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止在路上走着，四处呼叫王软软的名字，落单的高跟鞋还差点让她扭到脚，她干脆将剩下的那只高跟鞋也拿下来，光脚走在街道上。


    最后风止找到王软软的时候，那是靠近公园的地方，因为夜深了，公园里人迹罕至，空荡荡的没有人。王软软在公园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被一群夜里游荡的酒鬼困着出不去，那群酒鬼嘻笑着朝王软软摸手摸脚。


    “哎哟，这么漂亮的姑娘，好贵气，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不知道吧，听说那个皇家酒店举办晚宴，弄不好是哪个跑出来的千金小姐！”


    “这么爽？哥们几个今晚能上到千金小姐，这辈子值了！”


    王软软已经精神失常了，面对几个不怀好意的街头混子，她不仅没有反抗，还瘫坐在地，痴痴笑着，摸上自己的脸蛋，一边摸一边说道：“你们都以为我是千金小姐，是不是？哈哈，我是千金小姐……我终于能配上豪门少爷了……我是公主……哈哈……”


    王软软只顾开心地笑着，周围几个男人对视一眼，表情古怪。


    “这女的是疯掉了吗？要不扒掉她身上的衣服吧，我看那些珠宝可贵。”


    “先上了再说。这么漂亮也不亏！今晚就算是一只狗走过，也得陪哥们几个玩玩！”


    “那就先上再扒！哈哈！”


    风止的拳头硬了，什么招式都不管，只管冲进去出拳，B级玩家的实力远超普通人，几个喝醉酒的街头混子还来不及质问哪个英雄救美，就被风止一拳打晕过去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男人。


    风止将地上痴笑的王软软打横抱起来，是标准的公主抱，风止心疼地抱着王软软离开巷子。


    回到别墅后，风止将王软软放在沙发上，洁白的沙发一下子被弄脏了。风止翻找出医疗箱，找来了净水，打湿了毛巾给王软软做清洁。王软软受伤不严重，只是一身皮外伤，好像还摔了好几跤，沾满地上的灰尘垃圾，显得非常狼狈。


    风止叹了一口气，摘下王软软头发上的枯叶，打结的头发里甚至还有吃剩的苹果核，风止猜想王软软大概是不小心掉进垃圾堆里了。清理完头发之后，风止再拿起湿巾给王软软轻轻擦去弄脏的化妆品。


    王软软只顾着抱紧双腿，蜷缩成一团，嘴里喃喃道：“我是丑小鸭，不是白天鹅，我是丑小鸭，不是白天鹅……”


    风止看着王软软弄脏的裙子，这件裙子实在太脏了，拿去洗衣店都没必要了，想到这里，风止说：“软软，我们把裙子脱下来好吗？它太脏了，上面都是食物残渣，甚至还有蚂蚁在爬，没必要穿了。改天我给你买几套新衣服吧。”


    王软软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一边扒拉着脱掉裙子，一边哽咽着说：“我生来下贱……是配不上这种高档裙子的。”


    风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下来，默默地将裙子扔进垃圾桶，决定还是先把王软软照顾好。风止在客厅做了初步清洁后，牵着身穿内衣的王软软进入浴室，帮王软软清洗身体，王软软非常乖巧，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流泪。


    做好清洁后，风止又将王软软带到客房，给王软软的伤口消毒包扎，都是皮外伤，用不了太多步骤，就是过程琐碎罢了。


    一切都完成好之后，风止为王软软盖上被子，拍着王软软的肩膀，细声问道：“软软，现在安全了，可以告诉我舞会上发生了什么吗？哪些男人欺负你，我会为你撑腰，帮你欺负回去。”


    王软软呆呆地摇头，说：“没用的，没用的……他们说我没有文化，说话像个乡巴佬，和他们交流不了……他们还拿出了手机，说我之前是个疯婆娘，素颜好丑……我说是风止姐带我来的，他们说我是风止姐的玩具……我只是个被贵族圈子玩弄的小丑……”


    王软软断断续续地说话，风止总算听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原来王软软一开始是跟这群富二代好好聊天的，结果报出大名后，有一个公子哥儿一下子就指着王软软说：“原来你就是视频里的疯女人，网上传你都传疯了，说你是圈子里被玩坏的外围女，怎么现在染了个发、穿个裙子就以为上岸了？”


