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犬夜叉]和杀殿有感而孕后》 这这这……
这近在咫尺的到底是什么?
泉舟努力睁大眼睛,朦胧的视野中是一只有两头牛那么大的白犬,毛茸茸的鼻头离他越来越近,长长的胡子近在咫尺,他好像已经闻到了犬类的气息。
等、等一下……
能不能过会儿再晕……
拜托了!让他好好摸一摸杀生丸的犬型再晕好不好——
他的脖子像灌了铅,眼皮就像有两个壮汉拼命的往一起推,任凭他的意志如何挣扎也反抗不能,黑暗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他笼罩。
泉舟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地倒了下去。
这个距离……能倒在杀生丸身上也算值了!
此刻的杀生丸眨了眨眼睛,眼睛中的猩红褪去不少,他刚刚在暴怒中扯下妖怪的脑袋,摁在地上的前爪上一秒还压着妖怪的半身。
泉舟的出现和环境的骤然改变一样突然,他停下了甩头撕咬的动作,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冒出来的大活人就就向他扑了过来。
杀生丸:“?”
泉舟在杀生丸的注视下向前一个脱力,直挺挺地倒在他的鼻子上,摊开的手垂落扫过嘴上的毛发,指尖搭在他又白又硬的胡须上。
痒痒的,他的胡须抽动了两下很不适应被人如此触碰。
“嗤。”
趴在他鼻子上的人浑身上下都沾着漆黑的水,维持黑水的妖怪已经死去,这些本来黏腻的黑水像是墨汁一样滴落,臭味比之前也好不了多少。
杀生丸鼻子的肌肉抽了抽,屏住呼吸将头上的异物甩到地上,又连打两个喷嚏,龇了龇牙,余光瞧见了泉舟握在掌心的一根胡须。
杀生丸:“……”
他下意识地抬起前爪在嘴上擦了擦蹭了蹭掉毛的地方,又瞧见擦嘴的爪子白毛上蹭的黑漆漆一片,他猛甩几下爪子,毛发湿漉漉的感觉让它蹲在地上抬起一只前爪无处安放,尾巴搭在另一只前爪上沉思片刻之后才变回了人形。
妖力构成的领域失去了主人恢复成村庄本应有的面貌,草木衰败、建筑一片狼藉,裸露的白骨随处可见。
现在这里只有他和这个黑漆漆。
这个……就是阿舟?
他站在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泉舟身边,皱眉瞅了眼手上的黑渍,又扫了眼完全看不出本来肤色的阿舟。
没想到在无法相互沟通下还能和他做到默契配合的……竟然是个人类巫觋。
如此脆弱的……
他倒还算不错,没有拖他后腿。
杀生丸听着阿舟平稳的呼吸,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其他生灵,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他头都没回,走到半路却脚步顿住又转了回来,伸出那只被弄脏了的手嫌弃地掐住泉舟后颈的一小块皮肤将他拎起来转了个个儿摆得仰面朝上,随后又离去了。
……
泉舟是被冻醒的。
他浑身僵硬得像具死尸,身上各处又酸又疼被硌得生疼,他眨了眨眼,又大又亮的月亮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他勾动下手指,关节摩擦出咯吱响声,掌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泉舟费力地抬起手,掌心里攥着一根毛发。
长长的、洁白的、硬硬的、一端粗一端细的,甚至还疑似带着毛囊。
泉舟:“……”
“嗷嗷喔喔——”
可真有他的!他这是把杀生丸的胡子拔下来了对吧?
“哇哦——”
泉舟躺着怪叫几声,被冻白的脸蛋在热血的作用下也红扑扑的。
今天就是他的幸运时刻啊!
他慎之又慎地将胡子用帕子包好,放在衣襟内按了按,激动得眼泪差点流下来。
这可是传家宝啊,传家宝!
来自自推本人身上的原生周边!
“不要再鬼叫了。”抱着胳膊守了他半天的小小杀很是被他这声音折磨了一番,忍无可忍地打断道,“你要不要看看你身底下是什么呢?”
“对哦。”泉舟的脑子还没恢复清醒,他抓了抓头,是觉得身体被硌得很痛,伸手向身下一摸。
泉舟:“……”
又凉又硬,这手感……
“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真不是故意躺在别人的尸骨上的啊!
泉舟倒吸口冷气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老远才站住。
“老天爷啊!”他拍了拍胸脯,心脏跳得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偏冷的温度也不耽误他额角哗哗流汗。
“我之前这是在什么地方和妖怪打了一架啊?白骨洞吗?”
