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种注视像是隔着一层塑料薄膜，好像没控制住一样，短暂的在二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从摩天轮出来之后，两人都有些凝重。


    “那个湖心岛。”


    “对。”


    “我能感觉到，异常感的源头就在那儿。”


    他们远远望去，人工湖的中心确实有座面积不小的填岛。


    但目前还是光秃秃一片，似乎待开发的样子。


    为了查明真相，达米安决定简单一点。


    .


    他直接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


    塞西亚正在摆弄系统的【银行】系统。


    一般来说，经营类游戏都会有借款的玩法，用于初期快速扩张。


    不过这款游戏自由度很高，钦定的投资似乎就是——韦恩一家。


    而且能薅到多少投资款，似乎全凭塞西亚自己。


    oh……到了游戏里也要拉投资路演吗？


    算了，再试试！


    回想起蝙蝠侠报出过的数字，塞西亚握紧了拳头，暗自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拿到比五千块更多的投资啊！


    怀揣着这样的信念，塞西亚点了【申请投资】。


    .


    瞬间，门外闪进来两个人。


    是一个臭着脸的小男孩，和一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的蓝眼睛男孩。


    哦？


    塞西亚抬头看过去……


    【姓名】：达米安韦恩


    【职位】：哥谭首富之子


    哎呀，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家族信托继承人吗？


    她目光灼灼。


    她笑容灿烂。


    她眼神飘忽，似乎在上下翻找。


    乔纳森小声：“她在看什么？”


    达米安冷静分析：“在查我的信托基金账户，也许。”


    乔纳森：“？”


    .


    “小投资人先生？”塞西亚看上去非常热情，和对待大号布鲁斯韦恩的样子一模一样。


    “怎么说，对我们乐园的未来发展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


    “……”达米安抿起嘴唇，直截了当：“我想问问关于湖中岛……”


    “哦！那个啊！”塞西亚小姐打断了他，目光看上去更热情了一点。


    “这么说，你也对我们这个集生态观光、米其林餐饮、全息娱乐、尖端科技展示、哥谭文化艺术展览、以及每晚一场的史诗级灯光水幕秀于一体的超级商业综合体项目感兴趣吗？”


    达米安：“……？”


    什么跟什么？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达米安经历了精神上的洗礼。


    塞西亚小姐自顾自的滔滔不绝。


    从‘哥谭旅游产业升级’讲到了‘未来城市绿肺’，从‘家族品牌价值赋能’讲到了‘宠物友好型商业典范’，期间夹杂着无数听起来高大上但仔细一想全是废话的术语。


    并且成功用‘哦你的父亲布鲁斯韦恩先生也看好这个方向’作为结尾。


    但他听懂了，院长小姐的意思似乎是想找他要钱。


    “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呢？”他抱起手臂，冷酷的问道。


    塞西亚眯起眼睛。


    看着对方【动物爱好者】的标签，她若有所指：“当然是参加动物保护建设事业了，韦恩先生……难道你不想拥有自己命名的一只龙吗？”


    “我才不——你说什么？！”


    .


    是的，把【研究所】修建好之后，是可以开启诸如【疯狂过山车】【烟花秀】【花车巡游】【神奇动物们】【各种收费站】……等等一系列扩展包的！


    所以，不只有龙。


    看到对面少年心动的表情，塞西亚看上去笑容更真切了一些。


    .


    半个小时后。


    办公室门再次打开。


    达米安恍惚的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怎么满脑子只剩下宣传册上的龙了！


    【账户】：+200000美元投资款


    塞西亚小姐把他们送到了门口：“感谢韦恩家族的大力支持，合作愉快！”


    多么慷慨，多么有远见！多么可爱的二代投资人！


    果然呐，姓韦恩的都是游戏钦定银行！


    太棒了！


    资金到位，开干！


    .


