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站的直播间此时已经彻底沸腾。


    弹幕几乎将画面完全遮盖，甚至连服务器都出现了瞬间的卡顿。


    “南哥，在线人数破十万了！”


    陈波盯着后台，声音微微发颤，“咱们现在的热度，真的在创造历史。”


    顾南点点头，目光始终锁定在屏幕上。


    ……


    画面中，加佐特Ⅱ发出了刺耳的咆哮。


    它那扭曲的能量体在城市上空盘旋，蓝色的电弧不断击碎周围的建筑。


    这个场景，是在现有技术力加持下，顾南能够做到最好的效果！


    光论特效，已经完全超越原版迪迦。


    毕竟如今的特效技术力是今非昔比的。


    新城瘫倒在坠毁的夏洛克车旁，满脸震惊地看着那个正在废墟中飞驰的白色背影。


    “拓摩……真的是你吗？”


    那辆摩托车发出野兽般的轰鸣，在怪兽的脚下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车手没有回头，只是大声喊道：“新城，照顾好真由美！”


    就在此时，大古冲向了烟雾。


    光芒在一片混乱中爆发，神光棒折射出的强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街道。


    “Tiga！！”


    迪迦奥特曼登场。


    这一次，战斗的画风陡然一变。


    顾南在拍摄时特意致敬了某种“梦幻”的质感，慢镜头下，迪迦的每一个格斗动作都带起一阵金色的光粒子。


    加佐特Ⅱ极度凶残，它利用等离子能量不断攻击。


    迪迦在空中与之缠斗，拳脚相交，光线轰炸间爆发出雷鸣般的闷响。


    经费战士的空战正式打响！


    特效令观众眼花缭乱！


    而地面上，那一辆摩托车依然在疾驰。


    拓摩。


    这个曾经的全国赛车冠军，即便化作了意识体，依然保持着那股“梦幻疾走”的狠劲。


    他带着吸引加佐特的仪器，引导着加佐特Ⅱ的攻击方向，为迪迦创造出致命一击的机会。


    弹幕瞬间炸裂：


    【我的妈呀，这运镜绝了！摩托车和奥特曼配合？】


    【拓摩太帅了！这是真正的跨越生死的支援！】


    【你们看那摩托车的火花，那不是特效，是真正的速度啊！】


    事实上，这一段摩托车的戏份，顾南确实请了专业的赛车手参与动作指导。


    那种在碎石堆里极限压弯的画面，赋予了特摄剧前所未有的工业质感。


    颇有一种平成初期的假面骑士的质感。


    ……


    战斗进入白热化。


    加佐特Ⅱ张开巨口，准备发射高压等离子弹。


    迪迦蓄力起手式，全身的能量汇聚在胸口的彩色计时器中。


    “恰！”


    光线喷薄而出。


    与此同时，拓摩的摩托车引诱着加佐特，也冲到了怪兽的正下方，引爆了一个油桶制作的诱饵装置。


    当然，这也是顾南在致敬某一个传奇杰顿……


    光线攻击到了失去平衡的加佐特！


    “轰——！！”


    巨大的蘑菇云在城市中心升起。


    加佐特Ⅱ在耀眼的光芒中支离破碎。


    战斗结束了。


    【好杀！】


    【迪迦好帅啊啊！空战也太燃了吧！】


    【不过……拓摩呢……】


    ……


    烟雾散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了这片废墟上。


    真由美挣扎着从车里爬出来，她的脸上满是灰尘，但在看到那辆停在不远处的摩托车时，她的眼神瞬间亮得惊人。


    “拓摩！”


    真由美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远处的钟声悠然响起，仿佛在模仿远方天国的肃穆。


    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那个穿着白色赛车服的男人摘下了头盔。


    那是拓摩。


    伴随着远方的钟声，雾中，拓摩的身影浮现的越来越清晰。


    他的身影显得有些透明，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


    “拓摩是你……对不对……”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真由美想要冲过去拥抱他，却被拓摩温柔地止住了。


    “我也很思念你……真由美……”


    “对不起，真由美。我不能留在这里了。”


    拓摩的声音空灵而真挚，“我真的非走不可了。”


    “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啊！”


    真由美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要走……”


    “我会永远爱你的……”


    拓摩的身影，越来越浅


    “永远永远……”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在爱人的面前，真由美想要保持着微笑。


    可是……为什么……


    自己的嘴唇在颤抖，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我不想……我不想你离开啊！！！”


    “我会永远爱你的。永远永远。”


    拓摩的身影开始在夕阳中一点点消散，化作了金色的等离子光点。


    他完成了他最后一次的梦幻疾驰。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再见真由美一面，并亲口说出那句没来得及说的话。


