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重新拾起红尘

作品:《综武世界牛马行

    逸长生看着那两枚磨得发亮的铜板,心中微动,推了回去:“老丈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这钱您留着买点吃的。”


    他提笔,用左手在信纸背面空白处,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道:“父母安好,勿念。家中一切如常,盼儿早归。”


    递给老农,“老丈,您若想回信,就让人按这个抄一遍寄去即可。”


    老农感激涕零,连连作揖。


    张三丰卖完柴过来寻逸长生时,正看到这一幕。他默默站在一旁,看着逸长生那歪扭却认真的字迹,看着老农佝偻的背影,心中对“道在红尘”的感悟,又深了一层。这世间疾苦,这微末温情,皆是道之所在。


    傍晚,两人错过了宿头,寻到一处荒废的山神庙栖身。


    张三丰熟练地捡来干柴,生起一堆篝火。


    逸长生则变戏法似的从书袋里摸出两个硬邦邦的杂粮饼,又不知从哪儿摘来几把野菜,甚至还有两条用草绳穿着的小鱼。


    “嘿,运气不错,路过小溪摸的。”


    逸长生得意地晃了晃小鱼,用树枝串了,架在火上烤。


    又拿出个小纸包,里面是一小瓶醋和一些磨碎的香料细盐。


    张三丰看着他熟练地翻烤,撒上调料,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忍不住问道:“道友……你似乎对此道颇为熟稔?”


    逸长生嘿嘿一笑:“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嘛。再说了,红尘烟火,亦是修行。老张头,你可知这烤鱼,也暗合阴阳之道?”


    “哦?愿闻其详。”张三丰来了兴趣。


    “你看这火,”逸长生指着跳跃的火焰,“阳也,猛烈,燥热。这鱼,阴也,湿冷,柔嫩。火候不足,阴寒未去,腥气犹存;火候太过,阳亢伤阴,焦枯难咽。


    唯有以文火徐徐煨之,让阳热缓缓透入阴柔之中,去其腥寒,存其鲜嫩,方能外焦里嫩,香气四溢。这其中的‘度’,便是阴阳调和的关键,亦是红尘炼心的法门。”


    他撕下一块烤得金黄的鱼肉递给张三丰:“尝尝,火候如何?”


    张三丰接过,放入口中。鱼肉鲜嫩,表皮微焦酥脆,混合着盐和香料的滋味,竟是前所未有的美味。


    他细细咀嚼,感受着食物带来的温暖与满足,再回想逸长生的话,心中豁然开朗。


    自己闭关苦修,追求太极圆融,却暂时忘却了这最基础的阴阳调和之理,竟在这荒村野庙的篝火旁,由一条烤鱼点破。


    原本的他,是经历了许多的,但自秦思容出家以及荡魔之后,他踏入道心坚定的前路,久久没有回到凡尘体悟了。


    “火候……阴阳……调和……”


    张三丰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只觉得困扰自己多日的瓶颈,竟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张三丰非是不懂,只是在云端太久。


    他看着逸长生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生动的侧脸,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道友行事看似荒诞,实则处处蕴含大道至理。


    行至第三日,已近鄂州与江西交界。长江在此处拐了个大弯,江面宽阔,水流湍急。两人沿着江岸行走,寻找渡船。


    行至一处芦苇丛生的僻静江湾时,前方突然传来女子的惊呼和男人的狞笑声。


    “救命啊!放开我!”


    “嘿嘿,小娘子,跑什么?陪大爷们玩玩!”


    只见三个穿着短打、手持钢刀的彪形大汉,正围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背着包袱的年轻妇人。妇人衣衫被撕破一角,脸上满是惊恐,拼命挣扎。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


    张三丰(樵夫)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虽扮作樵夫,但陆地神仙的心境岂容此等恶行在眼前发生?脚下不由加快。


    逸长生(秀才)却一把拉住他,低声道:“老张头,稍安勿躁。看看再说。”


    张三丰不解,但见逸长生眼神示意,便按捺下来。


    只见那三个大汉已将妇人逼到江边,退无可退。为首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淫笑道:“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这荒郊野岭的,正好让哥几个快活快活!”


    妇人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滑落。


    就在这时,张三丰再也忍不住,一步踏出,沉声喝道:“住手!”


    三个大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一个背着柴刀、穿着破烂的樵夫和一个瘦弱的穷秀才,顿时放下心来。


    刀疤脸啐了一口:“呸!哪来的穷酸,敢管大爷的闲事?活腻歪了!”说着,提刀就朝张三丰走来。


    张三丰眼神平静,看着那明晃晃的钢刀劈来,不闪不避。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他身形微侧,如同移形换影般,已贴近刀疤脸身侧。左手如闪电般探出,轻轻在其持刀的手腕上一拂。


    “哎哟!”


    刀疤脸只觉得手腕一麻,如同被毒蜂蜇了一下,钢刀“当啷”一声脱手落地。他还没反应过来,张三丰的右肘已顺势撞在他肋下。


    “噗!”刀疤脸如遭重锤,闷哼一声,整个人离地飞起,重重摔在数丈外的芦苇丛中,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便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外两个大汉目瞪口呆,还没看清同伴是怎么倒下的。


    “大哥!”一个黄脸汉子怒吼一声,挥刀砍向张三丰后背。


    张三丰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左脚为轴,右脚向后轻描淡写地一扫。


    “啪!”一声脆响,那黄脸汉子的小腿骨应声而断,惨叫着扑倒在地。


    最后一个黑脸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张三丰弯腰拾起地上掉落的钢刀,看也不看,随手向后一掷。


    钢刀化作一道寒光,“噗嗤”一声,精准地钉在黑脸汉子脚前不到一寸的泥地上,刀柄兀自嗡嗡颤动。


    黑脸汉子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


    张三丰(樵夫)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浑厚:“滚!再让某看见尔等行凶,定斩不饶!”


    “是是是!谢好汉不杀之恩!”


    黑脸汉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拖起昏死的刀疤脸,又架起断腿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逃入芦苇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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