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相遇
作品:《颜官》 等颜府收到喜报后,一整个就沸腾了。其中有茫然无措的,有喜出望外的。最难受的还是要数颜项玄,从此他彻底沦为被数落的那一个。
在颜项玄心里,他一直认为自己比他那二弟名声好就足够了,哪曾想他这二弟竟偷偷中了个举人回来。这下他在家里更无地位可言了。想想今后这日子,怎一个难过了得哇。
其中最为诧异的要数颜启安,他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出他这好大儿会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颜梁氏最为淡定,她儿都努力一年多了,其中的不易,她全看在心里,就算她儿中个状元,她都觉得理所应当。
颜启安看向一向最为藏不住事的颜梁氏道:“夫人这是不满意?你儿都中了举,怎不见你一丝激动?”
颜梁氏睨了自家夫君一眼,轻飘飘道:“有什么好激动的,早就说了,我这儿可有本事了,是你不信的。”
颜启安眯起眼来打量起自家夫人:“夫人这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这逆子去参加了科考?”
“嗯,知道啊。”
“怎未听夫人提及?”
“跟你提了?好让你去打击他吗?你可拉倒吧,如今这样正好,省得你看不惯。”
颜启安一时无话,跟他说啊,他还真就去打击了。在这事之前,他可一点也不信那逆子能中举的。如今还真就被他给中了,估计走了鸟屎运了。
较之颜启安的诧异,颜年安要淡定得多。虽说他也很意外,却也能接受。那子本就天资聪颖,只要他想,摘个状元回来也是不在话下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最不好受的要数那颜项氏,从前她还能安慰自己,大家都差不多,慈母多败儿。
如今颜梁氏这败儿,忽地就不败了,还中了个举回来。可她这败儿呢?还在继续败中。这下她要彻底矮了那颜梁氏一头了,怎叫她不心塞呢!
等颜梁祺回到府上时,忽地一下子就不适应了,怎就一张张都是谄媚的脸,平时可都爱答不理的,如今这变化可真够快的。
颜启安阴沉着一张老脸,拉起颜梁祺就走。书房的门这才刚关上,颜启安便问道:“什么时候做了准备?怎不跟为父说一声呐?”
颜梁祺吊儿郎当道:“准备什么?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你能有什么好话等着我。不如不说来得省心。”
“你你,你这浑小子,就这般不相信为父?为父还能害你不成?”
“你是不害我,却也没盼着我好。你说说你,在外面可有说了我半句好了,还不是人云亦云。就人家说的你都信,就我不能解释半句的,你现在跟我提信任?晚了。”
“你就不能给为父一点面子?我还是从别人那听来的,结果自个儿中了举,我是最后知道的。”
“你需要什么面子,如今我中了举,就是给你挣了个最大面子。人家只道你养了个好儿,不会道我有多不容易。”
颜启安一揶,可不就是这个理。他可是他父亲,怎就受不得别人几句奉承了?
“说说你的目的吧,你不至于随便考的,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没理由,就是随便考着玩的,如今父亲也有面了,出门也不用再低声下气了,这个理由还不足够?”
颜启安虽明知事实并非如此,也没继续再问了。孩子大了终有自己的考虑,他不能再用老思想去绑架他,且放他自由更好。
一上午,颜府是人逢喜事精神好,只见府里下人都较平时勤快了不少。
大殿之上,当今圣上含笑道:“颜家二郎,当真不负其祖父之名。如今翰林院编修刚好退了,正缺一人,颜家二郎可前去补了那缺。”殿上一时哑然一片。
圣上明摆着偏心,如今这状元、榜眼、探花的活,就这么赏给了他一个二甲前十。这让人家状元郎情何以堪呐。
颜梁祺荣辱不惊道:“谢圣上抬爱,臣本就考着玩的,恐是担不得这么重的担子。”
尽数大臣一阵唏嘘啊,瞧瞧,这都是什么狂言妄语,还考着玩的,他当科举这般容易来的,考着玩就中了举?这是在侮辱在座谁呢!
圣上笑道:“颜家二郎果真洒脱,依你之见,想去哪个部门玩啊!”
大臣们又是一阵无语,感情这国家大事,如今竟成了一随便玩之地了?
颜梁祺笑道:“圣上这是拿臣说笑了不是,我就这点玩的本事,去哪里都行,只要不给人添乱就算好的了。”
被拒绝了的圣上也不恼,他笑道:“如今大理寺也正是缺人的时候,颜家二郎可愿去那里玩玩?”
