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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沈余离和宋未海一起去了银芳街的书店，那儿虽然是一个步行街，但是已经被人们忽视许久了，商业萧条无法带动那一片的经济发展，久而久之，许多商户就搬离了银芳街，留下了许多待处理的废弃建筑，只有一家小书店还开在街道的最尽头，虽然比较残破不堪，但里面收藏了很多绝版的藏书，正好“方舟”要他们找的书，只有那家书店有。


    即便是周日，这条路上也人烟稀少，宋未海走着走着裹紧了羽绒服，站在书店门口，哈出寒气道：“好冷。”


    “是有点儿。”沈余离话音刚落，宋未海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把手机拿出来，示意自己走远点接电话，不打扰到书店里的人。


    沈余离点点头，站在原地等他。


    没想到这一等，沈余离就等了将近二三十分钟。


    根据沈余离对宋未海的了解，宋未海很少社交，给他打电话的无非就两种，要么是宋无霜，要么是骚扰电话，一般他客气婉拒以后就会挂掉电话，整个过程非常迅速，这个消失时间肯定不正常，她拿出手机，拨通宋未海的号码：


    对面响了两声忙音，随即电话接通。


    但是说话的人，却并不是宋未海。


    “你好啊，沈余离。”对面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调笑的意味，“好久不见。”


    沈余离听到这个声音，怔了一面，随即有些惊慌道：“你为什么在这儿？宋未海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这里？你把他怎么了？”


    她的语调难得得有些尖利，尾调差点破音，这一点似乎很好地满足了对方的破坏欲，笑意更深：“看起来……你挺关心，看来我挑中他也没有错，你这个小朋友现在被我抓起来了，如果想要救他的话…..”


    沈余离屏住呼吸，听到了对面转动钥匙的声音，她的声线有些颤抖，道：“你要我怎么做。”


    “我会给你一个地址，就在你的不远处。记得一个人来，我能看到你，如果让我知道你报警的话——”男人笑笑，“那你就见不到他咯？”


    “…….”沈余离沉默片刻，沉声道，“好。”


    很快，她的手机上就收到了“宋未海”发给她的短信，上面是一行地址，沈余离知道这个地方，她需要走个十分钟左右，是一间荒废了很久的工厂，内部鲜有人迹，里面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能第一时间知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划了下手机，紧接着朝着目的地的方向走去。


    .


    工厂内。


    屋内都是一股年久失修的霉味，头顶有那种接连不断的弹珠声，汇聚的灰尘肉眼可见，宋未海双手被反绑，倒在地上，鼻腔被呛得呼吸不过来，但嘴巴里被塞住的布条只能让他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呜咽。


    “哎，很可惜，其实我俩也算是无冤无仇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手里娴熟地转着一把小刀，“可惜啊，沈祈生被沈余离带回了家，她看得太紧了，我不好下手，你俩又走得近，我只好找你咯——要怪，就怪沈余离克你吧。”


    宋未海扭动了一下肩膀，但是关节处传来的痛却让他吃痛卸力，重新趴在地上喘气，只能用力地抬眼，惊惶地看着男人，眼眶中全都是因为恐惧而积蓄的眼泪。


    他拼命地摇头，泪水顺势流淌而下，嘴不断地努力张开又合上，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男人眯了眯眼，弯身扯掉布条，大量氧气瞬间灌入宋未海的肺部，一下让他肋骨生疼，可他却来不及顾及这么多了，立马调整了一下姿势，拖着哀求的腔调喊道：“求你了！你别让小鱼来，我……我可以给你钱，我不会报警！”


    “真的吗？”男人拿手拨开宋未海被汗水浸透的发丝，轻轻笑道，“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宋未海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像一条被人甩在案板上的鱼，他满头都是冷汗，不知道找什么证据来支撑自己的话，只能瞪大眼睛，一遍遍重复道，“我……我保证不会报警的，真的！我不会……不会报警的！”


    他的脸紧紧贴着水泥地，脸颊被磨得生疼，湿润的泪痕，不断从眼角冒出再向下流淌，泪水刺激着他的伤口，让他不由得颤栗不止。


    “求……求你了。”宋未海哭得抽抽噎噎的，他能感觉到嘴里全是眼泪的咸涩和尘埃的苦味儿，“求求你了，放我们走吧，不要让小鱼来…….”


