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夫妻敬酒

作品:《假鸳鸯

    李捕头与他夫人钱娘子隔桌点头示意,款款站起来,李捕头举杯道:“王老板,陈大官人,,多谢今日盛情款待。这般难得的牛肉锅子,实是费心了。你和陈大官人重逢,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如今苦尽甘来,望你二人往后互爱互助,在咱们茨庐县扎下根来,日子越来越红红火火。”


    钱娘子笑道:“王妹妹,今儿可真是叫我们开了眼啦!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尝着这样好的铜锅子。就凭你这身本事,往后陈家的日子,还怕过不红火?”


    说着,她又转向陈涵,言语里满是真心实意的赞叹:“陈大官人,你可是捡着宝了。咱们王娘子,那是我们脂粉堆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又能干,又有灶上手艺。要我说呀,黄金万两,也抵不上屋里有个知冷知热、会过日子的贤惠人。你可得好好珍惜!”


    王悠悠也拉着陈涵站了起来,回敬道:“李捕头、钱姐姐,我知二人都是顶关心我的,我能在茨庐县安稳度日,离不开各位街坊邻居的照顾。我与官人团圆,也全拜李捕头成全。往日许多艰辛,今日也不必多说了,只谢钱姐姐平日诸多指点,我都记在心头的。千言万语,全在酒中。”


    陈大官人也千谢万谢,不必再提。


    王悠悠仰头一口干了这头一杯,索性拉着陈大官人,将这一桌桌的一一介绍过去,敬了个遍。


    陈大官人看她喝得豪迈,趁隙低声劝道:“你先前也未吃米饭垫肚,这么多桌,你若都这般喝,这是不要身子了?你就作势喝些罢,我来替你喝便是。”


    那王娘子虽有些酒量,但也不是贪杯之人,只是深知茨庐民风淳朴又重情义,酒桌上最讲“实在”。她是要长久与奉丹街的乡邻打交道的,今日她做东,若是她这个多抿一些,那个少喝一口的,怕是眼前这些人面上不显,私下疑心她待人有别,索性见手中杯子不大,便想着一家一杯痛快干了,反倒清爽,也让人挑不出理来了。


    王悠悠听了陈大官人的话,从善如流,笑道:“我平素也从不与外人吃酒的,今日这是头回吃酒,高兴过头了,竟忘了官人可帮着分担一二。”


    于是再与陈官人引见众人,她只是略喝几口,只让陈大官人替她干了,她在旁边一一引见。


    “这是余老板,家里开着船行,咱们这儿码头至少有二三十条船都姓余。”


    “这位是何木匠,铺子就在街尾,手艺没得说,家中的柜子桌椅,都是请他打的。”


    “这位是回春堂的林大夫,人送外号“林半仙”,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找林大夫准没错,几副药下去保管见效。”


    如此一一引荐,又是一阵交杯换盏,众人也纷纷贺道:“陈大官人,王娘子,恭喜恭喜!真是苦尽甘来!”


    王悠悠也笑道:“我先前就想说了,你们总唤他‘陈大官人’,倒显得生分了,叫他‘陈兄弟’便是了。”


    于是众人纷纷改口,唤起了“陈大兄弟”。


    敬到女客那几桌,娘子们的话头便俏皮起来:“如今可算知道那戏文里的金童玉女长什么样子了。”


    “王娘子,你可算是熬出头了。”


    “唉哟喂,你二人这般相貌,若是生个孩子,可不知有多标致!怕是观音菩萨座下的童子都比下去了!”


    王娘子如今也已学会应付这般调侃,只羞涩一笑,低头吃酒便是了。


    如此喝一圈下来,众人又回敬,觥筹交错间,不知不觉已吃得杯盘狼藉。


    王娘子强撑着精神,指点陈大官人将剩下的百叶凉拌了,送与男人们下酒。


    男人们顺势拉住陈大官人吃酒,劝道:“下酒菜已经够多了,陈兄弟快来坐坐,好生喝几盅!”


    陈涵本不放心王娘子,怕她醉了,但也知自己这男主人头次请客,在席上难以推脱,众人焉有不灌醉的道理,只得托杨婆子照看王娘子一二,自己坐下,与众男人举杯闲聊。


    陈大官人自小是被他师父试毒试大的,体质异于常人,寻常迷药都放不倒,何况这点米酒。只是他知自己不喝醉怕是脱不开身,于是很是豪迈的几碗下肚,便装得个双眼迷离,舌头发直。


    李捕头问道:“陈兄弟,未来可有打算?”