    当初那男主播被风止打晕，过了半个小时就醒过来了，报警竟然找不到风止的档案，跟丢线索之后，这男人愤怒地将王软软发布到网上，而且编造了各种情色谣言来泄愤，将王软软说成是一个被玩腻的妓女，说王软软怎样爱慕虚荣抛弃老实男人，年纪轻轻刚成年就出来做□□生意。一夜之间，网民们找到了新的乐子，将王软软的画面截图搞成各种表情包，问亲友认不认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掀起了全民找王软软的热潮。


    然而王软软在现实里却被风止改造得越来越漂亮，离开了原来的大学，暂停学业，也不跟以前的熟人来往，竟然叫王软软巧妙地躲过一劫。可是这一切都终止在今天晚上，王软软的名字、身份、学籍早就被公布到网上，甚至开盲盒开到了她具体的宿舍号码，一下子就连她的室友都遭到骚扰。


    当王软软这个名字被说出来之后，王软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周围的公子哥儿都笑了起来，原本看人衣着光鲜还能敬让三分，如今一听，人不仅说话没有内涵学识，还是个全网黑的婊子，顿时就把王软软当成玩具一样捉弄。以至于最后越来越严重，这群男人抓烂王软软的裙子，朝她头上倒红酒，嘲笑她是风止的玩物，现在这个舞会就是推她出来供大家玩耍的，逐渐地，没把王软软当人看。


    王软软哭着说：“我不该参加那个舞会的……他们说我没有资格进来。风止姐是有钱人，还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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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家的女友，而我什么都不是，只是风止姐牵着的一条狗……如果我不去参加舞会，我就不会遭到这些侮辱了……”


    风止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向王软软解释前因后果，风止并不是一时兴起就将王软软带回家，椰果市也不是初次见面的地方。王软软在副本当向日葵时，也曾经为风止指向了明路，多亏了王软软提供的线索，风止才能找到关键人物顺利通关副本。副本是一个比地球凶残千万倍的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可是王软软竟然在那种地方熬过了十几年还活着，而且活得越来越滋润幸福，岂能不说是一种优秀的危机生存能力？


    风止很想说，王软软在另一个世界其实特别厉害，可以打败绝大部分普通人，过上属于强者的生活。如今的落魄只是处境不同，缺少条件罢了，一旦让王软软找到机会，甚至连飞升上界的散仙也会为王软软感到头痛。然而，现实就是这样，王软软出身贫寒，即使受到风止的帮助，那些男人也绝不允许王软软向上踏出一步，甚至将王软软踩得更堕落了。


    风止很想说却不敢说。因为一旦承认了副本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风止就是从副本里走到现实的有缘人，等于承认了王软软遭受的噩梦都是真的。王软软已经被噩梦刺激得精神失常了，风止不敢赌坦白后的结果，王软软的灵魂强度被杀了这么多次已经很脆弱了，现在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


    风止酝酿良久，最终还是只说出了干巴巴的几句安慰的话，什么真相也没有说出来。最后说得口干舌燥，王软软也钻进了被窝里默默流泪，一幅抗拒对话的模样。风止无解，只能默默地退出房间，让王软软好好休息。


    风止一夜碾转，直到黎明才勉强入睡。这一睡，到了中午才醒来。醒来之后的风止进行梳洗，下楼之后，发现一楼也没有人，王软软还困在她的房间里。


    风止想了想，亲自下厨煮了粥。将姜丝切好备用，葱花作为点缀，一点点胡椒粉，切成块的鸡腿肉，香气浓郁的香菇干，风止先是煮出了鸡汤，然后才放入提前浸泡的大米，将米都煮开花后，将一切去腥增鲜的调料都放进去，搅拌搅拌，这就煮好了香菇小鸡粥。


    风止端着香菇小鸡粥去敲王软软的房门，敲了许久没有人应答，风止皱眉，拧动门把手却拧不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风止有开门的钥匙，但是风止不想贸然打扰到王软软，思索片刻后，风止将香菇小鸡粥连带托盘放到房门前。


    “软软，我给你煮了好消化的粥，你一定要吃啊。不想见到我没关系，但要按时吃饭，知道吗？”


    里面没有任何人应答。风止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门。好在到了傍晚再次来送饭的时候，风止发现地上的托盘碗筷已经是空的了，王软软在家，而且有在好好吃饭，这就让风止足够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