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扩军整备，技术突破


    时间如白驹过隙。


    陈观平定七大部族，并将这些力量全都整合到碎石堡时。


    北疆已经迎来了深秋。


    凌冽的北风，开始带上刺骨的寒意。


    草木枯黄，天空变得高远而苍凉。


    但碎石堡内，却还是一片火热，倒不是说天气，而是人心！


    如今的战争工坊所在的区域，已被扩建了整整三倍。


    原来的工棚变成了砖石结构的厂房，十二座高炉日夜喷吐着炽热的火焰，将黑水河谷运来的玄铁矿石熔化成赤红的铁水。


    其中锻打声、淬火声、锯木声、号子声混杂在一起，从黎明响到深夜，几乎成了碎石堡的背景音。


    陈观站在新建的瞭望台上，俯瞰着下方的繁忙景象。


    李忠捧着账簿站在一旁，一项项汇报道“殿下……上月共产出精铁甲胄九百套，其中北府铁骑专用板甲三百二十套，步兵鳞甲四百套，骑兵轻甲二百八十套。神臂弩新制五十五架，破军弩炮十二架。”


    “还有精钢刀两千柄，长矛三千杆，箭矢六万支……”


    “另有玄铁鳞甲试制品三十套，已交付苦寒卫测试。”


    陈观点头：“产能还能提升吗？”


    “难。”李忠摇头，“铁矿供应已到极限，黑水河谷那边日夜开采，矿工人手不足。木炭也紧缺，附近山林砍伐过度，需从更远处运来。”


    “从降兵中抽调五百人去矿区。”


    “木炭……让莫衡想办法改进高炉，看能不能用石炭替代部分木炭。”陈观顿了顿，“另外，从秃鹫山运来的玉石，贸易情况如何？”


    “第一批玉石已由天狼部的商队运往大焱边境，换回了三千石粮食、五百匹棉布、还有硫磺、硝石各两百斤。”李忠翻着账簿，“第二批正在准备，预计能换回更多铁料和药材。”


    “好！”陈观大喜，目光转向校场方向，“新兵训练呢？”


    “郭谦将军正在校场。殿下可要过去看看？”


    “走。”


    校场比一个月前扩建了一倍有余。如今这里分成了四个区域：东区是步兵方阵训练，西区是骑兵机动演练，南区是弩手射击场，北区则是一个新建的“战术推演沙盘室”。


    陈观走进校场时，正看到郭谦在训话。


    五百多名新兵——大多来自黑水、秃鹫、烈马等新征服部族的青壮，也有部分流民和边民——正列成方阵站着。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训练服，手里握着木制长矛，虽还有些散漫，但至少队列整齐。


    “你们当中，有人曾经是牧人，是猎人，是农夫，甚至是马匪。”郭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但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碎石堡的兵。”


    他背着双手，在方阵前缓缓踱步：“我知道你们有人不服，有人觉得是被迫来的，有人心里还念着原来的部族。”


    “没关系，三个月后，我会让你们自己选择——”


    “是留下，穿上真正的钢甲，拿起真正的钢刀，每月领饷银，立功受赏。”


    “还是滚蛋，回去当你们的牧民猎人，但从此不再是碎石堡庇护之民。”


    新兵们骚动了一下。


    郭谦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当兵苦，觉得打仗会死。”


    “那我告诉你们——在北疆，不拿起刀，死得更快！”


    “周骁的边军随时可能打过来，草原上的狼群冬天会下山，别的部族会来抢你们的牛羊女人！没有刀，你们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但在这里，你们会学到怎么用刀，怎么结阵，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


    “你们会穿上刀箭难伤的钢甲，会拿起削铁如泥的钢刀。”


    “你们会跟着九皇子殿下，打下一片真正的太平天下——到那时，你们的子孙不用再担心被抢被杀，可以安心放牧种田，读书学艺。”


    “现在，告诉我！”郭谦猛地提高音量，“你们是想当一辈子任人宰割的羔羊，还是想当狼——当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狼！”


    沉默片刻。


    “当狼！”一个年轻的声音喊道。


    “当狼！”


    “当狼！”


    吼声渐渐汇聚，最后化为震天的咆哮。那些新兵眼中的茫然和抵触，渐渐被一种炽热的东西取代。


    陈观在远处看着，微微点头。


    郭谦这套“威逼利诱+愿景描绘”的组合拳，用得炉火纯青。


    三个月，足够把这些散漫的部族青壮，训练成合格的士兵。


    “殿下。”郭谦看到陈观，快步走来行礼。


    “练得不错。”陈观说，“这些新兵，三个月后能上阵吗？”


    “守城、结阵防御可以。野战冲锋……还需更久。”


    郭谦如实道，“不过殿下，新组建的‘神弩营’和‘重步营’，已初见成效。”


    他引着陈观走向南区。


    两百名弩手正在训练。


    他们分成四队，轮番上弩、瞄准、击发。


    使用的弩有三种：普通踏张弩、改进型腰张弩，以及十架新制的神臂弩。


    神臂弩的操作需要两人：一人转动绞盘上弦，一人瞄准击发。


    上弦需时约二十息，射程却可达五百步，二百步内可洞穿重甲。


    此刻，一架神臂弩正对准三百步外的木靶——那木靶外覆盖了一层从铁壁营缴获的重盾。


    “放！”


    弩手扣动扳机。


    “嘣！”


    重箭呼啸而出，眨眼间命中木靶！


    “轰”的一声，木靶炸裂，后面的重盾被贯穿出一个碗口大的洞，箭矢余势不减，钉进后面的土墙，只剩箭羽在外颤动。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好弩。”陈观赞道。


    “就是太慢，且笨重，无法野战机动。”


    郭谦说，“所以臣将其编为‘神弩营’，专司守城或预设阵地伏击。


    另又组建了‘轻弩营’，两百人，全部装备腰张弩，可随步兵方阵移动。”


    陈观点头，又看向西区。


    那里，三百名身穿新式“玄铁鳞甲”的步兵正在演练。


    这种甲胄是莫衡的杰作——以玄铁为片，以熟牛皮为衬，甲片重叠如鱼鳞，覆盖全身要害，重量却比铁壁营的札甲轻了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