    “拓摩——！我爱你！！”


    真由美扑了个空，她无助地跪在地上，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个心形吊坠。


    不远处，新城和大古静静地站着，看着这心碎的一幕。


    堀井不禁发出感想：“一直有传言说人的灵魂是由等离子构成，也许正是因为加佐特强大的等离子能量才使得拓摩再次出现……”


    正是借着强烈的等离子能量……


    拓摩完成了他最后一次的梦幻疾驰……


    也许，即便是在无法挽回的悲剧中


    某些纯粹、美好的东西仍然有超越生死的力量……


    理想主义竟使得这样一个悲剧也显得如此温暖。


    完成了“梦幻疾驰”的拓摩显然不再有什么遗憾了。


    告别时拓摩一直微笑着……


    能再见真由美一面，能让爱人好好地活下去，这也许足够使他忘记自己将要离去的悲哀……


    最重要的……


    还是拓摩在伤悼弥漫间，留下了最想说的那句话：


    “我永远爱你……”


    ……


    画面切回现实。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转黑。但B站的评论区却在这一刻彻底瘫痪了。


    长久的寂静后，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情感大爆发。


    【顾南你还我眼泪！我大晚上哭得跟狗一样！】


    【拓摩真的死了吗？206号航班真的没人幸存吗？我不接受！！！！】


    【听说人类的灵魂是等离子构成的……堀井这句台词太杀我了。】


    【以前觉得奥特曼是看打架，现在才知道，这是在看人生啊。】


    工作室里，陈波摘下眼镜，偷偷擦了擦眼角。


    “南哥，这集的数据……不仅是爆了，简直是封神了。一小时内播放量破三百万，转发量全平台第一。”


    顾南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在这个特摄文化贫瘠的世界，人们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成人化的特摄”。


    “其实这一集想告诉观众的很简单。”


    顾南看着窗外的夜色。


    “生命是个体生存和种群繁衍的结合。闪电人为了种群在掠夺，而拓摩为了爱在奉献。”


    “人类作为高等生物，之所以能战胜本能，是因为我们拥有独立思考能力，建立了独有的价值观、道德观、哲学思考的人类社会，所以赋予了友情、亲情和爱情的道德赞美。”


    “爱，能让一个人突然有了软肋，也拥有了铠甲。”


    ……


    与此同时，奇奥天尊大厦。


    赵瑞和苏曼正坐在巨大的投影幕布前，看完了这一整集。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赵瑞手中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他却浑然不觉。他之前一直觉得，所谓的“深度”和“情感”只是大学生的小家子气，在绝对的CG特效面前不值一提。


    但此刻，看着满屏“泪目”、“致敬”的弹幕，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是一种被时代抛弃的、深层的恐惧。


    “苏总……你怎么看？”


    赵瑞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曼没有说话。


    她原本制定的“捧杀”计划，在这一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真正的艺术作品，是无法被廉价的水军口碑抹杀的。


    “这一集……我们模仿不来。”


    苏曼低下了头，语气里透着一丝颓然，“我们能用AI合成台词，能用CG渲染爆炸，但我们无法渲染出这种……能让成年人破防的灵魂。”


    “那我们的‘霸王’怎么办？”


    “加速第二季的上线吧。”


    苏曼站起身，眼神恢复了冰冷，“既然拼不过灵魂，那就拼流量。我们要让所有的少儿频道都充斥着我们的变身器。大众是盲目的，只要我们给的足够多，总有人会忘记《迪迦》带来的思考。”


    ……


    追光工作室。


    顾南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正在电脑前，处理着一些特殊的后台私信。


    “南哥，有个事儿挺有意思。”


    陈波凑了过来，指着一条私信，“有个自称是‘职业赛车手协会’的账号，说他们全员看哭了。他们想问问，剧中饰演拓摩的演员是谁，能不能请他去做形象大使？”


    顾南笑了。


    在原来的世界，饰演拓摩的演员，现实中确实是一位传奇赛车手。


    他在巅峰时期遭遇意外导致下半身不遂，却依然凭借惊人的毅力重返赛道，圆了疾驰的梦想。


    在这个世界，顾南选用的演员虽然不同，但他在戏里注入的那种拼搏精神，显然已经感染了现实中的人们。


    “告诉他们，由于‘保密协议’，演员暂时不方便出面。”


    顾南敲击着键盘，“但我们可以以《迪迦》剧组的名义，向协会捐赠一批运动损伤康复基金。名字就叫……‘梦幻疾走’专项基金。”


    “卧槽，南哥，你这格局……”


    陈波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