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去京都

作品:《北宋姜姑娘的摆摊日常

    姜蓉冲了壶茶水,然后提壶去到庄子门口。


    侯府的小厮们正搬着粮食往车上运,路上停了一辆青葱顶马车,后面数辆推车,这马车是侯府管事出门坐的,不及姑娘们出门坐的马车好,却也是姜家没有的东西。


    管事坐在车架上,一身深蓝色的袍子,头戴幞头,略有有几分儒雅气。


    姜蓉提了壶过来,又回去拿了趟碗,把碗放在地上倒好水,她端起一碗朝管事走过去,“天热,诸位干活辛苦,陈管事喝些茶水吧。”


    姜蓉声音清脆,陈管事循声望了过去,眼前人端了碗茶水,茶水颜色清,也显得眼前姑娘模样青涩。


    他把水接过,道了声多谢。


    姜容道:“你先忙,等会儿我再过来一趟,把壶和碗拿走。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一声就是。”


    徐管事尝了口茶,一嘴涩味,但在这儿却也能解热消渴。


    他冲姜蓉招招手,姜蓉停住道:“可是有事?”


    徐管事说道:“那日在马厩是不是你?”


    姜蓉低头一笑,说道:“我那日给马儿添了些草料,我们姜家能靠种地为生多亏了侯府,所以就想做些事。”


    微风拂过,姜蓉额头的发丝晃了晃。


    陈管事不禁一笑,道:“姜家做事尽心,老爷夫人都看在眼里。你是个知道孝顺的,回去吧,这里太阳晒。”


    姜蓉小跑着回去吧,这两年,来过庄子的管事不少,但大多三四十岁,都已成亲。陈管事是最年轻的一个,尚未娶亲,是姜蓉在心里选定的人。


    姜蓉是有自知之明的,想借侯府的势,府上的少爷那就别想了,她一庄户女,怎么可能攀得上那样的高枝?


    退而求其次,便是府上的管事和账房先生。


    这些人多是雇来的,替侯府办事,要么能识字,要么会理账有一技之长,每月月钱不少,比小厮有出路,小厮可是奴籍。


    姜蓉也想过府上丫鬟多,管事会不会看不上她,可丫鬟是奴籍,她是良家女子,再表现得大方大度些,这事也不是不能成。


    女子都高嫁,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陈管事是姜蓉能抓住的最好的了。


    嫁过去日子虽不是大富大贵,却肯定吃喝不愁。如果能再往上走一些,自然更好不过。


    她才不像姜杏那么傻,费尽心思去侯府姑娘身边做丫鬟,谁知以后出路怎么样。


    另一边,姜松问完姜蓉就打住了,没再问四房的妹妹。


    四房妹妹鲜少出门,说是怕被太阳晒到,去京都卖东西要走那么远,肯定不干,不必问。


    姜然道:“你就放心吧,京都附近出不了事的,若是卖不完,我便回来。如果卖得好,正好打铁锅去,等种完稻子,你就能跟我出去了。”


    眼下只能这样了,姜松想抓紧种稻子,回去立马拿钱买苗,姜然还托姜松买肉回来,她要炒肉末。


    姜然回去后把明儿出门要用的东西搬上车,然后试着推了推。


    东西减了不少,她能推动,就是不知能不能推那么远,累了就歇会儿呗,好歹有辆车呢,总比扛这些东西去轻便。


    她又把棉絮翻来,好消息,最先弄得白菜苗已经出芽了。


    她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种,等姜松回来拿去给姜松看。


    姜松诧异道:“放在这个上面也能发芽?哪天种的?”


    姜然装傻道:“就前两天,我总听你们说育苗,就偷懒找了破棉絮,弄了些水,把种子放上去。”


    姜松欣喜地捧着苗芽说道:“我先把这个种上。”


    直接撒种怎么也得八九天才能出芽,这个出芽倒是快。


    这回姜松买了一半稻苗,一半稻种,六十亩地一时半会儿种不完,正好一边育苗一边种。不下雨也不急,自己灌水就是。


    现在可以试试姜然的法子,没准儿更快。


    家里地自分家那日姜松就牵牛车犁过,不然等种的时候人多肯定轮不到三房。


    今儿放水插秧。


    明儿早上他看看白菜苗的长势,若是好,就按姜然的法子来。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姜然第二日没等太阳升起就起来了,四月份晨起天还凉呢,她早早起床收拾炒肉末,没想到有人起的比她还早。


    云氏正在烧饭,姜传力和姜松已经收拾好了。


    这么早?


    其实姜松和姜传力已经插了一会儿秧了,小腿下面全是泥,这会儿回来吃饭。


    白菜苗水灵灵长得不错,姜松也找了破棉絮,按照姜然所说,洒上水,把稻种放进去,盖上放在屋中就等发芽。


    做完这些,他给妹妹装了些吃的,然后推车送姜然到庄口。


    姜松:“一路往东走,城东就有坊市,卖不成就回来。”


    他摸摸妹妹的脑袋,“等秋收卖完稻谷,哥肯定有钱给你买新衣裳。”


    天色渐渐亮了,姜然推车踏上了小路,她发现车柄把手包了布条,时间长了也不磨手。


    她想起姜松的话,可是现在四月份,等秋收还有几个月,若是不想别的出路,那就只能靠种地赚大头,兴许期间能卖些菜,但是鸡鸭还小,猪估计得等到年底才能卖,家里并没有别的来源。


