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坦诚布公

作品:《这个黑心莲是不是有病?

    盛祈年的动作骤然停住,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树下,树影浓密,苏若卿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衣裙,站在阴影与残阳的交界处。


    苏若卿也没有想到,盛祈年会突然朝着自己看来,目光交汇的刹那,下意识地转身就要逃跑。


    可还没走出两步,身后的脚步便追了上来。


    一只温热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不算重:“跑什么?”


    “嘶——”


    苏若卿却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盛祈年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皱着眉,看着她衣衫下渐渐渗出了点点血迹。


    “受伤了?”盛祈年的声音带着沙哑,显得有几分脆弱。


    苏若卿捂着被抓疼的胳膊,衣衫下晕开一小片血迹。


    她蹙着眉头,眼底全是不解,抬头看向盛祈年:“为什么?你明明是写信告诉表哥,叫他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压抑了许久的问题,终于被问出了口。


    “那日你出去夜里才回来,是我误会了你,买了毒药对姨母不利,可我误会了你,你又为何不解释?我知道你心里怨我不信你,可你也从没有试着跟我说清楚你的心思,只一味地把人往外推。”


    盛祈年垂着眼,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依旧硬邦邦的:“谁说误会了,我那日确要杀她,更何况,就算误会了,又有什么要紧。”


    “怎么不要紧。”苏若卿立刻接下了话。


    “朋友之间,最要紧的就是信任,或许你说得对,我们之间根本算不上朋友,更何况,你本来就讨厌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眸中透着无奈。


    “现在表哥回来了,我们可以带着姨母离开侯府,永川侯内,就再也没有让你为难的人了。”


    盛祈年猛地抬眼,活像被触了逆鳞,语气骤然变冷:“怎么?盛颂年刚回来,就要跟我分道扬镳?”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别忘了,盛德的事,你我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不将你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怎么会放心?”


    明明是不愿意,非要说得这般伤人。


    “盛祈年,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盛祈年别过头:“自然是真。”


    苏若卿望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心里藏着很多委屈,也知道你心里的别扭,从前我们都有不对,往后,我会试着信你,所以,能不能也请你,尝试着信任我?”


    晚风卷起她的衣摆,裙角轻轻扫过地面的光影。


    盛祈年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少年低着头,周身的阴鸷渐渐褪去,许久后,才轻声“嗯”了一声。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认下傅玉堂的案子了吗?”


    怕他不说,苏若卿道:“说好的,不许骗人。”


    盛祈年无奈,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轻叹口气:“刘氏的遭遇,太像我娘了。”


    这件事情,除了苏若卿,他能信的,再无一人。


    “我的确看见了所有的经过,连去傅家,也是想要给傅玉堂一个教训,”盛祈年顿了顿,“刘氏连死的念头都有了,若是她被傅家查出来,也是难免一个死,一个傅玉堂而已,不用这么多人丧命。”


    “而且,他的死,与盛德的太过相似,若是牵连出来,怕是大理寺和盛氏一族也难免不会抓住不放。”


    盛祈年没说出口的事,她作为帮凶,也难免会被拖下水。


    那时候,就算有端王和叶瑾护着,怕也是难以全身而退。


    更何况,现在的端王,已经有所察觉。


    苏若卿心中苦涩:“所以,你让表哥回来,也是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好有人接下爵位?”


    盛祈年没有回答,就像是默认了她说的话。


    “盛祈年,盛德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苏若卿郑重道。


    盛祈年摇头,她不懂大宅院子里的龌龊。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让人抓住把柄。


    德行有亏几个字,便是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直到再也没有了气息。


    “可我不能拿我娘的命来赌。”


    苏若卿真是被他给打败了:“那你就能拿你的命来赌?姨娘这些日子就能过得安稳了?叶姐姐更是为了你,遭了多少傅家和五皇子的压力?连端王都为了你一再退让,他们何尝不是也拿你当朋友。”


    “你看,我们都很在乎你,你怎么能这么轻视自己的性命?”


    “后面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就算发生了,我也还在,总能一起想到办法。”


    盛祈年被她骂得一愣。


    看着她眼底的担忧不似作假。


    心里这么久的烦闷,似乎也远去了。


    盛府院内燃着清雅的香烛,符纸在铜盆中静静燃烧,青烟袅袅。


    黎晚清让盛祈年一定要踏过火盆,扫清身上的晦气才能进门。


    盛祈年拗不过在场的人,只好一切都听从指挥。


    等进了门后。


    柳姨娘拉着盛祈年的手,眉眼中是忍不住的担忧。


    “祈年,你老实告诉我,傅家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平白认下这般重罪?”


