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创造营》的录制场馆外，人声鼎沸，热浪滚滚。


    秦清月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群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岁的妹妹们挤成一张二维纸片人了。


    “我靠，菲菲，你这是把人家LED广告车厂给包圆了吗？”夏晚晚抱着一堆手幅和透扇，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一字排开的三辆巨型LED卡车。


    卡车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辞渊的高清直拍，每一帧都帅得人神共愤，引得路过的散粉阵阵尖叫。


    “格局小了不是？”李菲菲戴着墨镜，双臂环抱，下巴微抬，活像个来视察自家产业的女王，“这叫饱和式应援。我们的目标是，让方圆五百米内，只要是个活物，都得知道辞渊今天一公。”


    秦清月默默看了一眼旁边别家粉丝手里的小灯牌，再看看她们这边堪比演唱会级别的巨型灯幅，感觉自己不是来追星的，是来参加军备竞赛的。


    张瑶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掏出手机测光：“当前区域照度为1200勒克斯，远超环境平均值。从视觉心理学角度，这会形成强烈的视觉焦点，有效提升品牌（辞渊）的曝光度。”


    “听见没？文化人认证，专业！”李菲菲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穿过攒动的人群，径直走到她们面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情严肃得像是要去纳斯达克敲钟。


    是陈立帆。


    秦清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哥，你穿成这样来粉丝堆里，真的不会被当成卖保险的吗？


    “秦总，李小姐，夏小姐，张小姐。”陈立帆微微颔首，然后将平板转向李菲菲，“李小姐，应援项目一期已部署完毕。现场物料派发率93%，粉丝引导就位率100%，媒体机位已协调，视觉覆盖率超出预期15%。这是初步的数据报告。”


    平板上赫然是一个充满了各种饼状图和折线图的界面，标题是《“渊定一生”一公应援项目ROI分析报告》。


    李菲菲凑过去，指着一个数据：“这个‘路人好感度转化率’是怎么算的？”


    “我们安排了三十名兼职人员，在派发手幅时进行随机问卷调查，通过‘颜值吸引力’、‘舞台期待值’、‘潜在入坑意愿’三个维度进行量化打分，综合得出。”陈立帆面不改色地解释。


    李菲菲恍然大悟，一拍手：“妙啊！科学！严谨！这钱花得太值了！”


    夏晚晚已经完全变成了星星眼：“哇……原来追星……还可以写报告的吗？”


    秦清月想死。


    她觉得陈立帆不是来执行活动的，是来把她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


    用她付的八位数年薪，给她闺蜜的追星事业做数据分析报告。


    这报告要是被MUSE集团董事会那帮老头子看见，她怀疑自己会被当场弹劾。


    “瑶瑶，救我……”秦清月用气声向旁边唯一看起来还正常的张瑶求助。


    张瑶冷静地回复：“他的项目管理流程无懈可击，甚至考虑到了舆情风险的B计划。从管理学角度，堪称范本。我建议你给他加薪。”


    秦清月：……


    我谢谢你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争吵声。


    “凭什么不让拍？这个位置我提前一个月就来看过了！”一个女生的声音又急又气。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个区域已经被活动方预定了，请您配合。”保安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无奈。


    李菲菲眉头一皱，护食的本能立刻上线：“谁啊？在咱们鹅子的地盘上撒野？”


    她拨开人群挤了过去，秦清清月几人也跟上。


    只见一个戴着渔夫帽和口罩，扛着一个看起来就死贵的“大炮”相机的女生，正和两个保安对峙。她脚边放着一个折叠梯，显然是准备抢占绝佳的拍摄高地。


    “那不是‘炮姐林’吗？”夏晚晚小声惊呼，“辞渊最大的站姐！她拍的图超级神！每一张都是壁纸级别的！”


    李菲菲一听是“自己人”，态度缓和了点，但一想到地盘被占，还是有点不爽：“站姐也不能不讲道理啊，我们可是花了钱的。”


    秦清月看着那个“炮姐林”，总觉得对方的身形和那台相机有点眼熟。


    没等她们上前，陈立帆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


    他对着保安出示了一下工作牌，保安立刻立正：“陈先生。”


    然后，他转向那位炮姐林，露出了一个堪称模板的商务微笑。


    “这位女士，下午好。我是本次应援活动的项目负责人，陈立帆。”


    炮姐林显然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开口：“负责人了不起啊？懂不懂先来后到？饭圈有饭圈的规矩！”


    秦清月扶额。完了，秀才遇到兵，不，是华尔街精英遇到饭圈老炮，这下有好戏看了。


    陈立帆完全没被对方的态度影响，依旧保持着他那谈判桌上的标准姿态。


    “我理解您的诉求。根据我们的现场勘测，您选择的位置确实是光线和角度最佳的A级拍摄点。但是，我们团队已经在此处架设了三台4K摄像机和一台摇臂，用于官方应援视频的录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个人非常欣赏您对高质量产出的追求。我刚才快速浏览了您的社交媒体账号‘林深时见渊’，内容垂直，粉丝粘性高，月活数据也很可观。您是一位优秀的KOL。”


    炮姐林直接被他一套“黑话”给说懵了，愣在原地。


    周围的粉丝也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抠？什么月活？”


    “不知道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秦清月感觉自己的CPU又开始冒烟了。他不会是想……


    只听陈立帆继续用他那醇厚的嗓音，说着最离谱的话。


    “我们正寻求与优质内容创作者的深度合作。我代表活动主办方，正式向您提出一个收购要约。”


    “……”


    “……”


    全场死寂。


    炮姐林手里的相机差点没拿稳。


    陈立帆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们可以收购您的站子，或者以技术和资金入股的形式，共同运营。我们将为您提供顶级的设备、专属的渠道资源和专业的运营团队，目标是在三个月内，将‘林深时见渊’打造成饭圈的头部品牌，实现商业价值的最大化。您，考虑一下？”


    李菲菲在旁边倒抽一口凉气，随即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陈立帆，激动地抓住秦清月的胳膊：“卧槽！清月你看！他好专业！追星都追出投行范儿了！这是什么？这就是格局！我们不仅要自己产出，还要并购对家！不，是友军！整合资源！做大做强！”


    秦清月已经没力气吐槽了。


    她现在只想知道，如果自己当场掐人中，能不能直接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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