毛衣,他放在身后的手像是在她肩头形成环绕的感觉。
滤镜的缘故,卓繁星觉得有一种复古感。这让她想到那年日本的旅行。为什么那时候没拍一张合影呢,这样就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能不能再拍一张?”卓繁星请求道。
“不行。”Luna明显“怀恨在心”。“让你男友去想办法哦。”
餐厅的楼上是工作室,Luna的珠宝设计就在上面完成。
卓繁星很感兴趣,她跑上木质的台阶,说:“我去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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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Luna浅酌一口酒,倚在一张大的设计台上。
卓繁星参观了一下,墙上挂了许多设计图纸,还有一些抽象画作,并不像她想的那样会有一些展品的柜台。
“那我告辞啦,下次再见。”翁乐仪还在下面等她,卓繁星同她道。
Luna懒懒地点了下头,说:“所以我上次的占卜准吗?我上次推算的是哪三张牌?”
“嗯?”卓繁星明显愣了一下。她打着哈哈。“不知道呀,我也忘记了。”她心虚地跑下去,然后看见楼梯口等待的翁乐仪。
“好了?”他仰头看过来。
卓繁星突然就注意到他的拐杖。她怎么就把他的腿给忘了。她方才跑上楼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快。她压根就没想到他。
二人沿着街道缓缓走着。这条街文艺气息浓厚,周围许多老建筑,是一种民国的西洋风情。
卓繁星时不时去看他的腿。
“怎么?”他察觉到了。
“你的腿,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她觉得自己或许不该问,实在扫兴。可是她又想到那个梦。她在与他重逢后做的那个梦——他的腿和她的器官手拉手地回到各自的身体。
“你说出事的时候?”
卓繁星看了他一眼,点头。“我从灵均那里听过。”
“就是车祸,刚好被树枝插进去,天太冷,所以没办法。”
卓繁星的电话响了,是何安琪打来的。她在那边说乔诗晴办离职了。
孩子流感发烧,她忙的脚不沾地,现在才有功夫和她讲这件事。
卓繁星听出她很累很烦躁,可是她在约会,她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她和翁乐仪第一次的约会。
她打断她的吐槽,说:“排课的事你看着办吧,到时候叫潘潘发我。”
电话挂断,她吐出一口气,预料接下去会更加忙碌。本来圣诞时会有一个给家长准备的汇演,乔诗情走了,那她负责的孩子都要压在她头上了。
她想乔诗晴还算贴心,选择在老板生日后离职,不然何安琪怕是连生日都不想过了。
她应该早有打算吧。可是何安琪生日那天,她也是情真意切。哎,这是迟早的事。只是何安琪没想到会这么快,她想怎么也要过了年吧。
翁乐仪研究了一下身边这栋建筑,是上世纪的银行旧址。巨大的罗马石柱撑在门廊两边,人在下面站着,天然就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如今他们走的这条路因为翻修,不远处拉起了黄线,行人皆绕道。
“工作上的事?”翁乐仪看见她挂断电话。
卓繁星简单说了一下,他说:“你同你老板关系很好?”
卓繁星说:“我到了Y市后就在这家工作室,不过原先是她和老公合开的。”这里头又是离婚分家的事,卓繁星说:“今年年初的时候,她自立门户,算是最困难的时候吧。”
“刘清华说看见你发传单。”
“啊?”卓繁星愣了下。“我是碰见过他。”
由此引申,卓繁星忍不住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会遇见我?”
翁乐仪说:“我现在都觉得神奇。”他轻轻一笑。
卓繁星突然停下,站在他面前。
“怎么?”
卓繁星在想这个动作会不会吓到他,会不会太过主动。可她连亲他的事都干了呀。
她决定遵从本心抱住他。她的双手从他的大衣伸过去,将下巴抵在他的胸口。皮肤接触到柔软的毛呢面料,她将自己埋进他的气味里。
许久,她在没有等来他的拥抱后,发出瓮翁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抱我?”
翁乐仪轻咳一声回答道:“我在想你为什么要抱我。”
卓繁星没有说话,侧脸贴在他胸口。
她想告诉他她做的那个器官的梦,她从灵均那里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很伤心,她也觉得能在Y市再遇见他是个奇迹......可是她好像不能告诉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她的暗恋——她不想落了下风。
可如果无法诉说,势必又会有一种被辜负的感觉。
他从来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他。
卓繁星有些难受地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脸,悄然叹了口气。
他们第一次约会,他不牵手,也不拥抱。
翁乐仪感受到她猫一样的动作,她的脑袋在他的胸口捣乱。他又感受到第一次被她亲吻时的感觉了。
无措中夹着欣喜。
翁乐仪抬起手放在她环绕着他的那条手臂上,另一只手放在她背后,低下头去寻找她的唇。
他们终于从触碰鼻子到分享唾液了吗。
卓繁星恍恍惚惚地想,她不由自主地贴他更紧,将他的大衣揪住,牢牢攥在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