    “哦，对了，据我所知，你们还没有来得及体验我们的新项目。”塞西亚热情的，自认为十分妥帖的，大方的，随手送了两张VIP票。


    对，是适合儿童的欢乐水战道。


    然后——


    达米安生无可恋的坐在滑稽可笑的黄色小艇上，不赞同的表情在这一刻威力比得上正义联盟开会时的布鲁斯。


    乔纳森凝视着手中的塑料水枪，眉毛快要纠结在一起：“呃……达米安，我们至关重要的侦查任务也包括这个吗？”


    ——用水枪呲杀手鳄？


    卡通小艇慢悠悠启动了，搭配欢乐的音乐，沿着水道开始绕圈。


    旁边小艇上的孩子们发出了欢乐的笑声，并且开始疯狂呲水。


    “……我们也要呲吗？”乔纳森疑惑。


    “呵，当然。”达米安表情严肃，端起水枪，语气是百分之二百的笃定：“但现在真正的对手，另有其人。”


    乔纳森：“？”


    只见达米安手中水枪发射，击中了杀手鳄附近的一颗景观石上爬附的水草。


    乔纳森：“？？”


    那好像是个微型监控器来着？


    “我就知道你在看，德雷克。”达米安冷酷道：“你休想把我的截图也发在群里。”


    “。”


    通讯频道那边，提姆压抑不住的笑声传了过来：“晚了，罗宾。”


    一分钟前，无蝙蝠版本的群聊已经有了[达米安蹲坐小鸭游艇图]。


    全员保存：D


    .


    这边，塞西亚打开【建设】页面，选中那块湖心岛地皮，开始疯狂拉预设。


    设计理念非常简单：上来容易下去难，不掏钱就别想跑！


    首先，岛面和水下进行了分流设计。


    最右侧，是落客码头。


    游览船将像流水线输送带什么的，好一批一批把一脸期待的游客运上岛——当然，上岛免费！


    游客落地后，是视野开阔的一大片广场。


    从这里一抬头，能看到游乐园最佳景观，包括摩天轮在内的景色尽收眼底。


    往前走，预留了八个商铺区域。


    虽然暂时还没有把商店类目定下来，但塞西亚可以保证的是，绝对让游客的胃和钱包都得到充分满足。


    绕到北面，则是带棚子的长廊观景区。


    不用担心刮风下雨，能够看湖光山色，看游船如织。


    顺便可以思考一下已经上了贼岛等会儿怎么回去（划掉）


    啊，回去。


    这才是精髓所在。


    往下走，则是岛下区域入口，这里除了预留一个景观餐厅以外，也是水下通道的入口。


    水下通道是全透明高强度玻璃构成，铺设在湖底。


    想象一下，漫步在碧波之下，阳光透过水面洒下粼粼光影，鱼群从头顶掠过……


    多唯美！多浪漫！


    那么，这条唯美的水下漫步体验，收个120美元一个人，不过分吧？


    .


    什么？嫌贵不想走？


    没问题，塞西亚会提供贴心的返程服务：


    A，乘坐舒适观光船返回岸边。友情价只要300美元。


    B，自己走水下通道，120美元一个人，运动减肥，还能看鱼。


    C，自己游回去：）


    当然，我们当然给游客有足够的自由空间。


    你可以敬请畅游湖中，但……


    抱歉，湖里养了鲨鱼。


    ：）


    .


    哦！哦！亲爱的客人，看看水里那些优雅游弋的大家伙们。


    我们为您的勇气点赞，但必须要提醒的是，园方救援和医疗也是收费的哦：）


    .


    什么？你说游客为了逃避高价离岛票就赖在岛上不走了？


    天真！


    人总要吃、总要喝、总要上厕所吧？


    只要你还喘气，就有需求。


    只要有需求，我们就有对应的服务！


    自动贩卖机里的矿泉水，到时候都得是依云起步价。


    而且……


    塞西亚摸了摸下巴，露出了更核善的笑容。


    还可以设置夜间清场嘛！


    到时候，岛上会在夜间有盛大烟花秀哦！


    所以小岛为了安全暂时关闭了呢！请各位游客移步至对岸指定区域进行观赏哦~


    既做了口碑，又清了场，还让岸边的爆米花和热狗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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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倍。


    一箭三雕，一年赢三百六十五次！


    .


