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拍卖会终于开始


    离开天宝阁时，已是午时。


    阳光正好，朱雀大街人流如织。


    马车上，苏雅看着闭目养神的陈观，忽然低声问：“刚才……你真的不怕吗？毕竟那可是大焱六皇子，一句话就有可能让我们们的计划全盘皆输......”


    陈观睁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她，幽幽道：“怕有用吗？”


    苏雅一怔。


    “他们试探我，那是因为他们看不透。”陈观缓缓道，“而越看不透，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我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他们一直看不透就行了。”


    苏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我现在相信，殿下真的能在北疆打下一片天了。”


    “我要的……可不只是一片天。”陈观望向车窗外繁华的街景，也笑了笑“而是整片天！”


    马车驶过一条小巷时，陈观忽然眉头一皱。


    【帝王之眼】被动触发……


    巷子深处，一道阴冷的目光扫过马车，停留了半息，然后消失。


    那感觉……似乎和昨天感应到的“鬼影”气息……有点像？


    系统只能检测到鬼影进入自己百里范围内，具体在哪儿，反倒是并不会探查到，不过好在自己有帝王之眼。


    陈观明白，肯定是鬼影来了。


    而且……很可能已经盯上自己！


    毕竟哪怕不能确定自己的身份，但有富商来自北疆这个消息，都已经散出去了！


    陈观不动声色地放下车帘，对韩卫道：“加快速度，回听竹轩。”


    “是。”


    马车加速，汇入主街的车流。


    车厢内，陈观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罡气。


    纯阳气血在体内奔涌，将那一丝被窥视带来的寒意驱散。


    苏雅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陈观睁开眼，眼中一片平静，“只是忽然觉得，这天澜城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


    他顿了顿，又看向苏雅：“对了，三日后那些琉璃器物送到，你多派人手押送，路上也得……小心。”


    苏雅心中一凛，郑重点头：“我明白。”


    毕竟现在琉璃镜、以及一众珍贵琉璃货物的消息，恐怕也彻底扩散出去了。


    指不定暗中有多少人眼红呢！


    马车在喧嚣的街市中穿行，驶向城东安静的巷区。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天宝阁三楼某扇窗户后，一道模糊的影子缓缓出现。


    影子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发出嘶哑的低笑：“纯阳气息……真是诱人啊，想不到我只是因为来那单生意，才突发奇想过来看看这位来自北疆的豪商究竟怎么回事，却不料有这种收获。”


    “看来大千太子这单生意，接得不亏！”


    那黑影阴恻恻一笑，消失在了窗后。


    戌时初，天澜城华灯初上。


    朱雀大街上，一辆辆华贵马车驶向天宝阁。


    今夜是十年一度的万珍拍卖会，大焱王朝乃至周边诸国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三成。


    陈观的马车停在专属通道入口。


    他今天换了身墨蓝色暗云纹锦袍，外披玄狐大氅，手中把玩着那枚天字七号玉牌。


    苏雅跟在他身侧，一身月白色绣兰长裙，发髻高挽，端庄中透着干练，一双长腿更是动人心弦。


    这妮子甚至故意在陈观面前展现自己那光滑洁白的长腿，可惜陈观一心琢磨着待会拍卖，完全无视了她的小动作。


    弄的苏雅又是撅了撅小嘴，有些生气。


    通道两侧立着八名气息沉凝的护卫，最低也是六品武徒。验过玉牌，一名青衣侍女躬身引路：“陈先生，苏小姐，请随奴婢来。”


    他们走的是内部楼梯，铺着厚厚的猩红地毯，墙壁镶嵌着夜明珠，光线柔和。


    不过一路上还是遇到了几拨人，彼此微微颔首，便各走各路。


    毕竟能走这条通道的，都是顶级包厢的贵宾，互相之间保持着默契的距离。


    天字七号包厢在四楼正东，位置极佳。


    包厢约三丈见方，陈设雅致。


    正面是整面落地雕花窗，窗外垂着细密的珠帘，从内可清晰俯瞰下方拍卖台和大部分坐席，但从外看不清包厢内部。


    侧面有门通向外廊，可供透气。


    桌上已备好茶水、点心和一本厚厚的拍品名录。


    陈观在窗边软榻坐下，苏雅为他斟茶。


    韩卫与两名苦寒卫守在包厢门外，其余人散在外头警戒。


    “还有一刻钟开场。”苏雅轻声道，翻开名录，“殿下，按照您的安排，南宫阁主已将我们的琉璃器物调整到拍卖会最前面，作为开场的重头戏。”


    “很好。”陈观嘴角微扬，“让他们先为琉璃疯狂吧。”


    苏雅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殿下这招真是高明。等他们把钱都花在琉璃上，后面的灵药和天才地宝，就无人能与殿下竞争了。”


    陈观点点头，接过名录快速翻阅。


    此时，下方大厅已坐满七八成。


    嘈杂的人声中，陈观能分辨出各地方言，甚至偶尔有异族口音。前排贵宾席，六皇子赵恒大马金刀地坐着，身后站着那两名三品武师老者。


    “铛——”


    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全场。


    拍卖台上，一名身着紫金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面容清瘦，眼神温润，但周身气息如渊似海。


    此人正是天宝阁的大长老，一品武师，“秋水先生”楚怀远。


    全场瞬间安静。


    “承蒙诸位抬爱，光临天宝阁万珍拍卖会。”楚怀远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角落，“老规矩，价高者得，落槌无悔。”


    ……这楚怀远简单讲了一下规则之后。


    拍卖流程总算是正式开始了！


    “现在开始第一件拍品！”楚怀远的声音带着几分神秘，“此乃本次拍卖会的特别安排——来自北疆远山商行的稀世琉璃珍品！”


    四名侍女小心翼翼抬上一个紫檀木架，架上摆放着三件流光溢彩的琉璃器物：一面半人高的落地琉璃镜，一套晶莹剔透的琉璃酒具，还有一尊栩栩如生的琉璃孔雀。


    阳光透过顶窗照在琉璃上，折射出七彩光华。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琉璃镜，可照毫发，纤毫毕现！”


    “琉璃酒具，一套九件，通透无暇！”


    “琉璃孔雀，工艺绝伦，世间仅此一尊！”


    楚怀远每介绍一件，台下便是一阵骚动。


    “三件琉璃珍品，分三批拍卖！”


    “第一批乃是琉璃镜，起拍价——十万两白银！”


    “十五万！”六皇子赵恒第一个举牌，眼中满是炽热。


    “二十万！”二楼一个包厢传出声音。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


    陈观静静/坐在包厢中，看着下方疯狂的竞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