    “对。就是这个表情。”男人看到宋未海这幅样子，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开了，他把短刀丢在一旁的地上，蹲下身，双指用力掐住宋未海的脸颊，凑近他缓缓开口，“到时候沈余离来的时候，就记得让她好好看清楚你的这幅样——”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周围空气一凛，下一秒，就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往后一拖！


    男人的瞳孔骤然缩紧，他试图抬手去拿自己身旁的那把刀，却被人率先踩住踢开，唰的一声小刀飞出数米远，来人的另一只手卡住他的手腕，干脆利落地咔嗒一拧，顺势把他的手臂反剪到身后！


    “啊！”男人痛得惨叫一声，他身后的那人却没有停手，半跪在他的背脊处，膝盖牢牢地压住他的全身。


    “不好意思。”沈余离锢住男人，由于角度问题，就算她力量不足也不用担心对方挣脱，“你只告诉我不能报警，没告诉我不能揍人啊？”


    男人在控制中勉强转过头，咬牙切齿道：“沈余离……”


    “看你这幅样子，大概也不配称作我的继父吧——抱歉要不是因为你要害小祈，我对你的事情实在不是很关心。”沈余离手指收紧，向上轻轻一提，关节被人反拧的剧痛让男人登时脸色苍白，一下子双眼发黑，只能听道少女冷冷开口，“说吧，什么时候开始跟着的？你又干了些什么？”


    男人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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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紧闭，沈余离“啧”了一声，然后道：“你要不开口，你这只手可就要断了，反正你也不让我叫警察，现在可没人管你。”


    “从……从你和你妹妹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我就在……跟着。”男人干笑两声，“以为那个小男孩儿可以弄死你的……看来还是太年轻。”


    沈余离挑眉回忆了下：“哦，咖啡店里那次啊，我说赵志云走了，怎么还感觉有人在跟着我，原来是你。”


    男人像一只被困在厚茧里的虫，蛄蛹了两下发现无果后就放弃了挣扎，他安静了须臾，很快有些惋惜地弯唇：“跟你说实话吧，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的车就在附近跟着你，如果你有任何报警或者打字的举动，我说不定就会被激怒对宋未海下手了——你不怕吗？”


    “怕啊。”沈余离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但现在报不就行了，谅你也没有什么反制能力。”


    她掏出手机开始打110，可等了很久，手机都没有任何一点儿的动静，沈余离不由得皱眉，划开手机状态栏一看，上面赫然显示着没有信号！


    “噗。”男人笑出了声，他忍了一会儿，很快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连肩膀都在颤抖，“很意外吗？我在这里装了信号屏蔽器，你一个标点符号都发不出去，沈余离，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话就是我从来不笑话人，因为这世界上谁都不知道谁会笑到最后。’”


    “你确实很厉害，很厉害啊，但是那又怎么样呢？”男人如同喝醉了一般，语气的抑扬顿挫都彰显出他的愉悦至极，“小姑娘，不过你好像忘记了一个人——你那亲爱的妹妹呢？”


    提到沈祈生，沈余离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她钳制着男人的手更加用力，寒声道：“你要干什么？”


    “很可惜啊，我也并不是孤立无援的，你觉得我只绑架了宋未海吗？当然不啊，同时我的同伴也带走了你可爱的小妹妹。”一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场景，男人眼底的笑就愈发疯狂和无法自制，“你当然可以带走我的刀，可是宋未海现在没有行动能力，我想让他死，这方法多了去了，可如果你选择留下来的话，沈祈生可就危险了。”


    男人虽面容狼狈，可他此时，却丝毫不落于下风：“你好好想想，沈余离，算我大发慈悲提醒你，这里离你家可有点儿远，如果你再犹豫，你可就来不及救沈祈生了。”


    他一句接着一句，丝毫不给沈余离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时间，咬字几轻几重，就犹如诱人走下地狱的恶魔：“上一世你为了保护沈祈生都死去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重来一次，你还是保护不好你的妹妹，当你打开家门看到的是沈祈生的尸体时，你会怎么想呢，沈余离？我光是想想，都好替你心痛啊。”


    “一边是你的小男朋友，一边是你的亲妹妹。”男人像是在欣赏什么旷世美景一般沉醉，“选吧，沈余离，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至少有个人要因你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