    忙忙碌碌之后，湖中岛的建设终于差不多了。


    塞西亚停下了动作。


    好像……还缺点灵魂？


    缺个地标。


    就好比迪*尼的那个城堡，是要那种让游客一眼难忘，拍照打卡，发社交媒体能获赞成百上千的奇观啊！


    该设计成什么好呢？


    这个，可不能用素材库里的预设敷衍了。


    塞西亚觉得，必须搞点标志性的震撼的，能让所有哥谭市民和外地游客都过目不忘的……


    她陷入了沉思。


    哥谭市有个地标仿佛叫什么来着——？


    .


    蝙蝠侠站在蝙蝠灯下，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


    戈登侧目：“你病了？”


    “……不，说回正事吧。”蝙蝠这样说。


    “哦，好吧，自从科波特失踪之后，他的违禁药品走私生意似乎空出来很大一块儿……黑面具注意到了这个机会。”


    戈登掏出资料，是几张化学分析链和受害人报告。


    “我们化验了样本，这东西……不太一样。”


    蝙蝠侠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看，这东西不像是传统*品那样刺激多巴胺，根据几个还能说人话的受害者描述，它更像是……让你拥有了白日梦具象化的能力。”


    蝙蝠侠：“具体。”


    “这么说吧，有个瘾君子坚称自己喝完那玩意儿后，能凭空变出三明治，然后……我们只在他裤兜里找到了面包边。”


    “还有人说自己变成了迪*尼公主，可以和小动物对话。”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归类道：“所以，是致幻剂的一种。”


    “差不多。”戈登点头：“街头给它起了个花名叫做——福灵剂。”


    “福灵剂？”蝙蝠侠眯起眼睛。


    “是，他们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巫师。”戈登耸耸肩：“总比见鬼水听起来有格调一点……而且幻觉内容似乎因人而异，和潜意识强相关，目前还没找到固定的规律。”


    蝙蝠侠将样本和资料都收起来：“24小时内，你会得到比福灵剂的传说更清晰的报告。”


    戈登松了口气：“这正是我们需要的。黑面具铺货的速度很快，我们得抓紧了。”


    .


    晚上，蝙蝠洞。


    芭芭拉带来的是旧版见鬼水，布鲁斯带来的是新版福灵剂。


    还有——


    “我从那只两栖类爬行动物的皮下组织里回收了读数。”达米安抱着手臂，尽量不去回忆乘坐杀手鳄水枪游戏的那部分记忆。


    布鲁斯点头，转过去：“提姆？”


    “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我正在对比。”提姆说着，手摸向咖啡杯。


    大屏幕上，三条颜色各异的能量波纹曲线经过复杂的算法和各种处理之后，严丝合缝的重叠在了一起。


    提姆喝下一口咖啡，表情淡然：“……从结果来看，我们起码不用找不同了。”


    达米安眯起眼睛：“令人难以相信。”


    芭芭拉看过去：“哇哦，也就是说，黑面具和企鹅人倒卖的违规药品，它的来源，其实是……我们的新院长？”


    “显而易见。她要么是链条的上游，要么是他们的竞争对手，考虑到她的能力……”达米安回想起了水下诡异的注视，又说：“我更倾向于前者。”


    室内变得沉默了。


    大家都看向了黑暗中的阴影。


    蝙蝠侠的斗篷是吸光材质，可以把自己很好的包裹在任何黑暗中，远远看上去就是一坨巨型缅因。


    “……”他看着那三条几乎变成一条线的波纹，抿起嘴也变成一条直线。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他轻声道：“她本身就是异常源。”


    .


    信息不足。


    他们不清楚院长小姐是源头，中间商，无意间的能量泄露者，或者是幕后最终大BOSS——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


    蝙蝠正思考着，在脑中尽可能归纳整理一切信息。


    叮——


    就在这个时候，加密频段收到一条消息。


    那是特殊的频段信号，蝙蝠侠只给了塞西亚一个人。


    他面无表情打开。


    塞西亚：[有动物出没，速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