    陈大官人最怕别人问这个,他心知迟早要离开,却不愿对外人言,只含糊道:“唉,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这么些年不在家,如今只专心帮着家中娘子做事,等封城解除后,再仔细打算罢了。”


    李捕头听了,眉头微蹙,推心置腹道:“陈兄弟,我与说个掏心窝子的话,先前大家都以为你没了,只当王娘子是个寡妇,她一个女人家,能在奉丹街立足下来,开个早点铺子,辛苦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以她的模样人品,又年轻,前几年家中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踏断了。都是你家娘子刚烈,直接拿着刀,将人撵了出去,说甚么‘我生是陈家人,死是陈家鬼,若要我二嫁,便将我的尸身抬走吧,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话。王娘子对你可是绝无二心!这份心意,你可不能辜负。”


    “陈大官人,你也来了茨庐县也几个月了,你应当知道,这早点生意,起早贪黑,最是熬人,一年没几个懒觉睡。王娘子的辛苦,王娘子能撑下来,生意还越来越红火,我们街坊没有不佩服的。”


    “所以当时知道你是王娘子的相公,我是真为王娘子高兴,想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可算是夫妻团圆了。”


    “要我说,那金山银山,哪有赚得完的?黄金万两也不如老婆孩子热炕头。在外面奔波,风餐露宿,不如留在茨庐。”


    “一来也能夫妻团圆,二来如今县里车船往来越发多,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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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营生也不难。”


    众人也一并劝道:“正是!如今城里还有不少京城来的客商,都说茨庐宜居。”


    也有人劝道:“陈兄弟合该留在茨庐县,找个事做。男人嘛,若是自己没有来钱的进项,赚钱的本事,日子久了,家中娘子也会不耐烦。”


    “如今封城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结束,陈兄难道就在家中苦等着?还是出去找些事情做,每日有银钱交给家中婆娘,省得待在家中总被念叨。”


    陈大官人碰杯道:“正是呢,我也想找个事情做,只是没有个出路。”


    众人便连连打包票说帮忙云云,陈涵知道酒蒙子的话当不得真,只嘴上又感谢敬酒。


    如此桌上众人都喝得个面红耳赤,有人在酒桌上也打起了呼,李捕头虽然尚能说话,也是醉眼迷离。


    陈涵也装得个酒酣耳热,装作不经意问道:“封城了许久,怎么半点动静也无?那贼子不会早就逃走了吧?倒困住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李捕头随口答道:“跑不了。那皇陵的要紧宝贝说是个什么玄铁做的,有特制的罗盘可以追踪方向。”


    “锦衣卫顺着罗盘一路指向茨庐县,也不知怎的,到了咱这儿就开始乱转,再辨不清方向了,那宝贝定还在城中。”


    陈涵啧啧称奇,又佯装好奇:“先前我听我家娘子说,怎么出城还得脱得赤条条的给官家看,好不羞人。”


    李捕头道:“似乎贼子背上有个什么特殊胎记,锦衣卫要一一查验过哩……”


    话未说完,李捕头酒醒了一半,警觉道“打听这些做什么?”


    陈涵回道:“我从小爱看些江湖武侠的话本子,如今亲身遇上这等奇事,怎能不好奇,想着若能打听些虚实,日后或许也能编个本子,也能赚点银钱,强过在外奔波。”


    他师父将他养在四处无人烟的荒山中,他是靠自己看书识字的,那话本子颇有市井趣味,让他能了解外面的世界,对外面的世俗生活充满向往,因此他对各种话本爱不释手。但写话本子就纯属胡诌了。


    李捕头劝道:“这等皇家秘事,可写不得。”


    陈大官人见李捕头警惕心强,便不再问。


    此时旁人早已醉倒,独剩他二人醒着,李捕头不愿多谈皇陵被盗一事,便岔开话题,又开始替王娘子诉苦。


    陈涵静静听了,越发愧疚起来,想到她一人苦苦支撑,若自己再一走了之,岂非又让她陷入孤苦?


    若是能在茨庐县将师父与蛊虫之事彻底解决了,反正自己也没个归处,何不留在这里?


    他虽然不才,但是想必比“陈大官人”那个赌钱喝花酒卖老婆的烂人强上许多。


    他呆了这几个月,王娘子也未曾认识破,若是将错就错这一辈子,倒也不算个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