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可会帮我?

作品:《和白月光他哥的那些事

    桓久犹犹豫豫,半晌吐出,“烧了两个仓。”


    “何时起的火?”


    “子...子时。”


    “火灭了?”


    “扑...扑灭了。”


    “咚咚咚!”更夫声响彻,“四更天了!”


    “如今是丑时,短短一个时辰,桓大人不光能领着衙门一众人搜查贼人,还能将两个仓的火都灭了?”


    桓久闻声回头,王少安睡眼惺忪,显然是一副被人打搅好梦的模样,隐隐带着些怒气站在栏杆处。


    王少安在建安时便听闻过桓久的种种恶劣行径,却不想他不光坏,还蠢。就是他这个纨绔也知道,历朝历代也曾有粮仓起火的记录,不是“米石尽焚,”就是“延烧数仓”,就没有粮仓起火能一个时辰扑灭的先例。


    除非大罗神仙来了。


    王少安审视的目光在桓久身上绕了又绕,那几句话就像是悬空掀起他的脸皮,将他的遮羞布拆得干干净净。


    可桓久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


    桓大司马娶了八房小妾,子嗣众多,桓久是最得宠的桃姬所生,桓久子凭母贵,养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豪横模样。


    你豪横,便有人比你更豪横。


    桓氏同王氏皆在四大世家内,但王氏为四大世家之首,王少安更是王相国唯一的儿子。


    桓久怕谢濯,但更怕王少安,得罪他,便是在建安那个纨绔圈子里混不下去。


    就在桓久以为今夜就要交代在这,谢濯却在这时候开口,“桓大人御下有方,既如此便将扑灭明火的过程写成文书这几日交于我,至于失火损失,粮仓账目,也一并呈上来。”


    桓久才松一口气,听到灭火过程,侧头看向黄县丞,黄县丞微不可察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


    桓久立刻叩首,“卑职遵命。”


    王少安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还不快走,平白扰人清梦。”


    桓久如蒙大赦,带着手下匆匆离去,哪里还有半分嚣张。


    王少安伸了个懒腰,“蒋娘子倒是睡得香甜,这么大动静也没见她醒来。”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慢悠悠走进房门。


    谢濯神色微动,紧闭房门。


    那位“睡得香甜”的女郎,逆着光站在床榻前的青石地,身量纤细窈窕,赤着脚,清透的月光一丝丝落在她皙白的脚背,不自觉绷直,放软声音,“方才抱歉。”


    谢濯不知哪里拿了一件深色斗篷,递给她,神色冷淡。


    蒋婉刚想拒绝,顺着谢濯的视线一瞥,身上那件纯色里衣透着光,有些透色,立刻将斗篷披在身上,脸色也红得发烫。


    蒋婉走了两步,又想起刚才的情形,复又凑上前,“谢大人,为何放走他。”


    她同谢濯身量差别极大,此刻抬眼望他,肤色洁白,唇色殷红。


    二人间离得极近,那段幽幽香味,再次侵扰。


    谢濯未答,只问,“蒋娘子又为何去烟雨楼。”不动声色又退了一步。


    谢濯猜到了。


    蒋婉便说一半,藏一半,“桓久欺辱女子,我恰好路过......”


    “路过?烟雨楼后是粮仓。”谢濯一针见血,“蒋娘子,不信我。”


    “谢氏同桓氏有姻亲,若谢大人包庇桓久,也在情理之中。”蒋婉不置可否。


    “蒋娘子此番,因小失大。”谢濯不责怪,只是冷静分析。


    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蒋婉救那女子救错了,错失探查粮仓的机会。


    蒋婉笑了,明媚又张扬,“我天性如此,再者一条人命在眼前,我非大人这般权衡利弊,铁石心肠。”


    “城门已闭,你又如何保证桓久不去寻仇?”


    蒋婉愣了愣,这是她没有考虑的。


    “谋定后动,你若不能给他致命一击,接下来走到的每一步,步步皆错。”谢濯抬眼,锋芒现。


    谢濯见她沉默,放缓语气,“自然,桓久此刻苦于账目,无暇去顾忌旁的。”眼前女郎的眉头紧锁,谢濯心念一转,又补一句,“桓氏同谢氏的确有姻亲,但蒋氏与谢氏,也有婚约。”


    “那谢大人会帮我?”蒋婉试探。


    谢濯语气生硬,“事关国祚,谢某不会徇私。”


    蒋婉点点头,那双脚还是光着,毫无顾忌往前走。


    谢濯的目光不自觉朝着她的脚看去,白得晃眼,眉头不由皱起。


    蒋婉快走到门口,谢濯跟在身后,又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双鞋,放在她脚边,是双极精致的承云履,鞋头还有两个极大的珍珠,即使身处暗室,也难掩光泽。


    别说江州,就是整个建安,也难找出来相似的一双。


    什么意思?让她穿上?蒋婉有些惊讶。


    谢濯道:“外头有人,你光脚出去,于理不合。”


    蒋婉哑然,这是嫌她孟浪?