    盛祈年垂着眼,避开了母亲的目光:“没什么,都过去了。”


    柳姨娘还想追问,恰好苏若卿端着一碗茶水走过来,笑着打断了母子间的话:“姨娘,大师都说了,今日去晦气,最忌讳还惦记着旧事,不然灵气都散了。”


    说着,将茶递到了柳姨娘的手中:“二哥也是福大命大的人,能平安出来就是天大的好事,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顺,你只管放心。”


    苏若卿又对盛祈年挑着眉。


    “若卿说得对,祈年能回来就都过去了。”盛颂年也适时地劝说。


    盛祈年没反驳,也没出声。


    柳姨娘看着二人的模样,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了一块下来,接过茶盏喝了一口:“你们心里都有数就好,我只盼着你们都平平安安的。”


    议事过后,众人移到了花厅。


    黄昏渐浓,黎晚清看着坐在对面的盛颂年,轻声问道:“这件事情已了,颂年,可是还要继续回去?”


    她放心不下的也就是这一双儿女了。


    她心里,早就已经是将若卿当作亲生女儿再养,如今在膝下安好,担心的,也就只有颂年了。


    盛颂年放下手中茶盏,语气诚恳:“母亲,我已答应端王,入职大理寺,此后便会留在京中了。”


    黎晚清没有想到儿子会这样说:“可你的学业?”


    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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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颂年最在乎的,便是这个了。


    盛颂年此刻却是摇头:“现在我才发现,比起学业,更重要的是家中的事,当初要是我还在家中,或许不会有这般的境地,还要让若卿出去做生意。”


    苏若卿听着话题到了自己身上,忙开口:“别扯来我身上,这事儿我乐意。”


    轻快的话,打乱了空气中的忧伤,盛颂年也是轻笑一声:“是,现在也是多亏了你,往后也能帮你分担一部分,也能多陪陪母亲和姨娘。”


    盛颂年要入大理寺?


    苏若卿将眼眸垂向了面前的杯盏中。


    原书里,盛颂年是在游学归来后,因破获了大案被举荐入了大理寺。


    可如今却提前了这么多。


    还有傅玉堂的案子,也是原书中没有的。


    难道剧情纵使严重偏离,最终还是要朝着原定的轨道靠拢?


    苏若卿心里忽然觉得烦闷。


    如果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轨道,那么她的结局还会是死吗?


    那盛祈年呢?


    苏若卿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花厅中有些沉默的少年身上。


    少年没了沉闷的死气,正低声安慰着身侧的柳姨娘。


    那他,最后终究还是会喜欢叶瑾的吧?


    心里忽然的低沉,让苏若卿一惊。


    猛地摇头,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立刻甩了出去。


    他喜欢谁,又关自己什么事?


    她可惜的,或许只是为了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兄弟情吧。


    好不容易没了嫌隙,最后还是到了老死不相往来,兵戈相见。


    见她愣神许久,花厅中的少年朝着她侧头看了过去,柳姨娘见儿子移开了视线,不由轻笑一声。


    “若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柳姨娘打趣出声。


    成功让苏若卿回了神,也让盛祈年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苏若卿面色一愣,尴尬道:“没事,就是觉得有些热。”


    她的话,成功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了好了,吃饭吧。”


    夜色宁静,倒是永川侯府内,是一片祥和。


    盛颂年的回来,让苏若卿开始仔细地为以后考虑。


    外面是高悬的弯月,苏若卿坐在窗户边上,抬头看着寂静的夜色。


    如果所有的结局都是一开始就定下的。


    那么,她是不是离开京城才好。


    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被书中的生活束缚,也远离主角团,才能远离危险。


    只是,她若是想要离开,该如何跟黎晚清开口?


    说自己想出去闯闯?


    怕是话刚说出口,黎晚清便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要跟她一起走。


    想着,苏若卿深深地叹了口气。


    漆黑的月色里,回应她的,是更深重的叹气声。


    让发愣的苏若卿,忽的浑身发凉,毛骨悚然。


    “谁?”


    苏若卿从凳子上站起,警惕地看着外面,只是视线所到之处,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瞧见在廊下微微摆动的灯笼。


    “呵。”


    一声浅笑声,从屋顶上方传来。


    还不等苏若卿反应过来,一袭轻巧的身影便落在了她的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