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巨大的伤亡数字

作品:《对掏失败遭流放,归来百万雄兵

    第六十九章 巨大的伤亡数字


    当晨曦中显露出轮廓的碎石堡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时。


    整个队伍里顿时响起了压抑的欢呼声。


    连日奔袭、激战、再加上撤退,其实已经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但在回到家的时候,那胜利的喜悦和活着回来的庆幸,让这些硬汉们眼中都满是荣耀的光芒。


    堡墙上,留守的李忠早已看到远方的火光和烟尘。


    此刻见大军归来,尤其是那个熟悉的伟岸身影之时,便立刻下令打开堡门。


    当吊桥缓缓放下,城门洞开。


    陈观一马当先,穿过城门。


    街道两侧,早已聚集了不少军民。


    有轮休的士兵,有工匠,甚至连老弱妇孺都出来迎接凯旋而归的大军!


    他们看着归来的军队,看着甲胄上的血迹和烟尘,看着被押送的一串串俘虏,看着马背上驮着的缴获物资,眼中满是敬畏与期盼。


    “殿下万岁!”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随后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人们挥舞着手臂,孩子被父亲举过头顶,老人抹着眼角。


    这一仗的胜利,不仅仅意味着击退了强敌。


    更意味着他们依附的这位九皇子,是真的有能力在这片残酷的北疆庇护他们所有人,不受任何人的欺凌!


    陈观在马上向两侧微微点头,没有停留,直接策马来到校场。


    “各部按序解散,伤兵立即送往伤兵营!”陈观翻身下马,声音虽有些沙哑,却清晰有力的吩咐道,“韩卫带俘虏去北营区临时关押,严加看管。”


    “郭谦,组织人手清点缴获,登记造册。”


    “乌兰珠、巴图,天狼部勇士先回西营区休整。”


    “至于战利品分配,等大军稍作休整后再议。”


    “遵命!”众将领命,各自忙碌。


    陈观这才看向匆匆赶来的李忠:“阵亡将士的遗体呢?”


    “已全部运回,暂厝在校场东侧棚内。”


    李忠说到这些,眼圈突然微红:“殿下,此战……初步估计伤亡达二百四十一人,其余的都只带点轻伤.....”


    闻言,陈观沉默片刻。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多。


    尤其是步兵——铁壁营的防御和反击确实强悍。


    想了想,还是说道:“先带我去看看他们.....”


    校场东侧,已搭建好一座长长的草棚.


    草棚外几十名妇人正红着眼缝制麻布寿衣,还有人在准备火化用的木柴。


    可是空气中,却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浓重草药味。


    看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两百多具覆盖白布的遗体,陈观一具一具走过。


    有些遗体还算完整,只是甲胄破损,而有几具却是残破不堪,只能让人勉强拼凑。


    走了几步,陈观突然停下脚步,掀开一具遗体上的白布。


    这是个很年轻的士兵,可能还不到二十岁,甚至脸上还带着些稚气,可胸口却有个碗口大的血洞,显然是被敌人的长矛捅穿了胸膛!


    “他叫王二狗,原灰岩部出身,家里还有个老娘,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算是一开始便跟着殿下的老人了。”赵铁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低声道,“冲锋时被铁壁营的长矛刺穿了。”


    陈观沉默着点了点头,又轻轻把白布盖回。


    “所有阵亡将士,无论碎石堡本部,还是天狼部亦或是新归附的部族,抚恤方面要一律同等对待!”陈观转过身,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吩咐道,“所有遗体火化,骨灰入英烈祠,厚葬。”


    “此战抚恤金按标准双倍发放,家中有老幼者堡内负责供养。”


    “至于子女可优先入军校或工坊学徒。”


    “是,殿下。”李忠眼中冒着精光,连忙记下。


    陈观却又问道:“那些重伤员呢?”


    “云瑶姑娘已带医护队在伤兵营救治。”李忠忙又回答道。


    “怪不得一直没见到这丫头,原来去伤兵营了.....”陈观轻声嘀咕着,又迈步来到设在堡内西南角的伤兵营......


    陈观走进去时,浓烈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长长的通铺上躺满了伤员,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昏睡。


    十几名忙碌的妇人其实大多都是士兵家属。


    她们在云瑶的指挥下,忙碌地穿梭着,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云瑶正蹲在一名伤员旁,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取出嵌在肩胛骨里的箭镞。


    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银发用布巾包着,脸颊上还沾着一点血渍。


    而那名伤员虽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木棍硬挺着。


    “按住他。”云瑶对旁边的妇人说,手上动作稳如磐石。


    箭镞被取出,带出一股黑血,她立刻撒上止血粉,用绷带快速包扎。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看到陈观站在门口。


    她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被疲惫覆盖。


    她站起身,用清水洗了洗手,走过来。


    “殿下回来了。”她轻声说,目光快速扫过陈观全身,确认没有明显伤口后,才松了口气。


    “辛苦你了。”陈观看着她眼下的青黑,“你这是一夜没睡?”


    “昨天开始,送回来的伤员很多,我.....睡不安稳。”云瑶摇摇头,“不过用了殿下您给新配的止血粉和消毒药水,伤口化脓的少多了。”


    “只要熬过头三天,大多数人都能活下来。”


    陈观点点头,看向营内:“缺什么药材吗?”


    “止血的紫珠草,三七都有些不够用了。”


    “还有消毒用的烈酒也快用完。”


    “最重要的是麻醉用的曼陀罗花粉,存量很少,只能给伤势最重的人用。”云瑶一一数着。


    “李忠。”陈观回头,“立刻组织人手,去周边采集药材,堡内所有存酒优先供应伤兵营。”


    “另外,派人去秃鹫山那边,看看有没有曼陀罗。”


    “是!”李忠领命,赶忙去安排。


    陈观又对云瑶道:“云瑶,回头你便调配几个得力助手,把急救包的使用方法和常见伤的处理流程写下来,教给更多人。”


    “往后仗会越打越大,伤员只会更多。”


    “凡事不能全靠你一个人忙活。”


    云瑶认真点头:“我明白。”


    离开伤兵营,已是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