    蒋婉没有推辞,谢濯说得也不无道理,“明日还你。”


    “不必。”


    也是,这鞋一看就是为哪位贵女准备的,穿过再还他,也不大好,谢氏家大业大,也不缺这双鞋。


    蒋婉心安理得走了出去。


    蒋婉刚走,谢濯就将窗户打开,月光倾泻而下,微风荡悠悠入内,驱散满室的白檀香味。


    谢濯早前就听闻蒋侯有一女,如珠如宝般养大,自小舞刀弄剑,琴棋书画一样不精,如今一见,性子果然跳脱恣意,若嫁入谢氏......


    谢濯摇头。


    ---


    蒋婉前几日没去成粮仓,王少安天天缠着她品茗,今日好不容易溜出来,便想来看看米肆的价格。


    “一斛一千钱?”


    粮商拿出价签,点点头。


    与她设想的一样。


    明县虽未受灾,但地形是七山一水,还毗邻澄海,原先就不产粮,靠隔壁几县的粮食安居,如今灾民流窜各地,其余几县的粮食便不够用了。


    自然也就没有余粮匀给明县。


    这类情形,要么开仓放粮,要么就是用到常平仓,平抑粮价,防止物价飞升。


    可米肆价格依旧飙升。


    很显然桓久没有拿粮仓里的粮出来,也没有大规模的买进卖出。


    如今粮价如此,哪里是平头百姓能够买得起的,加之阿父那封密信所言,这明县的粮仓大抵是真没有粮了。


    可粮仓里这么多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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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会去哪里呢?


    蒋婉思索着,才从米肆出来,走过转角,同一十几岁的少年撞到了一起。


    少年衣衫破旧,手肘处的衣服布料洗得泛白,他动作灵活,像一只偷粮的小老鼠,一骨碌起身,头也不回往右侧巷子去。


    蒋婉踉跄几步,堪堪稳住身形,顿觉腰间一轻,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莲花团纹的蜀锦钱袋子不知所踪。


    是那少年!


    蒋婉到底练武出身,那少年虽然跑的快,但也立刻追了上去,跟着他,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极偏僻的小屋。


    门前是半扇木门,虚虚掩着,蒋婉推开门,门上粘着半拉蜘蛛网。


    那少年在院子里停驻片刻,胸腔剧烈起伏,那双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握着钱袋子,不敢耽误,兴冲冲跑进屋内。


    小院里头破败极了,院子地缝里青苔荒草疯长,屋檐上的的瓦片摇摇欲坠,窗上破了好几个大孔,唯一还算稳固的,便是那一排排的木架子,上头都是些晒干的野菜和白色的树皮。


    蒋婉迟疑了,站在里屋门前。


    少年稚嫩的声音从屋内飘至屋外。


    “翠翠姐,我拿到钱了,我过会儿就去给你买药吃。”


    “你的钱哪里来的?”


    少年不敢答。


    蒋婉满腹的责问和怒气尽数哽在喉头,一阵风将半扇木门吹开。


    那少年转身欲关门,便瞧见站在门口的蒋婉,满脸的希冀瞬间落空,但小小的身体却挡在床前,凹陷惨黄的脸上写满倔强,“我会同你去官府,但这钱,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还不了你。”


    病床上名唤翠翠的女子气若游丝,一句话咽下去又涌上来,话里满是焦急,“平儿,你怎么能偷别人的钱?”说着便去抢平儿手里的钱。


    平儿死死捏住钱袋子,不肯松开。翠翠的手颤颤巍巍去掰,眼看着整个身子摇摇欲坠,平儿这才肯松开手。


    翠翠拿过钱袋,强撑着一口气,半起身,推走平儿,想要下床将钱袋子还与蒋婉。


    蒋婉这才看清她的脸。


    “是你!”


    “恩公?”


    蒋婉快步走上前,床上的正是那日她从桓久那处救下的女子。


    只几天未见,翠翠的手臂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原来那日,翠翠躲在地窖里躲过一劫,她原也想出城,可桓久下令封闭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去。


    翠翠让平儿拿着蒋婉给的钱去米肆买了些米,就所剩无几。


    就在她以为桓久不会再来搜查时,桓久却找上门来,用鞭子将她打得遍体鳞伤,还强逼着她说出蒋婉的下落,翠翠始终不肯说,这才被打得奄奄一息,被桓久丢在了乱葬岗。


    是平儿将她从乱葬岗背了回来。


    翠翠伤得很重,却无钱去卖药,平儿这才想着去抢蒋婉的钱为翠翠治病。


    翠翠断断续续讲着,蒋婉心中已是满腹的愤懑。


    桓久远比她想得还要恶毒,她将钱袋子递还给平儿,“去给你姐姐买药,治病。”


    平儿点点头,头也不回往屋外跑。


    “我又欠恩公一笔,恩公如此待我,可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