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反求

作品:《主公我为你生了个小谋士

    金无涯彻底酒醒了,夜半鄄城街道的冷风中,他在阿大的护送下,脚步踉跄,满心荒凉地回了家。


    一整晚都睡不着,翻来覆去,把老妻气得差点把他踹下床。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在老妻和儿女面前坐下。


    面前盛好了刚做好的热乎乎的汤粥、切好的咸菜、和烙好的青葱饼子,他毫无胃口,眼神没有焦距,坐立不安。


    感觉人都傻了。


    金大娘不满道:“昨晚那么晚回来一身酒臭味儿,这也罢了,还翻来翻去一整晚没个消停!闹得我睡不好就算了,今天早上怎么就跟丢了三魂没了七魄,金铁锤你到底是要怎么样?!”


    金无涯还是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前方正对面正好坐着他的小闺女,他的小闺女正拿着小汤匙,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着粥,表情平静而满足。


    他忽然红了眼睛,“小阿藐……”


    金藐抬头看他。


    见闺女看过来,他反而不知道说什么,说啥啊,正如大儿子所说,无论那份文章是不是小阿藐写的,无论她有没有这份才华本事。


    但她毕竟才四岁,她毕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于是金无涯又摇摇头。


    吃完饭,金无涯出门去府衙,金大壮隐约察觉不对,阿爹今天早上太奇怪了。以前他一早起来,看见小藐儿都会把她抱起来转一圈,哪怕小阿藐面无表情他也乐此不疲。然后会揉揉二壮的脑袋,再拍拍他的肩膀,最后吃饭的时候也常常喜欢说些不着调的玩笑话。


    今天早上整个人却完全不对劲儿了。


    他连忙追出去。


    “是不是那篇文章的事儿?”


    面对已经成年,长得高大健壮英俊的大儿子,金无涯还是说了实话:“昨晚程公趁我醉酒,派人把我绑了去……”


    金大壮赶紧看看他爹,以为程大人对他上了大刑严刑拷打了。


    金无涯:“……阿爹没事,只是阿爹醉酒,说了些胡话,被那程老贼套了话去。”


    金大壮大惊,“您如实告诉他这篇文章是出自妹妹之手了吗?”


    金无涯摇头,“没有,阿爹只承认这篇文章不是我写的,至于是谁写的,阿爹也不知道。”


    “我就说是去府衙路上捡的。”


    金大壮没想到他爹会找这么简单的理由……


    “程公信了?”


    金无涯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显得一晚上没睡着的俊美面容憔悴不堪。“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给阿爹出了个难题。”


    “出啥难题?”


    金大壮其实知道阿爹自身能力水平一般,这纵然与阿爹自身头脑性情能力有关系,然而也跟家底深厚有关。他们家出自乡下农家,本来有些藏书能让阿爹读书识字,已经很不容易,哪能让阿爹真正如何读到高深的地步。


    所以他知道,如果上峰刻意为难,那能难倒阿爹的难题可海了去。


    “他给阿爹出了个攻防实战之题,说假设现在有人攻打兖州,该当如何。”


    “说若是答得好,他便不计较了,若答不好,叫阿爹后果自负。”


    程昱的原话是:“那我便姑且相信你,只是金铁锤,你在主公帐下也有两年,如今在其他人眼里,你好不容易有亮眼表现,也得拿出实际作为来,才能让大家信服。因此我可以不追究此事了,不过你得做好我给你出的一道题,若是让我满意了,今后你便无忧。”


    “若是答不好……”


    ——


    “啥后果自负啊,定然是要阿爹自己收拾包袱从府衙滚蛋呗!就算等主公回来,阿爹去告状恐怕也无用,因为他给阿爹定了个抄袭之罪,此乃品行问题,主公哪会容忍。”


    “阿爹能力是不行,这两年也没给主公做出什么贡献,但人品可不能出问题,若是连人品都不可靠了,那无论去哪里也待不得了。”


    金无涯现在有些后悔,当时虽然文章是周兴丛擅自帮他交上去的,可若是他能够坚定些,及时去找程昱把文章要回来,承认那不是自己所作,哪怕因此考核不通过被驱逐了,至少等荀公回来,他还能理直气壮扮扮可怜,争取挽回。


    如今把柄被程昱捏住了,他只能按照程昱的方向走,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唉,我胡兄诚不欺我啊!大厅那几位真的一个也惹不得,个个都是人面兽心,我自以为拿捏住了程老贼,让他不敢轻易动我。却不想这老贼的城府心机手段岂是我能应付的!他稍微认真拿捏下,我便已经一败涂地,顺着他的道儿走到黑了。”


