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别激动。”秦清月慢条斯理地开口。


    李菲菲回头，一脸“这能不激动吗姐”的表情。


    秦清月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动作不紧不慢，仿佛眼前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技术性调整。“激动解决不了问题。”


    她顿了顿，抬眼，视线穿过落地窗，精准地锁定在导播间的方向。


    “但解决掉有问题的人，可以。”


    李菲菲和夏晚晚瞬间噤声，连呼吸都忘了。


    她们看着秦清月，仿佛在看什么B级片里即将按下核弹发射钮的终极反派。


    秦清月转头看向陈立帆，得到他的点头。


    “我马上去解决。”


    陈立帆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边，拨出第一个号码。


    “王副导？我是MUSE娱乐的陈立帆。”


    他声音不大，却像在平静的VIP室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秦总也在现场。她对刚才主题曲的运镜有些个人看法，觉得和我们合同附件三，第四条款的艺人镜头时长分配标准，存在一定……技术偏差。”


    电话那头似乎在激烈地解释什么。


    陈立帆只是平静地听着，然后打断：“秦总的意思是，希望在下一秒钟，看到偏差被修正。”


    他挂断电话，甚至没等对方回复。


    几乎是同一时间，舞台大屏幕上，一个远到快成马赛克的镜头猛地被拉回，一张属于辞渊的、因为剧烈舞蹈而覆着薄汗的俊脸，精准地占据了整个画面的中心。特写，稳得像焊在上面一样。


    李菲菲的嘴巴张成了“O”型：“我靠！姐！这是什么？言出法随？金口玉言？”


    夏晚晚也看呆了：“钞能力果然无敌啊。”


    秦清月端起手边的巴黎水，抿了一口。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的上司。


    职场黄金法则。


    主题曲表演有惊无险地结束。


    主持人上台串场，宣布小组对抗赛正式开始。


    “一共六个小组，进行两两对决！”


    “辞渊他们是最后一组，压轴出场！”李菲菲捏着拳头，重新进入战备状态，“压力好大！”


    秦清月内心毫无波澜。


    压轴意味着黄金时段，意味着最高关注度，这是优势。


    至于压力？呵，她的钱投出去，就是给辞渊买压力的。


    前几个小组的表演，在秦清月看来，堪称一场大型人类迷惑行为观赏会。


    第一组，全员紧身皮裤，跳着八百年前流行的复古迪斯科，油腻程度堪比一桶地沟油。


    秦清月面无表情。


    下一个。


    第二组，唱抒情慢歌，五个人里三个跑调，还有一个在破音的边缘疯狂试探。


    秦清月掏了掏耳朵。


    谢谢，有被难听到。


    第三组，N-CODE男团，也就是李玮所在的组。


    他们选了一首快节奏的舞曲，李玮依旧是C位，动作大开大合，表情用力过猛，仿佛在用脸跳舞。


    “你看他那个wave，软得跟没吃饱饭一样！”李菲菲专业点评，“还有那个转体，轴心都不稳，我们家辞渊闭着眼都比他转得好！”


    秦清月表示同意。


    这不是跳舞，这是在搅和空气。


    终于，轮到了最后一组。


    全场灯光暗下，一阵悠远空灵的古筝声响起。


    舞台上烟雾弥漫，几道追光灯打下，勾勒出几个穿着改良版古风服饰的身影。


    辞渊就站在最中间，一身月白长衫，墨发半束，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


    李菲菲和夏晚晚已经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秦清月坐直了身体。


    嗯，造型不错，审美在线。


    然后，辞渊开口唱了第一句。


    那声音清澈又带着一丝冷冽，像山涧里流淌的冰泉，瞬间穿透了嘈杂的现场，直击耳膜。


    “！”


    李菲菲和夏晚晚的尖叫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震惊。


    “卧槽！辞渊的vocal……这么顶的吗？他不是舞担？”


    “我一直以为他只跳舞厉害……”


    秦清月也愣住了。


    她反复确认过辞渊的资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舞蹈特长”，声乐评级仅仅是“良好”。


    这叫良好？那刚才那几个鬼哭狼嚎的算什么？聊胜于无？


    这小子，藏东西啊。


    音乐进入主歌，辞渊的舞蹈动作行云流水，兼具了古典舞的柔美和现代舞的力量感，每一个卡点都精准无比。


    他的歌声和舞蹈完美融合，配上他那张清冷矜贵的脸，整个舞台的气场瞬间被拉满。


    古风舞台。


    辞渊。


    顶配！绝配！天仙配！


    秦清月脑子里只剩下这几个词。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少女在屏幕前为他疯狂，看到了他飙升的商业价值，看到了自己银行账户里即将多出来的一长串零。


    爽！这钱花得太值了！


    “杀疯了！辞渊杀疯了！”李菲菲激动地摇晃着夏晚晚的胳膊，“我宣布这就是神级舞台！谁赞成，谁反对？！”


    夏晚晚早已泪眼婆娑，只会点头。


    一曲终了，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主持人上台，开始进入评委点评环节。


    前两位评委赞不绝口，把辞渊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轮到第三位评委，圈内有名的“毒舌”制作人，杜衡。


    杜衡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开口：“舞台设计很好，舞蹈功底也很扎实。辞渊，你的表现力确实是所有练习生里最强的。”


    李菲菲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


    “但是——”杜衡话锋一转，“你的歌声，在我听来，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你技巧很好，音准、气息都无可挑剔。可你的歌声里，没有感情。”杜衡的评价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AI，精准，完美，却冰冷，空洞。我无法与之共情。”


    此话一出，公屏瞬间炸了。


    陈立帆划开平板：“辞渊粉丝在骂杜衡不懂艺术，说清冷不等于没感情。路人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李玮的粉丝开始带节奏，说辞渊就是个跳舞机器。”


    “他懂个屁！”李菲菲气得脸都红了，“那是仙气！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他懂吗？他一个凡夫俗子！”


    秦清月却冷静了下来。


    AI？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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