泉舟嘀咕了两句咽了口唾沫放下了想擦拭额头的脏手,被气味熏得一个踉跄。
他急需洗个澡换身衣服,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将村庄里的白骨妥善安葬。
堆成堆的白骨上还残留着些啃食的痕迹,他试图感知每一块骨头将它们拼成一幅,最终也只能看着压根拼不全的尸骨碎块叹气。
时事如此,他也无力做到更多了。
掐诀裂开土地,整齐地将尸骨摆进去埋好,泉舟拿着个木板想立个碑却不知道写什么,最后只能写上村庄的名字插好。
他捶了捶酸疼不已的腰,又去了一趟藏着妖怪本体的祠堂。
世上法术千千万,他也不能确定妖怪会不会诈尸,总之将刻着壁画的石块毁掉更稳妥。
泉舟在坍塌的石块里翻来找去,刮掉了每一块石头上的壁画,还捡到了两个卷轴。
一黑一白的两个卷轴除了颜色外一模一样,画卷上什么字迹图画都没有,但卷轴上却嵌着入手温热的玉,可见也不是这村庄的东西。
还是带走吧,他想着。
他躲着橘子出来游历,这么长时间过去,橘子应该已经忘记了追问变身的事,他回去正好能休息一下,再将这卷轴给大巫女看看。
泉舟离开了这一片废墟的村庄,沿着来时的路走入了森林。
直到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倚靠在树枝上闭目养神的杀生丸才飞身离去。
泉舟可不知道他走之后发生的事,他情绪低落了一会儿,手捂在心口又自顾自地开心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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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瞥了一眼一直板着一张脸看他的小小杀,掩饰性地咳咳咳,头一回察觉守护甜心的坏处。
这要是就他自己一个人他这会儿就把那根毛拿出来又摸又嗅的了……
啧啧啧,可惜了。
不过以他现在这副尊容还是别玷污了那根毛了,现在啥东西沾了他的身不会变臭啊……
脏脏的自己也影响不了他的心情,泉舟寻到水源好好洗了洗,将衣服也搓了支着火烤干,十分喜欢地拿着那根毛仔细的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晕倒之前好像就在杀生丸面前吧?
他是不是直接倒在他身上了?
所以……莫不是杀生丸将他抱到地上去的?!
“天啊!我年纪轻轻的怎么能说晕就晕啊……”泉舟很是懊恼,这种事错过了都没有不记得令他难受。
“你在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小小杀看不下去他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鬼样子,直接打消了他的妄想,语气中都带着幸灾乐祸,“人家嫌弃你嫌弃的不行。”
他冷酷地说,“你趴到人家鼻子上,他就打了好几个喷嚏,最后更是直接把你甩到地上。”
小小杀瞥了一眼石化了的泉舟继续输出,“真是难为杀生丸了,忍着恶心将面朝下的你甩正了,避免了你被自己憋死的惨剧。”
“好人啊……”
小小杀感慨地点了点他的小脑袋,斜睨了一眼泉舟,“某些人但凡能将他胡思乱想的时间用在正道上,也不至于说晕就晕。”
泉舟:“……”
他只觉得小小杀的每一句话都化成利箭嗖嗖嗖的扎在他的心口,箭箭都是暴击。
而痛击他的罪魁祸首还慢悠悠地飞着,环着臂甩着尾巴,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泉舟那个气呀。
他恶从胆边生一个虎扑而起,趁小小杀不注意直接将他拢在掌心,恶劣地在他肩膀上的绒尾揉了又揉,还捏住他后背的衣襟用杀生丸那根胡须戳他的痒痒肉。
“你、你、你!哈!”
小小杀被他弄得满脸通红,金色的瞳孔怒中带泪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威胁,“放开!否则我就趁你睡觉剁碎了那根毛!”
“阿巴。”泉舟其实挺不舍得小小杀这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的,但他一想到他们俩朝夕相处无法分割,也不敢真的惹毛了他,讪讪地收了手,被小小杀挥着鞭子赶得满地跑。
“我错了!”累的呼哧带喘的泉舟直接一个滑跪求饶,又说了不少好话才哄得他高抬贵手,俩人就这样又笑又闹地回了二宫城。
进了城,泉舟就察觉到了些不对。
二宫城作为一个繁华的城池,白天街道上人来人往,晚上也有夜市的小商小贩,他回来的时候正是中午,怎么街道上人迹罕至,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有些窗户上还画着新鲜的符文?
这是怎么了?
他顿时就有了不妙的预感,符文显然是用来防备妖怪的,可长春神社就在二宫城内,城外也有能长久维持的结界守护,若是连城内都需要用符文防备……
岂不是长春神社出了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