    姜松想的是卖不完就回去,可姜然想的却是就算卖不出去,她也得找到卖不出去的原因,想办法改进,直到赚了钱。


    姜然脚下踩着云氏做的布鞋,走路声混着车轴吱呦吱呦的声音。


    庄子在她身后化作一个黑点,晨起凉,走起路来一点都不冷。


    天边慢慢亮起鱼肚白,姜然终于跟一众进城的人踏进了京都。


    城外城内是两种景象。


    还这么早,姜然估摸着刚到辰时,七八点的样子,街上人就这么多。


    往前看屋舍楼宇,分不清是铺子还是百姓住的地方。


    和她一样推车,车上放着锅碗的不在少数。


    行人走走停停,有的妇人肘间挎了竹篮子,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的摊位冒着白烟,传来阵阵香味。


    吆喝声砍价声……人声鼎沸。


    在庄子住了这么些天,早已习惯一出门就是平坦开阔的田地,见到这些姜然一时之间不太适应。


    就好像回到了从前,她赶早市去买一家黑猪肉,人也是这么多。


    说是摩肩接踵也不为过。


    姜然提了口气,跟着人群往里走,左右都是摊位,根本没空着的地方,这条街可是真是长。


    走了一会儿,姜然终于占到了个小空,她冲周围大娘道:“大娘,我打听个事,这儿的摊位怎么算?可用交钱?”


    大娘卖的是炊饼,“不必,谁来的早算谁的,咱们这儿很靠后了,没人管。前面的位置还有人抢,后面的随便占。”


    姜然把车停下,喘了口气。


    然后从车上搬了几块砖下来,先给推车垫平了。


    灶台是姜松搭好固定在车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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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灶台和锅最沉。


    她没带水,又问旁边的大娘,“大娘,我头一回来,去哪儿接水呀?”


    大娘指着不远处,“那边有井,去那儿接就行。咱们这儿靠后是靠后,但方便接水。”


    姜然觉得一切还算顺利,冲大娘笑笑,“我一个人过来的,您能不能帮我看着点车,我去接点水。等回来,您尝尝我的手艺。”


    大娘看了眼车,不太在意地摆摆手,“你且去吧,不看着也没事的。”


    大娘一副老江湖了然于胸的样子。


    街上人多,有卫军看着,就是防止有人趁乱闹事。


    前两年偷钱的多,弄得人心惶惶,重罚过几个就不敢再偷了,这一堆东西,最值钱的就是那口锅。


    谁会堂而皇之抱锅走。


    姜然点点头,依旧不太放心,一边去接水,一边瞧远远瞧着自己的摊位。来回拎了两桶井水过去,她舀了水先把碗冲碗筷冲了冲,这才开始调米浆,烧水,信守承诺给大娘煮了碗拌粉吃。


    街上许多卖吃食的,没见过的多了。


    大娘伸手接过,没立即吃,而是打听姜然打哪儿来的。


    姜然道:“我是从周边村子过来的。”


    大娘尝了口粉,眼睛一亮,不由道:“你这味道不错。”


    姜然腼腆笑笑,“我娘教的吃食,算不得什么。”


    猪油拌粉就是粗犷的香,姜然从前还试过猪油酱油拌饭,味道也不错的。


    她做的粉条弄的细嫩滑弹,拌匀后吃着香喷喷的。


    街上人多,客人也多,不过她占的位置不好,太靠后了,客人从摊位前面路过,少有几个施舍半个眼神,却也是匆匆看了,匆匆就走。


    路人从前头经过,想吃的非常都吃完了。


    姜然想,一碗粉占不了肚子,便吆喝起来,“卖粉了,卖粉了,好吃的汤粉和拌粉来尝尝好吃的汤粉拌粉喽。”


    大娘性子懒,在这儿卖炊饼,有人买她就做点生意,没人买就算了。


    她劝姜然,“这头位置不好,都吃饱了来的,到你这儿哪儿还有肚子。”


    姜然又是一笑,“我就试试,兴许有用呢?”


    姜然接着吆喝,“卖米粉喽,卖米粉喽,好吃的拌粉和汤粉。”


    她附近的摊贩就没有吆喝的,姜然独一个,甚是显眼。


    旁边大娘心道,等着瞧吧,白费口舌。


    谁知就看见一个人驻足在姜然摊位前,“粉,什么粉?”


    姜然道:“汤粉和拌粉,汤粉是酸辣口味的,里面有肉沫,五文钱一碗,拌粉便宜,三文钱一碗。”


    一张炊饼还两文钱呢,这拌粉的价钱并不算太贵。


    只不过客人吃饱了,就过来问问,问完之后便走了。


    大娘道:“我就说吧。”


    姜然有些失望,原以为开张了,结果就问问。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吆喝,“卖肉沫汤粉和猪油拌粉,大家快来尝尝!好吃的肉末汤粉和猪油拌粉!”


    她声音清亮,又有两人停在摊子面前,他们问什么,姜然都一一解答。


    其中一个道:“给我来碗拌粉吧。”


    米浆是调好的,舀一勺放进漏勺里,细长的粉丝顺着漏孔滑进锅里,飞快定型煮熟。


    煮熟捞出,碗底一勺酱油,些许盐,一块猪油。拌匀之后,粉条泛着淡淡的油光,姜然给递过去,“诚惠三文。”


    三个铜板到姜然手里,她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