“只要圣上不怕臣去闯了祸,臣自是愿意去玩玩的。毕竟死人比活人好相处。”
“大胆,大殿之上,岂容尔等放肆。”说话之人是那一向老派的御史大人。他能容忍这么久,已经是看了颜太傅的薄面,谁知这无知小儿这般口出狂言。
圣上摆了摆手道:“嗯,无碍的,那就安排颜家二郎前去大理寺报道,职位嘛,大理寺卿看着安排就好。”
此时的大理寺卿那白眼要翻上天了,圣上都发话了,他还能怎么安排?还不得捡高的给。不过前提也得服了众才行。
看着不远处那做工考究,气派非凡的朱红色大门,颜梁祺心里沁出丝丝得意之感。
上一次他来是钻那狗洞进去了,如今他即便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也无人敢拦他,当真是有了身份好做事。
大理寺少卿徐谨见到他时,心里虽泛起了一丝波澜,面上仍不为所动,还是一贯的气定神闲作风。
他只是没想到,一年前的毛头小子,如今竟来了大理寺,可见也是个有能耐的,心下便不敢小觑。
日升月落,春过秋来。细数颜梁祺在大理寺的日子,当真是无聊的紧。身为寺正的他,对于本职工作是毫不上心,每天就紧着逗那蛐蛐玩了。
徐谨是拿他毫无办法,渐渐颜梁祺做起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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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俸禄不做事的逍遥散官,可把一众侍卫们羡慕坏了。只拿钱不干活,谁不喜欢呐。
起初徐谨怀疑颜梁祺来此目的不纯,后又见他无心工作,慢慢便松了警惕。即便如此,他心里的那根弦依旧紧绷着,放下不了,挥之不去。
再见到顾眠音时,已是这年冬日。距离上一次见她,已过了一年多。这一年里,颜梁祺无丁点儿她的消息。即便后来他去了无数次烟雨楼,却未再见着她
于是他呀,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总会不自觉去想,她是不是遇到事了?还是人受伤了?脑海里一晃而过的念头,总是闪得他一阵心悸。
每次他刻意忽视那最为不好的念头,偏偏就是忽视不了。于是他呀,只要得空就去找啊找啊,却寻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后来,他怕她回来寻不着他,索性直接搬去了槐树巷里。可等啊等啊,等了一年又一月,仍不见她有只言片语传回。
于是心里那不详之念又加重了几分,他怕那梦境变成了事实,也劝自己不要去想臆想那缥缈之事。可总是寻不着她怎么办呢?
他曾经怀疑街上任何一位身形相似之人便就是她,她可是会换脸的。可观察下来又不是她,她可不会笑魇如花。无论怎么变,那性子总变不了的。再说他们本就无冤无仇,她又何必如此躲着他呢?
于是颜梁祺开始懊悔,后悔那日对她说了重话,后悔那天态度不好。或许是老天看不下去,这便罚他再见无期。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理不清自己是怎么一种心思。好似找到她已成了一种执念。
她在时,他本就存了不一般心思,如今她走,那心思随着时间一天天加深,直到如今再也无法忽视。
去那大理寺啊,可是他一步一步谋来的,他曾推算了圣上行事,才大胆行了此步。一则他能暗中调查他祖父之死,二则也是最容易知道哪儿哪儿又死了人。
每次只要听到有女尸,他瞬间头皮发麻,生怕见了是她,好在都不是她。
如今思了一年之人,就这样毫无征兆让他给遇上了,颜梁祺那向来烦躁的心,瞬间平静了些许。他已经卑微到,只要知道她还活着,已足矣的地步。
看着那张他并不熟悉的脸孔,颜梁祺知道那就是她。而她呢,正无波无澜的看着他。
对比他的日思夜想,她完全做到了无动于衷。颜梁祺苦涩的想:“看吧,原来只是我一人吃不下睡不着,她可能都帮我忘了!我这又是何苦呢?”
顾眠音缓缓行至颜梁祺跟前,平淡道:“恭喜颜大人。”
颜梁祺苦涩一笑道:“近来可安好?”
“劳大人挂心,吾一切都好。”
“姑娘可有别的事了?”
“怎么?约吾?”
“嗯,约姑娘寒舍一叙。”
“既得大人相邀,吾自当从命。”
槐树巷小院里,香樟树下,两人对面而坐,却像是彼此并不熟的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