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假鸳鸯》 杨婆子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更低:“莫哄我!我只问你,陈大官人脸上那道‘彩头’是怎么来的?你当你杨姐姐我年轻时是吃素的?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我家那口子后背也没一块光溜皮,有次我也不小心抓了他一脸了,羞得他几天没出门,亲自寻了把小锉刀,给我把指甲都磨圆润了”
杨婆子咂咂嘴,眼里泛起一丝挂念,呼又长叹一口气:“死老头子,这么久没见,倒叫我突然想起他的好来了。”
王悠悠全没听明白,只听出似乎和陈大官人脸上的伤有关,她不好说自己是因他举止唐突才扇了巴掌,只好胡诌道:“他脸上那伤?那是昨夜他凑太近,我睡迷糊了以为家里进了贼,不小心挠的。”
“睡迷糊了?我看——是忙活迷糊了吧!”杨婆子嗤笑一声,“你拿这话哄大丫,她都会不信,还拿来哄我!不小心挠的?挠能挠出那位置?那你脖子上的淤青又是怎么回事?你今早怎困得眼皮都抬不起?”
王悠悠认真回道:“他不用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怎么会误以为他是贼子,至于困,昨晚他回来的晚,又闹了那么一场,没有睡好,自然困了。”
“哎哟!可不是闹了一场!”杨婆子拍了下大腿,一副“你还嘴硬”的神情,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掐脖子……可真是瞧不出来啊,王娘子,没想到你们俩口子竟然玩得这么花……啧啧。”
两人这么鸡头鸭讲好一阵,王悠悠这才渐渐回过味来,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不是!真不是!大娘,我们、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那伤真是意外!”
她越是急赤白脸地解释,杨婆子眼里的笑意就越深,那副“我懂,我都懂,小媳妇脸皮薄”的神情简直明晃晃写在脸上。“好好好,我懂!是意外!谁家娃不是这么‘意外’出来的?”
王悠悠急得额角都冒了汗,又把前因后果细说一遍。杨婆子边听边点头,可那点头的模样,分明是“故事编得不错,但大娘我什么没见过”。
见王悠悠快被急哭了,杨婆子终于大发慈悲地拍拍她的手:“行啦行啦,大娘不问了。你们小两口的事,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王悠悠已然被调侃麻木了,心想:算了,越描越黑。
她泄气地垮下肩膀,闷声道:“……随您怎么想吧。反正,等这阵风声过去,城门解了禁,他多半还是要走的。谁知他又要过多久才回来?我们——长久不了。”
“走?”杨婆子挑了挑眉,脸上调侃的神色渐渐收了些,露出几分过来人的通透与泼辣,“走就走了呗!你杨老爹不也常年在外跑船?男人的心是风筝,总想往高处远处飘,女人就是握线的人。只要攥牢了线,他飞再远,总归要回来的。”
“王娘子,莫怪我倚老卖老,这世道,两条腿的男人虽好找,但是有良心、有担当的好男人却是难得!”
她忽然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像望见了很远的光景。“丫头,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嫁给我家那口子的不?”
王悠悠摇了摇头,她知道杨婆子是秋城州府人,不知怎么嫁到茨庐县这个小县城。
“我家原是秋城里的,亲娘去得早,后娘刻薄,亲爹眼里又只认钱。”杨婆子语气平淡,却透着岁月磨出的韧劲儿,“他们想把我卖给个老财主做小妾,换笔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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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我不肯,却没有出路,于是一眼相中了来家里打柜子的那个小木匠。”
她嘴角弯了弯,回味起了青葱岁月:“那小子是个孤儿,模样周正,身板结实,关键心眼还好——他见我后娘克扣我饭食,还偷偷给我塞饼子,还敢替我跟我那亲爹争辩。我看准了他,就——没客气。”
王悠悠想着杨婆子一贯的泼辣作风,有所猜想,不由得睁大了眼。
“我半是哄半是赖,总之是把他给办了,怀上了。”杨婆子说得直白,“然后我就告诉他,要么带我逃走,要么我就挺着肚子去衙门告他,大家一块儿完蛋。那傻小子……吓得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说他再想想办法,扭头就从我家消失了。”
“我那时候心都凉了,想着自己竟然看走了眼。我没有办法了,心想我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于是好容易攒了些火油,打算趁夜一把火烧了这吸血的窝,自己趁乱远走高飞。”
她说得轻描淡写,王悠悠却听得心惊肉跳,心想:原以为自己逃出皇陵已够离奇,谁知这小镇巷子里,随便一个妇人的过往都这般跌宕。
“就在我准备动手的当日,那傻小子回来了。”杨婆子眼里泛起一点微光,语气也柔和了些,“原来他消失了那些天,是跑去四处磕头借钱,求爷爷告奶奶,凑足了我爹卖我做妾的钱。然后,他拿着钱,堂堂正正上门提亲,三媒六聘,把我娶回了茨庐县。”
“他本是个手艺很不错的木匠,但是他为了娶我,欠了船主一大笔钱,为了还债,才开始跑船,后来钱还清了,但是船一直跑下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偶尔噼啪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