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大堂内的电灯，滋滋地响着，散发出稳定而惨白的光芒。


    这光亮得刺眼，把周文和钱开两人脸上的每一道褶子、每一滴冷汗都照得清清楚楚。


    两人跪在地上，膝盖骨像是生了根，挪都不敢挪一下。


    刚才那份“**契”签得太快，快到他们现在脑瓜子还是嗡嗡的。


    兵权交了，财政交了，连户籍都要重造。


    这哪里是归顺？


    这是把自家底裤都扒下来送人了。


    “起来吧。”


    林渊坐在红木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系统里提取出来的电子管，眼神玩味。


    “既然签了字，那就是自己人。”


    “我林家堡不兴跪拜那一套，只要活干得漂亮，腰杆子挺直了说话。”


    周文和钱开对视一眼，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只敢把半个屁股挨在椅子边上。


    “侯……侯爷。”


    周文壮着胆子，拱手道：“下官……不，属下这就回去整顿沧澜州的兵马，只是……这三州之地相隔数百里，若是遇上急事，文书往来最快也要两三日，怕是误了侯爷的大事。”


    这是句实话，也是试探。


    他在想，林渊虽然占了府城，但能不能真的控制住这偌大的三州地盘？


    若是控制力不够，他在沧澜州那边，或许还能留点私房钱。


    “两三日？”


    林渊笑了，笑得周文心里发毛。


    “太慢。”


    林渊站起身，走到大堂侧面的一张长桌前。


    那里摆着几个刚组装好的黑箱子，上面竖着几根铜线天线，连接着后面轰鸣的发电机组。


    这是【初级无线电广播站】的核心组件，比之前的电报机更进一步，能直接传输语音。


    “石柱，把那两台分机给两位大人带上。”


    林渊指了指桌上的箱子。


    “这是什么？”钱开看着那黑乎乎的铁皮箱子，一脸茫然。


    “这叫‘顺风耳’。”


    林渊随手按下开关，指示灯亮起红光。


    他拿起连接着话筒的听筒，对着里面淡淡说了一句：


    “苏婉，听得见吗？”


    大堂里一片死寂。


    周文和钱开屏住呼吸，不知道这位侯爷在搞什么鬼神把戏。


    对着个铁盒子说话？


    这是失心疯了？


    然而，下一秒。


    那个铁盒子里，竟然传出了苏婉清晰、温润，甚至带着一丝电流杂音的声音！


    “听得见，二郎。”


    “刚才老刘头说，新扩建的农场那边，第一批高产大豆已经熟了，正等着入库呢。”


    “还有，蒙学堂那边，狗蛋带着孩子们正在练拼刺刀，喊杀声把后院的猪都吓得不轻。”


    轰！


    周文和钱开只觉得天灵盖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那是苏婉的声音！


    绝对错不了！


    可苏婉明明在后院，隔着好几重院墙，这声音怎么可能钻进这个铁盒子里？


    而且还这么清楚，就像是在耳边说话一样！


    “这……这是妖术？”


    钱开吓得一屁股滑到了地上，指着那箱子，手指剧烈颤抖。


    “千里传音……这是神仙手段啊！”


    周文更是面如土色，心中那点“留私房钱”的小九九，瞬间烟消云散。


    在这种能“千里传音”的神通面前，他那点小动作，跟在阎王爷眼皮子底下偷供品有什么区别？


    “不是妖术，是科学。”


    林渊放下话筒，目光冷冽地扫过两人。


    “这东西，我会在青河、沧澜、北山三座城里各设一座。”


    “以后，我早上在府城下的令，你们中午就得给我办妥。”


    “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想搞什么小动作……”


    林渊指了指那个还在发出电流声的箱子。


    “我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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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能传过去，我的炮弹，也能飞过去。”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两人再次跪倒，这一次，头磕得比刚才还要响，还要诚。


    那是彻底被震碎了胆气后的臣服。


    “懂了就滚去干活。”


    林渊大袖一挥，不再看这两个吓破胆的官僚。


    “石柱，派两队神机营，带着电台，跟他们回去。”


    “名为护送，实为监军。”


    “到了地方，先把两州的武库和粮仓给我封了。”


    “然后贴出告示，全州招兵！”


    林渊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在三州交界处画了个圈。


    “五万精兵。”


    “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这五万人穿上咱们的棉甲，拿起咱们的枪。”


    “这大干的冬天就要过去了。”


    “咱们林家堡的春天，得用铁蹄踩出来！”


    随着林渊的一声令下，整个府城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全速运转。


    无线电波穿透了风雪，将林渊的意志瞬间传达至数百里外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府城的后院。


    那片刚刚扩建到128亩的神级农场里，正发生着一场更为惊人的蜕变。


    原本黑色的土地，此刻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新种下的【高产耐寒大豆（二代）】，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抽枝、开花、结荚。


    那不是普通的豆子。


    那是能榨出高标号生物柴油的能源！


    林渊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片丰收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有了这批油，他的装甲战车就不再是几辆。


    而是几十辆，甚至上百辆！


    “秦桧……”


    林渊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


    “你的拐子马没了。”


    “接下来，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钢铁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