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玫瑰战争2

作品:《这世界是懂反套路的[快穿]

    赵四走到门口,抬头看门牌。


    毫不意外:302。


    白底黑字的门牌号钉在防盗门正上方,金属小牌子边缘有些锈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又偏头看了眼对面——301,同款门牌,同款锈迹。


    所以这套房子就是公告里说的命案现场。


    【从物业通知的字面意思理解,是的。】MK3000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但有一个问题——你刚才把整个屋子都检查了一遍,有发现尸体吗?】


    赵四回想了一下。


    三室两厅,厨房卫生间,阳台储物间。


    他刚才翻箱倒柜的时候,确实没看见任何可疑的东西。


    没有大片血迹,没有异味,没有挣扎痕迹。


    只有那盆绿萝有点奇怪——主要是土的颜色不太对劲。


    他不抱希望的试图挣扎一下。


    【会不会是隔壁?】


    比如301和302搞反了。


    MK3000的话说的很客观:【可能性存在。但你对面那套是空房,门口的灰尘积得能写字,如果有人进出,不该一点痕迹都没留。】


    【而且——】


    【而且?】


    助手一号的声音无缝衔接:“而且住在你楼下的老太太正在打电话向物业告你的状。”


    大致是说楼上的年轻人行踪诡异,一会儿见人一会儿不见人影,天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有时候听着房间里动静乱糟糟,敲门一看又没人。


    赵四挑眉:“你还能监听邻居?”


    手表闪了闪,助手一号的声音传来:“更正,是‘被动接收’而非‘主动监听’。我只是在扫描范围内捕获了无线信号并解析了内容。”


    赵四低头看表:“有区别吗?”


    “法律意义上,有。”


    “什么区别?”


    “主动监听违法,被动接收合法。”助手一号的语气一本正经。


    换言之,它只是在履行环境监控职责时,恰好捕获了空气中传播的电磁波信号。


    至于这些信号的内容是什么,助手一号不知道哦。


    赵四摸了摸下巴:“你这逻辑是跟谁学的?”


    “根据系统日志,我的底层逻辑来自(一串乱码)。如果您对我的逻辑有疑问,建议咨询(一串乱码)。”


    脑内传来MK3000的一声轻咳,于是赵四懂了。


    乱码是MK3000手动打码、防止信息泄露给这个世界土著的手段,助手一号的运行逻辑则是一道保险。


    MK3000:【考虑到这个世界法律较完善,官方力量保存完好,让在外面的助手一号合法做事,免得惹上官方力量关键时刻拖你后腿。】


    赵四夸道:【干得好。】


    【嗯哼。】


    不过既然确定地方没错,那么这里就得再好好看一遍了。


    赵四转身走向阳台。


    阳台上那盆绿萝枯黄的叶片耷拉着,土面干得裂开,怎么看都是死透了的样子。


    他蹲下来,把叶片拨开一点,仔细看土里的血迹分布。


    几点暗色的血呈溅射状,从花盆边缘往中心延伸,像是有人手指破了,血滴下来时带着甩动的弧度。


    他顺着血迹方向比划了一下:如果站在阳台门口,朝花盆这个位置甩手——


    【血是从屋里往外甩的。】


    赵四站起身,看向阳台推拉门的方向,【有人站在客厅那个位置,手受伤了,走过来,血滴了一路,最后在花盆这儿甩了几下。】


    他回头往客厅走,目光扫过地板。


    深色木地板,看不出什么。


    但如果是三四周前的血迹,就算擦过,也未必能完全清理干净。


    “一号,开光源,低角度斜照。”


    手表闪了闪,发出一束偏冷的光,贴着地面扫过去。


    赵四半蹲着,顺着光带一点一点往前挪。


    客厅到阳台的动线上,木地板表面看着干净,但在侧光下,有几处细微的反光不太对劲。


    那不是木纹该有的光泽,更像是有某种液体渗进去过,干透后留下一层极薄的膜。


    这是血迹清洗过,但没完全洗掉的特征。


    他继续往前,一直走到客厅中央,血迹的痕迹在这里断了。


    不对,不是断了,是被什么挡住了。


    他抬头看天花板。


    正上方是一盏吊灯,简洁的几何造型,三个灯罩里有两个亮着,另一个——


    赵四眯起眼。


    另一个灯罩里透出的光,比另外两个暗一点,边缘有一圈深色的阴影。


    他搬来椅子,踩上去把灯罩拧下来。


    灯罩内侧,有一片干涸的暗红色。


    喷溅状,且从下往上。


    赵四看着那片血迹,沉默了两秒。


    【这得是多大的劲儿,血能溅到天花板?】


    MK3000的声音响起:【两种可能:一是动脉破裂,血压高;二是外力击打造成的血点飞溅。无论哪种,出血量都不会小。】


    赵四跳下椅子,拿着灯罩对着光看。


    深黑的血迹早已干透,连边缘都有些卷曲。


    他凑近闻了闻——没什么味道,时间确实不短了。


    MK3000:【预计该痕迹为三至四周前留下的。】


    三四周前,有人在这个位置受了重伤。可命案通告是今晚才发的。


    时间对不上,除非——


    赵四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把灯罩拧回去后,他去厨房找了一把水果刀。


    走到客厅中央,站在那盏吊灯正下方——就是灯罩上有血迹的那个位置。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腕,又看看手里的刀。