    说着金无涯忽然想到这次考核的事情,“便是连这次考核让我们全都通过,无一人逐出我也觉得甚是奇怪。”


    “程老贼本意清理小厅,把我等末流逐出几个,为此还刻意为难我等,现在却心慈手软地放过。”


    “他们说程公被我那文章所吸引,才懒得处理我们。可是我现在想想,却觉得不对,他想处理几个人,不过一句话一勾笔的事情,何至于因此略过。”


    “考核结果下来后,又说这回该归功我的那篇文章,然后拉着我去喝酒庆祝,结果个个灌我酒,等我醉得一塌糊涂回来,就被阿大带走了,你说巧不巧?”


    “他是不是蹲我呢?”


    “他咋知道我喝酒去了……”


    金无涯越说越觉得蹊跷,越觉得这是程老贼的阴谋!


    “这一定是程老贼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趁我酒醉套话!”


    阿爹的这一番推理,金大壮觉得逻辑很通顺,确实处处巧合,处处指向程大人,但是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程大人要是真想拿捏您不是容易得很,只要把您抓起来,或者把我们抓起来,无论怎样随便威逼利诱恐吓,您总会屈服的,总斗不过他,何至于绕这么大弯子?”


    “这就好像老虎要吃狸猫,却故意下药把它弄晕了再吃,这是否多此一举?”


    金无涯顿时也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不过这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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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重要的是程老贼他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他轻而易举把他的话套出来了!他现在可整啊!


    “大壮……”金无涯握住大儿子的手,希冀说:“你说我们现在收拾东西离开鄄城回老家还来得及吗?”


    金大壮看着老父泪眼汪汪的样子,看样子阿爹的那位上峰程大人确实吓得他不轻。不过他也知道,能在主公出征之时,被托付掌管兖州这么重要的大本营,他本人定然不简单,哪里是阿爹能应付得了的。


    不过……


    “阿爹,如今再回老家,路途遥远,兵荒马乱,咱们能不能顺利到家都是个大问题。更何况妹妹体弱,阿娘这些年也因劳作积累了不少小毛病,正是将养的时候,她们两人都经受不住再度的长途跋涉!”


    “打来投奔你时,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老家闹灾荒又闹兵祸,世道不给人活路,来前为了凑盘缠,买驴车,我和阿娘已经将老家的田产房屋全部卖了个干净,家里便是连一亩三分地都没有了,我们哪里还能再回去?”


    “那就投奔你阿爷和二叔……”


    “二叔那院子小,住着一家几口子加上阿爷,本来就很勉强……现下又到处闹兵,处处没钱没粮,二叔已经很难再接到打铁的活儿了,如今只靠一点微薄积蓄和地里三瓜俩枣生活,我们一家五口再回去就是添乱。”


    “如今横竖是进退不得了,那大儿,你告诉阿爹,应该怎么办?”


    金大壮其实不觉得自己算聪明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算得上相当死板,论起聪慧,家中几人中当属才四岁的妹妹。


    可是这事儿本就牵扯小妹,不欲让她涉入其中……


    “程大人可有说何时给他交差?不然咱们再拖一拖?”


    金无涯觉得儿子太天真了,程老贼那老狼,怎么会给他空子钻,“说是三天后必要给他。”


    金大壮咬咬牙,“阿爹有没有兵书,拿来我看看,我们爷俩研究一下怎么应对……”


    金无涯是有两本兵书的,毕竟主公是干这个的,他干这行的……但是。


    金无涯瞅瞅自己,再看看大儿子那正直憨厚的样子。


    他俩临时抱佛脚?


    “你确定?”


    金大壮:“……”


    金大壮这才惊觉,往常遇事不决,他和阿娘弟弟几人总是下意识第一时间找妹妹。


    现在没了妹妹这个选项,似是不知道找谁好了。阿娘不用说,不识字不懂半分让她知道了凭白操心,二弟游手好闲傻不愣登,半点墨水没有偏偏挺喜欢瞎拽文,让他掺和别添乱就好。


    “你们在说什么。”


    一道稚声稚气的话,从后边响起。金无涯金大壮父子惊异地往后看去,他们家小闺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栏旁,静静地看着他们。


    父子三人对视了有数息,静默中,金无涯想要打哈哈糊弄过去,金大壮也左右为难,却听小幼童说道:“程昱有所求,求则弱势,主动权在我,何以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