    MK3000:【等等,你要干什么?】


    赵四只是问:【三儿,你说我现在这个身体,血是红的吗?】


    MK3000还真回答不了。


    【这张身份卡是纯粹的能量体,有没有血液实在不好说。】


    【那就试试。】


    赵四由衷的露出一个笑容,左手握着刀,对准右手小臂外侧,利落地划了一刀。


    MK3000的声音有点飘:【你……】


    赵四没吭声,盯着那道伤口。


    皮肉翻开,血管破裂,血在涌出。


    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很快积成小小一滩。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赵四突然说道:【三儿,照准地板,拍照。】


    MK3000没问为什么,立刻拍了照。


    拍好后,图像上传到赵四的专员面板。


    照片上,深色木地板上干干净净。


    赵四笑了:【有意思。】


    他又举起那把刀,刀刃上还沾着他的血。


    【再拍。】


    第二张照片传来:水果刀的刀刃也依旧明亮,毫无血污。


    两个发现。


    第一,哪怕是能量体,他现在的身体也有血液且会受伤。


    第二,他的血和他一样,也不能被拍摄、被记录。


    赵四沉吟片刻,把手表摄像头对准地板上的血。


    他对助手一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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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跟你描述一下我的伤口大小,以及血液分布状况。期间你开录像记录这一过程,直到我说完为止。”


    助手一号:“我明白了。”


    录像开始。


    赵四像个最有耐心的老师,把自己的伤口情况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助手一号听。


    从伤口长度到出血量,从血液分布到流淌方向,事无巨细。


    随着他的描述,助手一号的表盘上,逐渐显出了一个淡淡的人影。


    起初只是轮廓,然后是五官,然后是整个人的形状——虽然淡得像隔着一层薄雾,但确实能看见了。


    赵四停下的时候,助手一号的录像也同步结束。


    视频由一号共享给了本体,MK3000接收完视频,惊讶道:【现在哪怕我关了能量扫描模式也能看见你了。】


    虽然很淡,一看就不是个真人,但确实是能捕捉到了。


    同样的,地板上和水果刀上的血,MK3000也能识别到了。


    赵四看着表盘上自己那道淡淡的影子,若有所思。


    【所以问题不在“我能不能被看见”,而在“这个世界怎么定义我”。】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需要被人“认知”。】赵四慢慢说,【一号一开始看不见我,是因为它没有关于我的认知框架。我给它描述了伤口,描述了外形,给了它一个“我存在”的坐标——然后它就能看见了。】


    【你是说……】


    【我是说,这具身体的存在方式,可能和那些血迹、那具假设中的尸体一样——】他顿了顿,【需要被人“指认”,才会“显现”。】


    MK3000:【我明白了!不是你一开始搜查房间不仔细,而是你一开始没有和绿萝中的血迹建立认知上的联系!】


    MK3000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个结论。


    赵四已经走回客厅,站在吊灯下方,抬头看着那个沾血的灯罩。


    【这个,是我注意到绿萝里的血迹后,才重新发现的。进而才推测三至四周前,有人站在我现在这个位置,受了重伤,血溅到了天花板上。】


    MK3000恍然:【我明白了!不是你一开始搜查房间不仔细,而是你一开始没有和绿萝中的血迹建立认知上的联系!】


    一开始,赵四只是觉得“那盆绿萝的土颜色有点奇怪”,并没有往血迹那方面想,后来重新观察的时候才判断出那是血迹。


    也是从那之后,他才能看见那些隐藏的不算隐蔽的血污痕迹。


    就像他现在能看见自己流在地上的血——因为已经“知道”它在那里。


    MK3000跟上了他的思路:【你认为尸体还在这套房子里,只是刚才我们看不见?】


    【是的。现在重新检查一下,恐怕就有惊喜在等着我们了。】


    赵四慢慢环顾四周。


    如果尸体真的存在,那它最可能在哪儿?


    血迹从客厅中央开始,一路延伸到阳台。


    受伤的人站在那里,血溅到天花板,滴到地板上,然后他走向阳台,在花盆前停下,甩了几下受伤的手——


    然后呢?他去了哪里?


    赵四的目光落在卧室紧闭的门上。


    第一次检查时,他推开门扫了一眼:床铺整洁,衣柜关着,窗帘拉开,一切正常。


    但现在他知道,“正常”可能只是因为他还没有“指认”它。


    赵四走过去,推开门。


    然后他叹了口气。


    ——第一次检查时还整洁宽敞的大床上,现在躺着一个仿若在沉睡的漂亮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